冷海热血军魂系列小说(全12册)

第三章:豪情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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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大院子。

黄霸天正在大摆宴席,款待海县长和冉天明署长,一个是县长,一个是警察署署长,都是凤凰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想请也不一定能请来,黄霸天自然不敢怠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海县长和冉天明就把来意说了出来,黄霸天一听,简直是乐不可支:大女儿嫁给县长的儿子,小女儿嫁给冉家大少爷,这么好的事情,简直是祖宗积德呀!

他特别满意的是小女儿嫁给冉家大少爷,一个军官,前途不可限量!

而海县长,冉天明一看好事能成,皆大欢喜。

“来来来,以后,黄,冉,海就是一家人了,为了一家人,干一杯!”黄霸天端起酒杯,三人一饮而尽。

“爹……”一个银铃一般清脆的声音滚落之后,黄夏大步走进了客厅,她依然是红色练功服,红披风,腰上交叉插着两把驳壳枪,一双眸子闪闪发亮;“听说您要把我嫁出去?”

原来,六姨在外面听到黄霸天和海县长的谈话,她只听到了冉天明给县长的儿子做媒,就把消息告诉了黄夏。黄夏听说过县长的儿子,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感,而且,她的心中,觉得向风颇有男子汉气概,向雨刚强稍显不足,但文才有余,她的一颗芳心,在向风兄弟两人的身上摇摆。而陡然听到爹居然要把自己许配出去,以她的性子,自然要立刻问个清楚。

“这就是黄家大千金?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冉天明赞许地道。

海县长也比较满意。

“这个女儿平时宠坏了,没有礼貌,夏儿,快见过海县长与冉署长!”黄霸天对两个女儿视若掌上明珠,疼爱无比。

“爹,你要嫁女儿出去,我没意见,但总得让我选择一个如意郎君吧!”黄夏娥眉一掀,娇嗔地道。

“难道姑娘已经有了意中之人?县长的儿子英俊潇洒,文武双全,与姑娘可是天作之合!”冉天明忙说。

“我不想听这些,让县长公子明天上午到我家门口,我要和他比试比试,只要他能赢我,我就嫁给他,如果他不能赢我,我就不答应这么婚事!”黄夏说了这话,转身扬长而去。

海县长和黄霸天都目瞪口呆。

冉天明却饶有兴趣:“黄家姑娘真乃奇女子,难不成要比武招亲?”

第二天上午,向风背着猎物进城,走到城门口,不见旋风,更不见黄冬儿,向风有些疑惑:今天她们怎么没来呢?

向风正在奇怪,就听到一阵阵锣鼓声,和一个人的吆喝声:“凤凰县城的后生们听好了,黄老爷家比武招亲,凡是没结婚的后生,只有有本事,赢了黄老爷家的闺女,就能成为黄老爷的女婿……”

“锤子,黄老爷家比武招亲?黄家闺女要么是老子的媳妇,要么是老幺的媳妇,怎么搞起比武招亲来了?”向风一想,黄冬儿不会武功,肯定不能比武招亲了。那就一定是黄家大小姐黄夏了。

黄冬儿是老子的,黄夏是老幺的,别的人,想也不要想……

向风把肩膀上的猎物往下一丢,拔腿就往黄老爷家跑去。

黄老爷家门口,搭了一个高台,四下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闹烘烘的。向风两手不停地分开众人,一边嚷道:“都给老子让开,谁都不能跟老子抢……”

向风力大无穷,人又敏捷如猿猴一般,很快,他就挤到高台下,只见黄夏双手抱拳,向台下拱手之后,朗声道:“各位乡亲父老,昨天海县长家的公子海大富向我爹提亲,本姑奶奶一不看人长得美丑,二不看你家是否有家产,我只要两个条件,第一,枪法比我好,第二,拳脚比我好……谁能赢了我,我就嫁谁……”

台下欢呼声雷动。

黄夏摆了摆手,示意下面的人安静,然后笑吟吟地道:“各位乡亲,第一个上台来的是县长的儿子海大富,当然,他是县长的儿子,本姑奶奶对他的条件优厚一点,无论是枪法,还是拳脚,任意一门,他如果比我强,我就嫁给他……”

“这不公平……”台下一片反对声。

“本姑奶奶知道这不公平,但他是县长的儿子,就应该特殊一点,如果在坐的各位谁是县长的儿子,姑奶奶一样对待……”黄夏咯咯一阵大笑:“现在有请县长的儿子……”

海大富沿着梯子爬上台子,黄夏用手一指,只见平台一侧,有一根绳子栓在两棵树之间,绳子上挂着两排铃铛。

黄夏大声对众人道:“各位,首先我和县长的儿子比枪法,铃铛距离这个台子大概五十米左右,我们不是比打铃铛,而是要打断系铃铛的绳子……”

这么一说,人群之中顿时安静了一大片,五十米距离,如果要打一个酒杯大小的铃铛,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是打断系铃铛的绳子,更不容易。

“能打得中吗?”海大富吃了一惊。

“是啊?谁能打得中?”台下面也发出了一片质疑声。

黄夏庄严地道:“各位,看好了!”黄夏双手拔出驳壳枪,一举,微微瞄准,扣动扳机,枪声一响,一个铃铛应声落地,然后又是连续四声枪响,又有四个铃铛落在地上……

人群先是一片静寂,然后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五枪,五个铃铛,弹无虚发。黄夏收了驳壳枪,用手往绳子左边一指,那上面拴了六个铃铛。黄夏道:“如果海大富六枪能打下四个铃铛,也算他赢……”

“这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台下又发出一片吼叫声。

向风却在下面扯着嗓门喊:“县长的儿子肯定打不中,让他打……”

黄夏听到向风的喊声,往下一看,得意地昂起了头。

海大富虽然天天玩枪,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枪法远没有那么好,而现在,只是硬着头皮上了,所以,他也拔出自己的驳壳枪,瞄准铃铛,先开了一枪,铃铛纹丝不动。

下面一片讥笑声:“县长的儿子打不中,县长的儿子打不中……”

海大富又连开了三枪,一个铃铛也没有打下来。

下面一片哄笑声,海大富脸上一阵白,一阵青,但也没有办法,人家能打中,就自己打不中,能有什么办法?反正还要比拳脚的,海大富平时也喜欢练些拳脚,自信对付黄夏应该没有问题。

“黄大小姐,我的拳脚很厉害的,我真怕伤了你!”海大富恨不得一拳就把黄夏打倒在地,而且他相信,只要今天自己收拾了黄夏,这个烈性的女人从此就会乖乖地听自己的使唤……

黄夏不屑地道:“你有什么本领,只管使出来,打赢了我,我就嫁给你,打不赢我,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好。”海大富吼了一声。

很快,两人就拉开了架势,海大富摩拳擦掌,瞪着双眼,气势汹汹,一个猛扑,向黄夏胸口一拳打去。

黄夏不慌不忙一闪,让过海大富的拳头,顺势就扣住海大富右手脉门,往胸前一拉,脚下飞起一脚,踢在海大富脚上。她这一拉,一踢,脚下使用的力气也是往上的,海大富的身体顿时腾了起来,啪!结结实实地跌在台子上。

黄夏早退到一边。

下面一片欢呼声:“县长的儿子输了,县长的儿子输了……”

海大富虽然被摔得浑身疼痛,但还是翻身跳了起来,又一个饿虎扑食,再一次挥拳打黄夏。

黄夏一声喝哧,双手抓住海大富的胳膊,身子一矮,以肩膀顶住海大富的腰,把他的身体举过头顶,在头上转了一个圈,扬手扔了出去。海大富腾云驾雾一般飞到台下,跌入人群之中……

四周响起一片掌声和吆喝声。

黄夏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道:“县长的儿子不行,有本事的人就上来,没本事的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下面叫好的一大片,真正敢上的人并不多,首先那枪法,也不是寻常的人能打出来的。

有两个后生刚想爬上高台,却被人在后面拖着脚拽了下去:“什么东西,敢和老子枪,不想活了是不是?”

却是向风,他怕被人抢了先机,将两人拽下去之后,手在梯子上一扶,人已经翻身跃了上去。

“好。”台下一片叫好声,就凭他这矫捷的身手,也比海县长的儿子强多了。有认得向风的人惊讶地叫了起来:“向风。”

“这个向风一定娶得黄家大小姐,如果连他都娶不了黄家大小姐,就没有人能够娶了,他可是凤凰山最厉害的猎人……”有人抢先说。

“啊!你也来和我比枪法吗?”黄夏心中暗暗喜欢,她能看中的男人很少,其中向风和向雨兄弟她都喜欢,但喜欢向风更多一点,不过她却不知道向风和妹妹之间的事情,因为妹妹从来没有向她流露过自己的感情。

同样吃惊的还有黄冬儿和六姨两人,原来,黄霸天宠爱两个女儿,女儿的终生大事情,当然要关心点。所以,黄家大大小小都在阁楼上观看。刚才黄夏赢了县长的儿子海大富,黄霸天感觉特有面子。

只不过阁楼距离门外的台子有点距离,又在高处,所以,向风并没有看到黄冬儿。

六姨听黄冬儿说过她和向风的事情,可向风怎么跑到台子上和黄夏比试呢?黄冬儿稍稍感觉有些不安,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向风不是一个轻浮的男人,他上台,一定有他的道理,难道……

黄冬儿忽然有了这么一个奇妙的想法,脸色也微微红了。

六姨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黄冬儿微微一笑,附在六姨的耳朵边轻轻道:“姨,我想他一定是为了弟弟向雨而来的……”

“啥?”六姨吃惊地瞪大眼睛;“这也太疯狂了吧?”

台子上,黄夏脸色绯红,却故作镇定;“你先打铃铛线,我五枪打掉了五个……如果你五枪打掉五个,那么我们继续比,比到分出高下为止!”

向风漫不经心地看了看铃铛,要打下这些铃铛还不易如反掌?他想的是自己爱的女人是黄冬儿,而黄夏是弟弟向雨喜欢的女人,自己是为了帮弟弟争这个女人而来的……

“我有话说!”向风道。

“你想说什么?”黄夏偷偷看了向风一眼,心跳加速。

“等我赢了你再说行不行?”向风想自己如果说出是为了弟弟而来,肯定会被哄下台,自己一旦被哄下台,黄夏被别人娶走,自己如何向弟弟交代?

“嗯!”黄夏心中甜蜜,如果向风的枪法比自己好,自己在比试武功的时候就输给他了,但他的枪法一定要比自己好呀!

下面人群乱哄哄地:“向风,快打铃铛啊,你别光说不练假把式!”

“给我拿支步枪来。”向风不慌不忙地道。

台子下面维持秩序的黄家壮丁团团长黄彪让人送上了一支步枪。向风对黄夏道:“你让人把绳子再远移动五十米,上面挂十个铃铛,看我怎么打的?”

“啥?你能打得中吗?”黄夏疑惑地道;“就这样打不行吗?”

向风高高地昂起头:“这么近的距离,打中了算什么本事?”

下面却是一片叫好声。

黄夏一咬牙,再看了一眼,对黄彪道:“移远五十米,挂十个铃铛,我倒要看看向风的本事!”

一切准备好之后,向风端起步枪瞄了瞄,却并没有开枪,所有的人屏息凝视,等待他开枪,但向风忽然把枪放了下来,吼了一声:“这样老子打不中……”下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向风走到台子边,然后往回走了几步,忽然掉头,举枪就打,五发子弹,若连珠一般打出,砰!砰!当当当……枪响,五个铃铛掉了一地。

打固定的目标,容易,而在活动之中打固定的目标,那可艰难何止百倍?

“好……枪法你赢了。”第一个喝彩的居然是黄夏,然后下面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下面那些本来还想上去比试的,一看向风这个枪法,顿时羞愧无比,哪里还敢上去?

在阁楼上观看的黄霸天站了起来,连连点头:“这小子果然霸道,和夏儿般配,入赘我黄家,简直是天作之合……”在凤凰县城,黄霸天根本没把海县长放在眼中,因为县长是流水的县长,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但冉家却不同,和自己一样有着家族势力的大家。大女儿嫁向风,小女儿嫁冉家大公子,对黄家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如此,冉黄两家联手,凤凰县长谁敢小视,就是飞虎峰的土匪,也不敢轻举妄动!

黄霸天露出狰狞的笑。

只有六姨在旁边暗暗着急。

台上,黄夏和向风比拳脚,黄夏没有了昔日那种大大咧咧,反倒显得拘谨了起来,而且根本不敢正视向风的眼睛,一旦正视向风,她的心就会莫名其妙地加快,一张俏脸通红,拳脚居然无处施展一般。

向风如一杆标枪一般,顶天立地。

黄夏终于对向风挥出了一拳头,向风胸膛一挺,黄夏的拳头仿佛擂在一块铁板上,向风纹丝不动,黄夏的胳膊隐隐作疼。黄夏连连打了几拳,向风都没有还手,他怕自己一还手打坏了黄夏,到时候怎么向弟弟向雨交代?

正想着,黄夏又一记快拳打了过来,向风微微一侧身,一把抓住了黄夏的披风,一扯,就扯了下来。而黄夏冲到台子边沿,差一点就栽了下去,还好向风如影随形一般跟在后面,拉住了她的一条胳膊。

“你赢了!”黄夏抛下了这一句话,跳下台子,一溜烟跑进了家门。

“我还有话没说呢!”向风急忙道。下面就发出一片起哄声:“向风,等当黄老爷家姑爷的时候再慢慢说嘛……”

向风站在台子上,一抬头,就看到黄家阁楼上黄冬儿的身影,向风脑袋里嗡地一声,暗叫:我话都没有说清楚,这可怎么办呢?

台下黄彪客气地喊道:“向风,黄老爷有请!”

向风跳下台子,把心一横:砍头不过碗大个疤,多大点事情,老子去给黄老爷说清楚不就行了。这么一想,心里就坦然了,昂首挺胸跟黄彪走进了黄家。他已经是第二次进入黄家,熟门熟路。

黄家客厅,黄霸天坐在太师椅之上,黄夏立在身边,一脸羞涩。

而此刻,黄冬儿躲在客厅一侧的小门边,她可以偷偷地看到向风,而向风却看不见他。

“爹,向风来了!”黄夏规规矩矩地站在黄霸天的身边,黄霸天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向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觉得,以女儿的性格,配向风这样有本事的男人,最合适不过了。

黄夏看了一眼黄霸天,嗔道:“爹呀!有什么好笑的?”

黄霸天大笑:“爹终于给你找了一个如意郎君,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为什么不可以笑?”

黄夏很不好意思:“爹,我还是不是您的女儿?就想赶我走?”

“谁说要赶你走?我可是要让向风入我黄家的门……”黄霸天坐正了身体。向风正在想该如何应付呢,一听黄霸天如此这么说,立刻道:“黄老爷,我有话要说……”

“说。”黄霸天看了一眼向风,仪表堂堂,铁骨铮铮,是条汉子,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也难找。

“我今天是替我弟弟向雨来比试的,我弟弟喜欢黄夏,我喜欢黄冬儿!”向风干脆利索地道。

小门后边的黄冬儿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嘴角是欣慰的笑容。

“啊……”黄霸天和黄夏却齐声惊叫起来,他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都以为是听错了。其中黄霸天疑惑地瞪了一眼向风:“你说什么?”

向风正色道:“黄老爷,我要娶黄冬儿为妻子,我弟弟向雨要娶黄夏为妻子,弟弟去读书了,我是替弟弟来比试的……”

向风的话还没有说完,啪!黄夏已经抓起一条鞭子,抽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抽在向风的肩膀上。

向风身体如山岳一般,巍然不动。

“你狗日的想得美,老子枪毙你!”黄霸天一声吼,拔出腰上的驳壳枪,对准了向风。与其同时,门外的黄冬儿一声惊叫,扑了过来,挡在向风的面前,急忙喊道:“爹,你不能开枪!”

这下黄霸天和黄夏明白了。向风把挡在前面的黄冬儿轻轻移开,昂然道:“黄老爷,我就喜欢黄冬儿,我是非她不娶,而我弟弟喜欢黄夏,他在读书,要不,他今天就来了……”

黄夏一跺脚,眼眶之中泪水滚落下来,她捂着脸,跑出了客厅。

黄霸天简直气得炸开了肺,吼道:“来人!来人呀!”

黄彪带着十几个壮丁涌入客厅,一见黄霸天举着驳壳枪对准向风,所有的步枪一起举起,对准向风。

“来人!”黄霸天还在乱吼。这次他吼的是后院里的眷属。六姨第一个跑了进来。黄霸天指着黄冬儿,气急败坏地道:“把小姐给我拉走,关在房间里,不许出来!”

“爹,我不走。”黄冬儿倔强地道,一边往向风的身边靠了靠。

“冬儿,你先回去,我和老爷谈谈我们的事情。”向风忙安慰黄冬儿,而六姨也拉住黄冬儿的手劝道:“冬儿,听姨的话,先出去吧!”

黄冬儿看了看向风,终于点了点头,跟六姨走了出去。

“给老子捆起来,关在地牢里!”黄霸天一声吼。

向风被绑在黄家地牢里一根铁柱子上,地牢里摆满了刑具,上面血迹斑斑,空气之中弥漫着血腥之气。

里面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得清楚。

向风一点也不害怕,只是在心中想:狗日的黄霸天,欺男霸女的事情肯定不少,如果这次不死,真做了他女婿,老子带冬儿回山里住……

正想着,黄霸天在黄彪和几个壮丁的簇拥之下进来了,一个壮丁把一盏马灯挂在墙壁之上,其余的壮丁凶神恶煞一般。向风一看这个阵仗,感觉自己不死也得脱成皮了。

“老爷,要不要弄死这个小子?”黄彪瞪了向风一眼,恶狠狠地道。原来,这个黄彪虽然姓黄,却暗恋黄夏,恨不得把任何想娶黄夏的男人都置于死地。而且,上次向风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在壮丁团丢尽了脸面,更是对向风恨之如骨。而今,报仇的机会摆在眼前,黄彪自然心花怒放了。

黄霸天冷冷地道:“你们都出去!”

“是。”黄彪和壮丁们都退了出去。

黄霸天冷冷地打量着向风,向风虽然被绑在铁柱上,但依然挺直了脊梁,脸上的神色自若。

黄霸天忽然一声冷笑:“姓向的小子,你要明白,任何人敢和黄某人做对,下场只有一个,死!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做我的女婿,娶黄夏。第二条,死!”

向风丝毫没有犹豫:“如果不能娶冬儿,我宁愿死!”

黄霸天一声吼:“老子今天要看看你骨头究竟有多硬!”他从墙上抓起一条鞭子,劈头盖脸地抽向风。黄霸天的这鞭子是特制的,鞭子里是一道道倒勾,抽在人的身上,就能撕下一片皮肉。而且,黄霸天的力气也大,下手狠,顿时抽得向风皮开肉绽。

向风依然没有吭一声。

黄霸天气急攻心,狠狠抽了向风一顿,扔下鞭子,出了地牢,吩咐黄彪道:“你亲自在这里给老子守着,等老子喝点酒之后再来收拾他,老子就不相信,他的骨头能硬过老子的鞭子!”

黄霸天真的是去喝酒了。

“团长,这个向风还真是一条汉子,老爷抽了他这么久,没听到他喊一声。”一个壮丁对黄彪说。

黄彪恨得牙痒痒的,哼了一声:“他的骨头有多硬?能比我的拳头硬?只要老爷一声令下,我非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捏碎不可!”

壮丁点了点头说:“团长,我们进去好好收拾一下向风。”

黄彪露出奸笑:“这个自然,我要用十大酷刑伺候他。”

“就不知道老爷心中是怎么想的,万一他还要这个女婿呢?那我们不就麻烦了吗?”壮丁有些担心地道。

黄彪摇了摇头:“黄老爷抽了他那么久,心中还可能有这个女婿吗?”两人进了地下室,向风的弯刀,火药枪,竹筒都挂在门边。黄彪顺手就把向风的弯刀拿了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感觉这把弯刀和普通的弯刀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特别之处就是刀背上刻有一个风字。

向风看两人进来,也没在意。

黄彪奸笑着:“向风,黄老爷让我们来送你上西天,你是想老子一刀剁下你的头呢?还是一刀一刀地剐?”

向风一声冷笑:“一刀一刀地剐,倘若老子皱了一下眉头,哼了一声,老子就不是向风!”

壮丁浑身一凛。

黄彪也微微变色:“你嘴硬,充什么好汉,老子就剐了你!”挥动手里的弯刀,直刺了过去。

“慢!”向风一声断喝。

黄彪收住了刀:“怎么?你怕了?”

向风不屑地撇了撇嘴:“千刀万剐有什么好怕的?你先把竹筒拿过来,让老子喝几口,这样你剥老子的皮也容易一些!”

黄彪果然把竹筒提了过来,先自己喝了一口,全喷在地上,骂道:“这他妈是什么酒?难喝!”

向风大怒:“那是老子的酒,你不会喝就不要糟蹋了!”

黄彪哼了一声:“你就是想喝酒,想得美,老子偏不给你喝!”一边说,一边把竹筒倒了个干净。向风横眉竖目,大吼一声:“黄彪,只要老子不死,必然收拾你!”

“老子先挑了你的脚筋手筋,看你怎么狠!”黄彪晃动着弯刀,对着向风的手腕刺了过去。

“住手。”身后一声厉喝。

黄彪忙住了手,回头一看,是黄夏来了。

黄夏一脸怒容,杏眼圆瞪:“谁叫你动手的?”

黄彪忙换了一副笑脸:“大小姐,老爷说要弄死向风……”

黄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出去!我要问他点话。”并顺手把黄彪手中的弯刀夺了过来。

黄彪和壮丁出了地牢,守在地牢门口。

黄夏打量着向风,只见他浑身上下皮开肉绽,鲜血淋淋,但神色自若,一双眼睛如狼一般冷酷。

黄夏问道:“向风,你是要娶我还是娶我妹妹?”

向风道:“我喜欢冬儿,非她不娶,她也是非我不嫁!”

黄夏睫毛微微一动,眼眶之中眼泪开始转动,但没有滚落出来,她忽然问:“你给我说清楚,我究竟什么地方不如妹妹?”

向风一怔:“我没说你有什么不好,我就先喜欢了黄冬儿,再说了,我弟弟向雨喜欢你,我弟弟喜欢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娶?”

黄夏怒道:“你以为你们兄弟是什么东西?我黄家姐妹就凭你们挑选?”向风也不客气地道:“我向风虽然是一个猎人,只要冬儿喜欢我,我喜欢她,嫁和娶是我们的事情,关别人什么事情?我弟弟向雨,文武双全,将来要当个县长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也不辱没你……”

黄夏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不定,恨恨地道:“我爹说了,如果你不娶我,一定要弄死你!”

向风道:“如果我娶了你,就负了冬儿和向雨,所以,我宁愿死!”

黄夏娥眉一挑,脸如寒冰:“你真的宁愿死也不娶我?”

向风坦然道:“我没得选择。”

黄夏双眼一闭:“我成全你!”手中弯刀一举,就刺了过去。向风瞪大眼睛,那弯刀不是刺向他人,而是割断了他身上的绳子。

“你走吧!”黄夏把弯刀还给了向风。

向风舒展了一下浑身筋骨:“我不走!我不怕死!”

黄夏没有看他一眼,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死,但你不走,你怎么娶我妹妹?”

向风一怔:对呀!我若死了,谁娶黄冬儿呢?不过有点疑惑:“你为什么要放我走?”

黄夏怅然若失:“我就杀了你,你也不娶我?我留你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我妹妹跟着你我放心,妹妹柔弱,就需要你这样的男人保护她!”

向风立刻眉开眼笑:“谢谢大姨!”

黄夏一惊:“什么?”

向风笑道:“我娶了冬儿,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不就是我们儿女的姨妈么?”

黄夏哭笑不得,转身道:“跟我来,我带你出去!”

向风背了自己的猎枪,拣起竹筒,两人出了地牢口,黄彪大吃一惊:“大小姐,你放了向风,老爷怪罪下来,我怎么担当呢?”

黄夏冷笑:“要你担当了吗?”

身后向风忽然冲上去,对准黄彪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喝道:“为什么倒了老子的酒?”

黄彪一声痛苦的呻吟,双手抱着肚子,坐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另一个壮丁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向风只瞥了他一眼,没有动手,向风是恩怨分明的人。

黄夏带着向风,很快出了黄家后院子,虽然一路上有很多壮丁把守,但黄夏在前,这些壮丁都不敢问什么。

出了黄家院子,黄夏给了他几块大洋,她身上也没有带什么钱:“这些钱是赔你的酒钱,你买点酒喝,至于你和妹妹的事情,我尽力而为,如果我爹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

向风说了一个字:“谢。”

黄夏关了门:“走,越快越好。”

向风在一家饭店里买了三竹筒酒,一竹筒浇在身上,洗了洗伤口,另一竹筒一口气喝光,大喊痛快,之后又装了一竹筒酒,提了几斤卤牛肉,一边走,一边吃喝,他准备先回凤凰寨,然后再想办法。

一路走,一边将牛肉和竹筒里的酒也喝光了,向风渐渐脚步踉跄起来,眼皮也沉重如山。向风走进树林之中,找了个块石板,躺在上面就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向风醒了过来,感觉山林里阴暗起来,身上一片清凉,才想起自己醉酒之后睡了一大觉,而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他一动,浑身上下火辣辣地疼痛,暗暗骂了一句:这个黑心的老丈人,下手真够毒辣的,要不是看在黄冬儿的份上,老子一刀剁了他的头!

向风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忽然,他的人敏捷地闪到一棵树后面,因为他看见前面坐了几十个人,个个背着步枪,正拿着东西狼吞虎咽。

棒老二!飞虎峰的棒老二?向风并不害怕,他只本能地握住腰上的弯刀,悄悄探出头看了看,大概有三四十人,中间那个不正是大当家秦飞虎,旁边那个正是白虎。

这些人想干什么?向风一想,这里距离凤凰县城不远,难道他们居然敢去攻打凤凰县城?如果不是攻打凤凰县城,这附近又没有什么村寨子,他们来做什么?

向风好奇心起,想弄个明白,就趴在地上,慢慢爬过去,一边听他们的谈话。

“大爷,这次我们的事情能办成吗?”一个土匪问秦飞虎。秦飞虎正吞下最后一块鸡肉,喝了一大口酒,哈哈一笑:“成,准成,这是三爷的妙计!”

“三爷有什么妙计?我们都不知道呀!”小土匪惊讶地道。

秦飞虎心情大好:“老三,给兄弟们说说今天晚上的行动计划,好让兄弟们明白,别让大家两眼一抹黑,不晓得搞什么名堂!”

然后是白虎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可以让坐在四周的土匪都听得清清楚楚:“各位兄弟,我们飞虎帮上一次打凤凰寨子没成功,不仅仅没能打下凤凰寨子,还损失了二十来个兄弟,一挺轻机枪,这是为什么?首先,是凤凰寨子的地形有利,再则,是我们的火力不够强大……”

向风在心中冷笑:就凭你们这些鸟蛋,想打凤凰寨,简直是白日做梦!

白虎继续道:“凤凰县城之中,黄霸天和冉老爷家,都是有钱有粮有漂亮的女人,更主要的是他们有武器,我们兄弟打听到黄霸天家后院有一个密室,里面藏有黄金万两,轻机枪四挺,还有一门小炮,只要咱们打下黄家,就能壮大飞虎帮的势力,到时候,看谁敢和我们作对……”

有土匪提议道:“三爷,黄霸天家有一百多家族壮丁,还有坚固的防护墙,我们怎么去打呢?”

“是啊!”其余的土匪议论纷纷。

白虎一声冷笑,显得胸有成竹:“各位兄弟,想打黄霸天的确不容易,但我们经过详细的计划才行动的,五爷黄虎已经带领几个兄弟潜入凤凰县城,今天晚上十二点,他们会在城墙上接应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凤凰县城,而二爷黑虎,将攻打南门的冉家……”

“啊……不是要打黄霸天吗?二爷怎么去攻打冉家了?”这些土匪更是茫然不解,你瞪我眼,我瞪你眼。

白虎得意地一笑:“这就是孙子兵法之中的调虎离山,也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当然,很多土匪都不懂,向风也不懂得,但他听明白了:黑虎打冉家是假,吸引黄家的人赶去救援是真,然后,秦飞虎带领的土匪却突然袭击黄家……

阴险,小人。向风暗暗骂了一句。

“各位兄弟,我们只要到了黄家墙外,埋十个炸药包,就能炸踏黄家的围墙,然后冲进去,大功告成……”白虎说得唾沫横飞,下面那些土匪纷纷叫好。

“这里距离凤凰县城已经不远了,大家好好休息一下,然后一鼓作气,拿下黄家大院子……”秦飞虎道。

“好。”土匪们欢呼雀跃。

向风暗想,这些家伙施展诡计,打了黄家没什么,但伤害了黄冬儿,老子不就没妻子了吗?不行,我得立刻赶回去报信!

凤凰县城黄家大院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黄霸天刚刚从**爬了起来,一边看了看窗外,一边问伺候他的二姨太:“天又黑了吗?”

“老爷,你睡了一下午了,大小姐曾经来找过您!”二姨太说。

“大小姐说有什么事情没?”黄霸天摇晃了几下自己的大脑袋,叹息了一声:“人老了,喝酒就醉……”

黄霸天穿戴整齐之后,出了卧室,坐在客厅,黄夏就走了进来:“爹!”

黄霸天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女儿:“夏儿,有什么事情吗?”

黄夏垂下头,低声道:“爹,我把向风放了!”

黄霸天一怔:“啥?你居然放了他?”

黄夏点了点头。

黄霸天苦笑:“夏儿,你还是心软,你怎么能放了他?你应该杀了他,一刀一刀,割个痛快!”

黄夏摇了摇头:“爹,杀了他也没有用,我问过妹妹了,妹妹很喜欢他!”

“什么?”黄霸天猛地站了起来,勃然大怒:“不行!本来你嫁向风,冬儿嫁冉家大少爷,这是最完美不过的事情,这个向风,简直是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爹,您答应我嫁向风,为什么不答应妹妹嫁他?”黄夏奇怪地道。

黄霸天跌回椅子,叹了口气:“因为我已经答应冬儿嫁冉家大少爷,爹可以不把县长放在眼中,但也不想树冉家这个大敌,倘若冉家和我们做对,已经得罪了县长,那以后,他们就处处与我为敌……”

黄夏默然。

正说着,外面有壮丁报告道:“老爷,向风回来了,说有重要情况……”

黄霸天呼地站了起来:“他居然敢回来,给老子押进来!”

黄夏顿时花容失色。

几个壮丁用步枪抵着向风的背心进来,向风昂首挺胸,额头上汗水淋漓,一脸倔强。

黄霸天用手一指向风,喝道:“向风,你居然敢回来自寻死路?”

向风看了一眼黄夏,远远就喊道:“黄大小姐,飞虎帮的棒老二今天晚上要来打你们黄家……”

黄霸天和黄夏都吃了一惊。

向风瞪了一眼黄霸天,把自己在树林之中听到的说了一遍。

黄霸天听了之后,忽然哈哈大笑:“愚蠢,简直是愚蠢,飞虎帮几个小土匪也敢来打我黄家?你回来是另有目的吧?”

向风想自己十万火急赶回来报信,黄霸天居然不相信,顿时无名怒火腾腾冒起,破口大骂:“黄霸天,你就一个老糊涂,你以为你黄家院子就很不得了吗?要是老子……我……有几十条枪,想打就打下来……你以为我是回来送死的吗?我呸!”

向风念着黄冬儿,才硬生生地把老子改成了我字。

从来没有人敢当面顶撞黄霸天,更别说痛骂他了,黄霸天一惊。黄夏忙道:“爹,向风说的也有道理,飞虎帮的土匪胆大包天,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我们宁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黄霸天吹胡子瞪眼,良久,他才问向风:“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向风冷笑了一声:“过了今天晚上,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我已经把信送给你了,爱信不信,关我鸟事?”

“我信!”黄夏道。

向风的眼睛落在黄夏的身上,说了句:“黄大小姐,飞虎帮的棒老二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相信我,给我一支枪,我和你一起收拾这些狗东西!”

黄夏立刻道:“给他一支枪!”

向风忙道:“子弹管够,最好把我竹筒里的酒装满!”

黄霸天冷静一想,感觉事态严重,说:“现在该怎么应付?是不是要先通知一下冉老爷和海县长,一起对付这些土匪?”

黄夏还没开口,向风却道:“对付这些家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认为,不能提前通知冉老爷和海县长,他们不是有人已经混进了城吗?我们派人通知冉老爷海县长的时候,就会暴露……”

黄霸天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向风道:“将计就计,在他们进城的时候,一枪一个,全部干掉!”并说了自己的计划,黄霸天和黄夏听了连连点头。

黄霸天果然按照向风的计划,分头行动。

夜里十二点整,黑豹带领的土匪突袭城南冉家守卫的隘口,顿时枪声大作。黄家壮丁团在黄彪的带领之下,迅速出动,增援冉家,而走到半路,立刻撤退回来,守护黄家大院子。而向风,黄夏,黄龙则带领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壮丁,埋伏在城墙上。

北门城墙,一段险恶之处。

四五个黑影窜上城头,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绳子套牢,扔了下去。然后,一个黑影打来手电筒,对准树林之中晃动了几下。

片刻,树林之中也有电筒光在晃动。

几十条黑影扑到城墙底下,开始抓着绳子往上攀爬。

这一切,都在向风和黄夏的眼皮底下。

向风和黄夏趴在一起,向风对黄夏做了几个手势,他的意思就是自己摸过去,截断城墙土匪的退路。防止他们窜入城中。

十几个土匪抓着绳子爬上墙来。

黄夏果断地吼了一声:“打。”

两挺轻机枪骤然吼了起来,城墙上的土匪顿时倒了一大片,突然遭受密集子弹的袭击,这些土匪慌了神,有几个翻滚下城墙,有几个本能地往城中方向窜去,还有几个趴在地上顽抗。

此刻的向风身边带了四个壮丁,他们都举起步枪,拦截往城中方向窜的土匪,几声枪响之后,有两个土匪倒下,其中还有三个窜入小巷子之中。

向风吼了一声:“跟我上!”飞身而起,跳上房顶,看见一个土匪在小巷子一闪,立刻开了一枪,那个土匪应声而倒。向风把步枪往肩膀上一背,在屋顶上快步如飞,两个黑影就在小巷子之中东窜西逃。

“狗日的,哪里跑,看老子的刀!”向风忽然飞身下房,挡在一个黑影之前,手中的弯刀飞出,喀嚓!黑影的脑袋横飞了出去。前面那个黑影转过身来,手中的驳壳枪冒出一串火花。向风的人如闪电一般跃到墙上,飞檐走壁一般绕了一个大圈子,而驳壳枪的子弹就跟在他后面打出了一个大圈子……

咯!驳壳枪子弹打光了。

向风如大隼一般从天而降,手中的弯刀划破夜空,直劈了下去。

他已经看清楚了,那人是白虎。

白虎也认出了向风,吃惊地道:“向风,怎么是你?”

向风喝道:“怎么就不能是老子?你们在树林里的诡计,都被老子听见了,今天看你哪里逃?”

白虎拔出了长刀,格开向风的弯刀,气急败坏地喝道:“向风,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当当当!两人的刀你来我往,闪电一般,交了几招,后面几个壮丁赶来,一边大喊:“向风,你在哪里?”

白虎忽然大吼一声,手一扬,一件暗器对准向风砸了过来,向风忙往旁边一闪,这个暗器砸在墙上,一声巨响,腾起一片烟雾,向风本能地跳出几仗远,等烟雾一散,白虎已经不见了踪影。

几个壮丁跑到向风身边。

向风骂了一句:“跑了一个,飞虎帮的三当家白虎……”听到墙头还有激烈的枪声,向风也顾不得白虎了;“走,我们去增援黄大小姐!”

黄夏带领的人分成两半,一半用密集的火力扫射城墙下的树林之中,另一半对付城墙上几个顽抗的土匪,他们趴在地上,有的也就是矮矮的墙体,而且,这几个土匪几面受敌,进不得,退不得。

向风吼道:“你们别浪费子弹了,让老子来打。”

仿佛一声炸雷,黄夏低吼了一声:“停。”机枪声嘎然而止,而向风提着步枪就冲了过去,他一边冲,一边举起步枪,子弹飞出,穿透了一个土匪的脑袋。

还有两个土匪见火力一停,本能地站了起来,想翻下城墙逃命,但向风的子弹如连珠一般响起,两个土匪都是脑袋中弹,脑浆迸裂,倒在城垛之上。

黄夏带领壮丁团一涌到了城墙上,已经没有一个土匪还活着,而城墙之下,秦飞虎带领的土匪逃得不知所踪……

黄夏看着向风龙腾虎跃,锐不可挡,心中一阵阵酸楚和失落。

黄龙已经清点了土匪的人数:“大小姐,我们干掉了十四个土匪……”

向风道:“下面还有四个,跑了一个……”

黄夏问道:“跑进城里了?”

向风道:“是白虎,飞虎帮三当家的,老子和他交过两次手了,两次他都逃脱了!”

黄夏立刻道:“这里加强戒备,通知县长大人,组织队伍搜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白虎找出来……”

凤凰县城之中,所有壮丁统统出动,在每一个角落仔细搜查,但是,就是没有半点白虎的影子。那么,白虎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呢?

十八个土匪的尸体被抬到了县衙,胡师爷陪同海县长检查土匪的尸体,按照惯例,打死一个土匪,赏大洋二十。黄家的壮丁们自然兴高采烈。海县长看到一个脑袋掉到一边的土匪,本能地问了句:“这个土匪的脑袋是谁砍下来的?”

“凤凰寨中的向风。”黄夏回答道。

“以刀劈土匪的头颅,勇气可嘉,奖大洋四十。”海县长道。

向风暗暗一想:“杀一个土匪奖这么多钱,比我打猎赚得多多了,以后不打猎,只杀土匪……”

此刻天色已经微明,县长命令把土匪的尸体绑在县衙门口示众,向风却跟黄夏到了黄家大院子。

黄夏很奇怪,几次想问向风为什么跟自己走,但终于没有问出来。

毕竟,向风对黄家有大恩,如果不是向风,黄家遭受什么大难都说不清楚。

黄霸天站在大院门口,远远就看到了向风大踏步走了过来。

他也很纳闷:向风居然敢回来,难道他以为帮了黄家一回,就能和黄家谈什么条件?

“黄老爷,我想请求您一件事情!”向风恭敬地对黄霸天道。

黄霸天示意四周的壮丁全部走开,然后问向风:“说,什么事情?”

“黄老爷,我爱冬儿,我说不出什么,但天塌下来,我给她撑着,请黄老爷允许我带她走……”向风不卑不亢地道。

黄霸天心中气血翻涌,他竭力克制自己的怒火,道:“如果黄冬儿不答应你呢?”

向风肯定地道:“她一定会答应我,如果她不答应我,我立刻离开,永世不来打扰!”

黄霸天的脸一阵白,一阵青,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向风,你是条汉子,冬儿跟你也不会吃亏,但我是冬儿的父亲,父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苦,十天之内,你拿二十两黄金做聘礼,我立刻把冬儿嫁给你,如果你拿不出,那你就不要来打扰冬儿的幸福……”

向风一呆:二十两黄金,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不是明明为难自己吗?

黄霸天冷冷地道:“向风,我的女儿,难道值不得二十两皇金吗?”

“十天之内,我带二十两黄金来下聘礼!”向风一咬牙,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黄霸天本来喊二十两黄金的聘礼就是为难向风,但却想不到向风居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所以,黄霸天反倒有点惊奇了:向风能拿出二十两黄金吗?

绝对不可能!

向风的确没有二十两黄金,但是,他却有了一个赚二十两黄金的办法……

凤凰山飞虎峰,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即使有,也早已经被飞虎帮杀光了。飞虎峰两面隔着凤凰河,然后是陡峭的悬崖绝壁,只有两面有小路能够到达主峰上,处处险要,是土匪藏身之地。飞虎峰的土匪横行了几十年,仗的就是地势险要,山高路远,官府围剿无力。

向风已经在飞虎峰附近的丛林之中隐藏了几天,渴了,喝口河水,饿了,啃几口馒头,有的时候在丛林里抓条蛇,一刀剁了,生吞活剥。他在熟悉飞虎峰的地形。他在实施一个疯狂的计划,他要绑飞虎峰大当家秦飞虎的儿子秦少虎,筹集二十两黄金娶黄冬儿。飞虎峰只有两面有路可上,但一路上都有土匪的哨兵,从正面上,肯定会被发现。

但向风最后决定,从悬崖峭壁上爬上去,为了万无一失,白天也不行,因为白天偶尔有土匪在悬崖上望风。

行动的时候,向风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腰上用绳子挂着弯刀,步枪和其余的随身用品都挂在树上,先泅渡过凤凰河,然后沿着峭壁,手脚并用,往上攀爬。峭壁虽然高有几十丈,但向风的身手,要爬上去也不是很难。

爬上悬崖,向风歇息了一阵,借着月光,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就发现不远处有木头架的小屋,里面鼾声如雷,还透出朦胧的灯光,不用说,这里是土匪的哨所,看来秦飞虎是有所防备的,只不过夜里哨兵放松了警惕。

向风站在屋门口,用手一推,门就开了,一盏马灯挂在墙上,木板上躺着一个土匪,赤身**,睡得正酣,墙上挂着步枪,子弹链条,还有黑色的衣服。

向风过去踢了土匪一脚,低声喝道:“滚起来……”

“兄弟伙……啥时候了?”土匪翻了个身,迷迷糊糊。

向风又踢了他一脚,这一脚用力不小,那个土匪哎哟一声!清醒了。

“嗖!”向风的弯刀架在土匪的脖子上。

“你是哪个?”土匪惊叫起来。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凤凰寨的向风,听说过没有?”向风一把提着土匪的胳膊,把他提了起来,低声喝问道。

“听说过,听说过……”土匪魂飞魄散,大惊失色:“你怎么上来的?飞上来的?”

向风一声冷笑:“老子不会飞,老子是从悬崖上爬上来的……”

“啊……”土匪的身体直往下面滑,向风手一松,土匪就坐在地板上。

向风蹲下身,弯刀依然压在他的脖子上,冷冷地道:“想死还是想活,想死,容易,老子一刀剁了你吃饭的家伙就完事……”手上稍微一用力,刀锋就陷入土匪的皮肉之中,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想活……”土匪额头上冷汗如雨,颤声道。

“想活也容易,给老子说实话,秦少虎睡在什么地方?一路上有多少哨所?山里有没有什么暗号?”向风收起了弯刀。

“我说,我什么都说!”土匪只要能活一条命,什么也顾不得了。

向风用绳子把土匪捆绑起来,嘴巴里塞了破布,然后穿了土匪的衣服裤子,背起步枪,挂上子弹链条,大模大样地直奔土匪老巢而去。

此刻,天色微明。

飞虎峰土匪众多,但土匪的防御都集中在有路的两边,后面的防御形同虚设,而此刻又是黎明时分,自然没人发现向风,即使有人发现向风,也还以为他是山里的土匪。

土匪的老巢都是树木和竹子搭建的房子,大棚的是土匪杂居,只有几个土匪头目才有独立的房间,而秦少虎的房间居然抹了石灰,特别醒目,所以,向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了过来。

不过很意外的是,门口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批头散发,衣不避体。她看到向风之后,大眼睛之中闪过一丝惊恐,又本能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向风本来想一刀剁了她,但一看她这个样子,感觉不应该是土匪,只是问了句:“少帮主在里面吗?”

那个女人表情木然,点了点头。

向风一步窜了进去。

秦少虎正在酣睡,地上乱七八糟堆放着男女人的衣服,裤子,驳壳枪,子弹。向风什么也没说,先当头就是一拳,沉睡之中的秦少虎弹跳了一下,立刻昏迷过去。

向风扯条毯子把秦少虎一裹,扛在肩膀上,一转身,只见那个年轻的女人站在门口,一脸惊讶:“你不是土匪?”

“老子怎么可能是土匪,老子是向风……”向风一把掀开她,夺路而走。

“向风是谁?”后面的女人又问了一句。

“向风就是老子!”向风头也不回,健步如飞。

“好汉,带我走!我是被土匪抢来的女人……”后面的女人追了上来;“后山是死路,你逃不了的!”

“死路闯出来就是活路。”向风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个女人居然把秦少虎的驳壳枪也提了出来,脸色苍白,眼神平静了许多。

越往后山,树木密集,土匪根本就发现不了两人。

向风一口气跑到悬崖边,放下秦少虎,这个家伙还在昏迷之中,鼻子口里冒血。他回头看了看那个女人,气喘吁吁,汗水淋漓。

“妹子,你怕不怕死?”向风问她。

“我早已经生不如死,只是担心爹娘,才没有一死了之!”这个女人的眼眶之中泪水滚落下来。

“只要我没死,你就死不了,如果你听到下面传来枪声,你就从悬崖上往河里跳……”向风抱起秦少虎,一个箭步,呼地一声,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原来向风早就想好了这个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否则,他根本不可能把秦飞虎带出飞虎峰。

向风跳入凤凰河中,和秦少虎一起坠落,触到河底之后,向风脚一蹬,抱着秦少虎浮出河面,游到对岸,先给秦少虎倒了水,估计他没有什么事情之后,向风用弯刀割破了身上的衣服裤子,把弯刀插在地上,拿起步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

悬崖上,那个女人果然跳了下来。

向风站在河边,说了句:“这个妹子胆子大……”

“嗵”那个女人扎入水中。向风看清楚她入水的地方,一个猛子扎下去,连摸了好几下,就没有摸到人。

向风浮出水面,却发现那个女人已经顺水漂出去了好几丈,头发若隐若现。

向风奋力划过去,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上一带,让她的脸露出水面,然后游到岸边。这个女人显然喝了不少水,肚子鼓了起来,一只手还紧紧地握着驳壳枪,向风也没有多想,把她的头朝下,压了压她的肚子,倒出一些水来。

“妹子……你醒醒啊……妹子……你醒醒啊……”向风喊了几声,这个女人没有动静,向风慌了神,难道就这么死了?我给她吸几口气,也顾不了什么,对着她的嘴巴吸气,连吸了几口,忽然感觉身下的这个女人咬住了他的嘴唇,向风一惊,但很快,身下的那个女人也明白了什么,松开了嘴巴。

“你这个鸟女人……”向风破口大骂:“老子好心救你,你居然咬老子……叫什么名字?”

“李玉珠,李家寨的!”李玉珠忽然泪如雨下,哭了起来。

“活着出来了,还哭个啥?你快点回家,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向风看她衣不蔽体,就从树上拿下自己的裤子和褂子,扔给她,自己拣起地上刚才自己割破的土匪衣服,缠在腰上。

“向风大哥,你真了不起,敢绑土匪儿子的票!”李玉珠穿了向风的衣服出来。

“土匪就绑别人的肉票,老子绑他一回,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报还一报……”向风一边背步枪,一边回答说。

“你绑他做什么?”李玉珠奇怪地问。

“一言难尽。”向风把情况告诉了李玉珠,一边过去踢了秦少虎一脚,这个家伙已经醒了,但却被吓得半死。

“嫂子命真好……”李玉珠哽咽着。

“你的命也不错,死里逃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向风安慰她说。李玉珠抹了抹眼泪,忽然对向风身后一指:“那是谁?”

向风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然后,他听到一声枪响,向风回头一看,只见李玉珠双手握着驳壳枪,对着秦少虎开了一枪。

向风一呆,一巴掌就挥了过去,在距离李玉珠的脸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止住,破口大骂:“你个婆娘,简直要坏我的大事!”

秦少虎哭喊起来:“好汉,姑奶奶,别杀我呀!别杀我呀!”向风听到秦少虎的哭喊,才放心了大半,至少他还没有死。

向风扯开裹住秦少虎的毯子,只见他的**有一道血痕,看样子子弹只是擦伤,并无大碍,才笑道:“妹子,你真够狠的,差一点把他煽了……”

“这个畜生,我亲眼看见他把一个姑娘糟蹋到死的,他糟蹋我的时候,就一直咬我……”李玉珠一边说,一边撩起衣服,只见胸部以下,密密麻麻全是牙印子。向风又惊又怒:“狗日的,该煽!”

“向风大爷,别煽我!”秦少虎挣扎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向风眼睛一瞪:“要不煽你也行,好好听老子的话,否则,老子就不是只煽了你那么简单……”

“我听,我什么都听你的话……”

飞虎峰上,土匪们被一声枪响惊醒。

“谁打的枪?”秦飞虎睡眼朦胧,连裤子也没有穿,就跑了出去,外面土匪纷纷被惊醒了。

“大哥,声音是从山上传来的,是不是山上放哨的兄弟枪走了火?”白虎看山下并没有任何动静,忙对秦飞虎道。

秦飞虎喝道:“快点派人去看看情况!”

白虎派了几个兄弟上山查看情况,一边对秦飞虎道:“大哥,没事情的,我们飞虎峰险要无比,固若金汤,没人能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土匪跑来报告:“大爷,二爷,少帮主不见了,和他睡的女人也不见了!”

“什么?”在旁的土匪都大吃一惊。

秦飞虎眼一瞪:“怎么会不见?”

“就是没有看见少帮主。”小土匪回答道。

“可能到山里玩去了……可是,天才刚刚亮啊!”秦飞虎有些奇怪。

大家议论纷纷,说不出个名堂来。秦飞虎只好让人去找,而这是,几个土匪拖着一个土匪跌跌撞撞跑下山来,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不好了,少帮主被向风绑了肉票……”

“啥……”土匪们无不大惊失色。

那个被拖着的土匪正是被向风绑住的家伙,他把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说向风带着少帮主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听得这些土匪目瞪口呆。

天啦!这个向风也太可怕了吧?

“向风为什么要绑了我儿的肉票?”秦少虎大怒:“兄弟们,操家伙,跟我下山,攻打凤凰寨……”

白虎忙道:“大哥,先别急,向风既然带走了少帮主,肯定有目的,他也不会害少帮主,我们现在耐心等待,很快就能知道向风的目的!”

秦飞虎六神无主,一想白虎的话也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焦急地等待着。

“砰!砰!”山下传来了几声枪响。

“山下发生了什么事情?”秦飞虎脸色大变。

在飞虎峰下开枪的人正是向风,他一手拿着弯刀,肩膀上扛着一把步枪,身旁用绳子拴着秦少虎。

向风连开了几枪之后,对防守的土匪喊道:“上面的棒老二听着,老子名叫向风,你们少帮主在老子手中,让秦飞虎立刻出来答话……”

很快,秦飞虎,白虎,黑虎和大批的土匪出现在防御阵地上。

“秦飞虎,你儿子在老子手中,如果想你儿子活命,拿二十两黄金来换,如果不答应,老子一刀割下他的脑袋当夜壶……”向风扯开嗓门怒吼道。

所有的土匪震惊不已:他们一生都是在杀人放火,绑票撕票,却想不到居然有人绑到土匪老大的头上来了,如何不震惊?

秦少虎哭丧着脸哀嚎:“爹呀!你一定要救我呀!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不救我,你就断子绝孙了呀!”

秦飞虎气得浑身发抖。

向风继续吼道:“再给你两分钟的时间考虑,再不答应我,老子就杀人了!”向风把弯刀往秦少虎脖子上一挥,吓得秦少虎跌在地上,大哭大闹:“爹,你要救命啊!爹,你要救命呀!”

防御阵地上的秦飞虎吼道:“向风,算你狠,老子答应给你二十两黄金,但你不要杀人!”

“老子向风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说不杀人就不杀人,让白虎把黄金送下来!”向风继续吼道。

很快,白虎带着二十两黄金走下山来,他的腰上挂着一把长刀,除此之外,再没有带别的武器。

白虎双手捧着黄金,一步一步地走向向风。

向风用手里的步枪对准白虎,忽然一声冷笑道:“白虎,知道为什么要你送黄金下来吗?”

白虎不慌不忙,平静如水:“不知道向风为什么这么看得起我?”

向风正色道:“你两次都在我的刀下逃脱,老子只想一刀剁了你的脑袋,所以,就让你送黄金下来了!”

白虎依然面不改色:“我已经站在你的面前,你随时一枪可以打死我,你怎么还不动手?”

向风开始拉动枪栓,扣动扳机,啪!一颗子弹,贴着白虎的脑袋飞了过去。

白虎依然挺得笔直,脸上的神色丝毫不变。向风哈哈大笑:“白虎,老子向风一生之中看不起几个男人,但你就是一个,不过你是土匪,什么时候咱们刀对刀,枪对枪地大杀一场,就是死了,也他妈的痛快!”

“今天如何?”白虎道。

向风摇了摇头:“今天不行!”他一边说,一边从白虎的手中接过黄金,那些黄金放在一块红布之上,向风用红布一裹,然后栓在腰上,大步走到秦少虎身边。

秦少虎露出了笑脸,他以为向风是来放他走的。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向风弯刀一挥,在秦少虎的下身上一割,居然把他的卵子割了下来。

哇!秦少虎一声凄厉地惨叫,昏倒在地。

向风已经一个箭步跃入丛林之中。

白虎怒道:“向风,你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老子鄙视你!”

丛林之中,向风哈哈大笑:“老子只说过不杀他,没说过不煽他,白虎,你给老子小心了,下次遇到你,一定砍了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