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杨风站在孤岛上,只见沼泽上静悄悄的一片。昨天夜里惨烈的情形已经没有了丝毫痕迹。
柳依依想站起来,杨风蹲下去扶起她,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让她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
柳依依嘴角是淡淡的微笑:“想不到这些鳄鱼帮了我们大忙,把越南帮消灭了?越南帮有逃跑的人吗?”
杨风想了想:“即使有,也不多!”
柳依依点了点头:“现在该怎么办?”
杨风认真地道:“如果往前走,不知道沼泽究竟有多长,凶多吉少。”
柳依依笑道:“可退回去也不容易,水底下究竟有多少鳄鱼等着吃我们呢?”
杨风得意一笑:“我才舍不得你被鳄鱼吃了呢?”
柳依依脸上一阵通红:“什么呀?”
杨风忙道:“若康还没有被抓住,你被鳄鱼吃了,我怎么办?”
柳依依哼了一声。
杨风道:“把你的弯刀借我用用。”
柳依依拔出自己的弯刀,递给杨风。杨风先扶柳依依坐下,用弯刀把小岛上的树全部砍了下来,削去树枝,用树皮绞成绳子,把树木捆绑成木头筏子。
柳依依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为了造一个木筏渡过沼泽地。
之后杨风把柳依依抱上木筏,杨风划着木筏,柳依依半躺在木筏上,端起狙击步枪。水中,鳄鱼如幽灵一般地冒了出来,柳依依果断地开枪,一枪一条鳄鱼,连续打死了四五条,鲜血涌了出来,大批的鳄鱼闻到血腥涌向中枪的鳄鱼,疯狂撕咬争枪,而杨风乘机逃脱,很快就到了岸边,抱着柳依依跳上了岸。
“我现在受伤了,你去追赶若康。”柳依依对杨风说。
杨风沉默了片刻:“你的伤也不是很重,我带你一起走,我需要你的帮助,没有你,我可能无法对付若康……”
柳依依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不抛弃,不放弃自己。
柳依依点了点头,心中一股暖流在流淌……
荒山野岭之中,枪王背着狙击步枪,手里拄着一根木棍,跌跌撞撞而来。
他累了,靠着一棵小树休息,拿出一条兔子腿,准备吃。这是他两天前打的一只野兔,烤熟了,带在身上,做干粮吃的。
野兔肉刚伸到嘴边,却被一只大手劈面夺了过去。
枪王大吃一惊,抬头一看,居然是一个满身伤痕,面孔黝黑的越南汉子,已经在大嚼野兔肉。
如果在平时,枪王要对付一个越南士兵,根本就不放在眼中,但是今天,枪王手被子弹打穿,脚上又有伤痕,怎么敢和越南人叫板?
这个越南人仿佛鬼魂一般,忽然就冒了出来?
他是谁?
这个越南人正是阮南杰。
他的人在沼泽之中被鳄鱼全部吃掉,自己又被弹片炸伤,回去一找,发现哥哥也死了。埋了哥哥之后,他赶回自己的地盘,想重新招集一些兄弟,再来报仇。
因为他已经看出很多死去的兄弟是被枪刺和弯刀所杀的,他明白是杨风和柳依依所为,他现在已经不是两人的对手,需要帮手。
“还有没有?”阮南杰狼吞虎咽,把一只手伸到枪王的面前。
枪王苦笑:“兄弟,已经没有了?”
阮南杰冷冷地道:“谁是你兄弟?”
枪王一怔,哭笑无言。
“你是若康手下什么人?”阮南杰打量了他几眼,忽然浑身一颤,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插在枪王皮带上的刀。
那是阮南方的军刀。
枪王想自己要走出去,身边需要一把军刀,也就把死去的阮南方的军刀拿走了,却想不到在这里遭遇了阮南杰。
“你杀了我哥?”阮南杰大怒。
枪王大叫:“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杨风和柳依依。”此时此刻,枪王只能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两人身上,反正阮南杰也没看见,而杨风和柳依依也不在身边,任由枪王乱说。
不过阮南杰根本不听这些:“即使不是你杀的,当时你也在场,而且,你还敢拿走我哥哥的军刀……”
他一边怒吼,两把军刀就已经拔了出来。
枪王想举枪,但还没有来及举起,就被阮南杰的双刀插进了脖子之中。阮南杰双手左右一分,枪王的脑袋就滚落下来……
半个月以后,魔鬼岛。
魔鬼岛严格地说不应该是岛,它在湄公河两条支流的交汇处,四面临水,三面陡峭险峻,绝崖峭壁高数十丈,只有临东的一面地势平坦一点。方圆数百里没有人烟,的确是一个险恶之地。
这里也是若康的藏身之地,不仅仅因为险要,更重要的是,岛上有山洞,综错复杂,易守难攻。
此刻。若康,铁拳,坦克,还有七个若康贴身的保镖就藏在魔鬼岛的山洞之中,白天,任何人是不允许在岛上出现的,因为担心政府军的飞机侦察到情况。铁拳带着三个保镖守在岛东的几个山洞之中,这里,可以居高临下,监视河面上的一举一动。
若康的另外一些兄弟,驻扎在魔鬼岛对面的魔鬼崖,由一个叫李勇的连长负责指挥,白天都必须藏在山洞之中,只有晚上才可以出来活动。
杨风和柳依依已经到了河边。
湍急的河水冲击着岸边,水花四溅。
杨风检查了一下狙击步枪,里面只有五发子弹。没有一颗手雷了。柳依依的冲锋枪里,子弹也不过十来发。
杨风拍了拍自己的枪刺,看了看柳依依的弯刀,意味深长:“岛上的敌人,不超过二十个。”他的意思就是即使没有子弹,用枪刺和弯刀,也能把敌人消灭。
苍狼特种兵,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只有一个选择:战斗。
柳依依微微点了点头:“怎么上去?”
杨风看了看:“从后面,我先上去,你的伤怎么样了?”
柳依依若无其事,动了动手脚:“你看我还像一个受伤的人吗?”
两人各举起拳头,对碰了一下,说了两个字:“战斗!”杨风先下了河中,一百多米的河面,不宽,但是水流狠急,而且冰冷。如果是平常的人,早被卷入河底,但杨风和柳依依是经过特别训练的战士,这点困难根本不算什么。
两人到了峭壁底下,杨风脱了上衣,放下狙击步枪,肩膀上挂了一圈绳子,腰上别着枪刺,徒手往上攀爬。等他爬了一半,然后把绳子栓在石头上,放下绳子,让柳依依抓着绳子往上爬,如此这样几次,两人都爬上了悬崖。
魔鬼岛不小,上面到处是灌木丛,乱石堆,还有许多天然形成的山洞,黑黝黝的,深不可测,透出诡异,恐怖的气氛。
杨风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一阵,对柳依依说:“若康肯定隐藏在岛上,而且他们重点提防的是东面,你在这里找好一个适合狙击的地方,掩护我,我从上到下搜索下去。”
他把狙击步枪递给了柳依依,补充了一句:“还有五发子弹。”
柳依依点了点头:“五发子弹,足可以消灭五个敌人。”
杨风拿了柳依依的冲锋枪,从山顶往下搜索,他在灌木丛中闪展腾挪。柳依依隐蔽在几块岩石之中,架好狙击步枪。
她的腰上有些疼痛。
她低下头,掀起衣服,发现腰上的弹孔又有鲜血流了出来。
她明白,这些天一直在动,伤口无法全部愈合。
柳依依已经无法看到杨风了,但是她忽然听到清晰的说话声:“不知道越南帮会不会找到这里?”
是若康的声音。
柳依依浑身一振。
然后是坦克的声音:“大哥别担心,越南帮的人并不多,想到魔鬼岛上来,必须从东面上岛,其余三面都是急流,陡峭的山崖,他们不可能飞上来吧?而铁手带着兄弟,架着机枪守在东面山洞之中,他们有多少人,想冲上来也是送死……”
若康忧心忡忡:“我也知道这里隐蔽,又是天险,但总有点担心。”
柳依依暗自好笑:越南帮已经被鳄鱼吃光了,他们不会来了,但苍狼特种兵来了……
坦克:“大哥,你不必要担心,就是敌人来了,鹿死谁手,尚不可知呢?”
若康:“还有杨风和柳依依,这两个人会不会追到这里?”
坦克不以为然:“大哥,越南帮熟悉金三角,他们找来还有可能,杨风和柳依依是中国人,他们对这些地方一无所知,怎么可能找到我们呢?”
柳依依冷笑:越南帮找不来的地方,我们找来了,若康,坦克。你们的死期到了……
下面的说话声渐渐远去。
柳依依站起身体,看不见杨风在哪里,于是循着刚才的话音传来的方向,探出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左边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天然的山洞口,声音就是从山洞里传出来的。
柳依依把狙击步枪背在肩膀上,从洞口下去,才发现,下面就仿佛一个地下宫殿一般,到处都是山洞,而且洞洞相连,里面光线也很足。
柳依依警惕地听了一下,发现声音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很显然,刚才说话的两个人往那个方向而去。
柳依依在山洞了转了一阵,山洞太大了,里面是黑暗的一片,找不到人,自己反而迷路了。
不过,她看到山洞的角落里堆了很多箱子,有矿泉水,食品,就是没有武器弹药。
柳依依也不客气,先吃了个饱,心中也在奇怪:为什么明明听听见了声音,怎么就不见人了呢?
正奇怪,猛听身后有人的脚步声,她自然不能开枪,也来不及把狙击步枪拿出来,而是拔出了弯刀,弯刀脱手飞出,嗖!弯刀刺在一个士兵的身上,这个士兵从一个洞口扑倒在地上。
柳依依正欲跃过去把自己的弯刀拔出来,只见一条铁塔一般的壮汉闪了出来,手里举着冲锋枪,正对着柳依依。
这个人正是坦克,果然如坦克一般强壮。
柳依依一动不动,只要坦克的手指头一动,她就会躲闪。
她不敢保证能躲开坦克的冲锋枪,至少,苍狼特种兵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活命的机会。
每一个苍狼特种兵,本身就是一件进攻的武器。
坦克冷冷地望着她。
他难以置信,柳依依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但他又不得不信,因为柳依依已经站在面前。
更可怕的是,敌人来了多少人?杨风有没有来?
坦克的身后,探出一个士兵的脑袋,惊恐地看了柳依依一眼,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坦克仿佛长了后眼睛一般,骂道:“皮三,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这个保镖,名字叫皮三的,才壮起胆子,走了出来,手里的冲锋枪也对准了柳依依,声音有些颤抖:“坦克……兄弟,要不要干掉她?”
坦克鄙夷地斜了他一眼,不屑地道:“老子去和她过过招,你眼睛放亮一些,别让她抓枪……”
他的意思是让皮三盯住柳依依,不能让她用身上的狙击步枪。
坦克知道柳依依的弯刀厉害,但是现在,弯刀已经不在她的手中,而且柳依依又处于自己的冲锋枪口之下,有什么理由还害怕她呢?
坦克可是以威猛,雄壮,力大无穷著称。
坦克放下了冲锋枪,晃动着硕大的拳头,向柳依依示威。
柳依依一声冷笑,一个箭步冲到坦克的面前,一拳打过去。
坦克把身体一挺,柳依依的拳头打在坦克的胸膛上,扑!一声闷响,坦克纹丝不动,柳依依反倒被弹出几米远。
柳依依一声吼,返身,高高跃起,双腿连环踢在坦克的身上,但坦克依然纹丝不动。柳依依又一肘向坦克的脑袋击了下去。
坦克脑袋偏了一下,这一肘击在坦克的肩膀上。
坦克后退了几步,柳依依落在地上,感觉腰上一阵疼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坦克看在眼里,明白在心中。他忽然一声大吼,冲了上去,猛地击出一拳,拳如流星一般,快,准,猛,势不可挡。
柳依依自然不敢硬挡,往旁边一闪,但腰上疼痛难忍,动作稍微慢了一点,被坦克飞起一脚,踢在柳依依的腰上,而且刚好在她的伤口处。
柳依依呼地一声,飞了出去,头脑里一片晕眩,昏迷了过去。
皮三在一边兴高采烈:“坦克……你把柳依依打倒了……”
坦克走过去一看,只见柳依依的身体下一片鲜血,而且人也一动不动,用手掀开她的衣服一看,里面裹了绷带,就知道她早已经受了伤。
“把她捆起来。”坦克对皮三道,皮三犹豫了一下,不敢上前。
坦克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你这个胆小鬼,她已经受伤昏迷了,你怕什么?再不动手,老子一枪毙了你。”
皮三惹不起坦克,忙找来绳子,把柳依依捆绑在一根石柱上。
这个时候,两个保镖陪着若康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是柳依依?”若康心有余悸;“他们究竟来了多少人?”
旁边一个保镖说:“我刚才在洞口看了一下,一个人也没有发现。”
若康连连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坦克也道:“我也相信不是她一个人来的,但人肯定不多,应该是和杨风两人来的。”
若康惊讶地道:“杨风呢?”
坦克道:“杨风应该在东面,可能已经与铁拳交手了。”
若康忙道:“但我们并没有听到枪声。”
坦克一声冷笑:“他们害怕惊动我们,一定不会先开枪的,大哥,你们留着柳依依,只要这个人在我们手中,杨风就不敢轻举妄动,我去帮铁拳,只要消灭了杨风,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若康看了看柳依依,心有余悸:“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吧!”
皮三奸笑道:“大哥,她现在已经被我们捆绑了起来,是我们砧板上的肉,你还怕她什么呢?”
一席话,说得若康稍微安心了些。
若康拿了瓶矿泉水,浇在瘤依依的脸上,柳依依幽幽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了若康,想动,却又动不了,也就明白了,自己已经被捆绑起来了。
若康壮着胆子,站在柳依依面前,柳依依冷冷地盯着他。
若康微微叹息了一声:“柳姑娘,我佩服你,真不亏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
柳依依冷笑:“要杀就杀!”
若康摇了摇头:“柳姑娘,我真的不想杀你,我们可以讲和,你愿意不愿意?”
柳依依平静地问:“怎么讲和?”
若康道:“我知道,你是和杨风一起来的,为的就是抓住我,我可以放了你,并给你们两人各一大笔财富,让你们一生一世,享受不尽……然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柳依依一阵冷笑:“不行。”
若康微微一怔:“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你们当警察有什么前途?一辈子吃苦受累?对自己和家人有什么好处?我给你们的钱,是你们几辈子也赚不来的钱,别人挖空心思也赚不到,你们为什么要拒绝?”
柳依依果断如铁:“因为我们是中国军人,中国特种兵。”
若康脸一阵红,一阵白:“你想死?”
柳依依咬牙回答:“我不怕死,没有一个中国特种兵怕死,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们回去,算是自首,还有可能轻判你。”
若康怒极,哈哈大笑:“你不要固执,最后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柳依依冷笑:“最后死的人一定是你。”
皮三一脸邪恶:“大哥,这是个女警察,你不想……玩玩?味道肯定和你以前的女人不一样?”
若康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在皮三的脸上,喝道:“混帐东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想玩?”
皮三忙退到一边,不敢回话。
若康看着柳依依,她的腰上,鲜血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而她的神色,却仿佛钢铁一般,没有丝毫改变。这究竟是一个血肉之躯,还是一个钢铁铸成的战士?
若康长叹了一声,手一挥,让几个保镖都退入洞中躲藏起来,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铁拳和坦克把杨风击毙,只有如此,他才能彻底放心。退一万步而言,如果铁拳和坦克不能消灭杨风,那么,自己还有王牌在手,可以和杨风讲个条件。
杨风在半山腰的灌木丛中,没有发现一个敌人,他认为,若康的人在岛上并不多,而且,为了避免被政府军侦察飞机发现,白天根本不会在岛面上活动,但是,他们一定有预防敌人登岛的作战准备,而最可能的地方,就是东面。
杨风在岛东的岸边,终于发现了一些山洞,而且,隐隐约约传来人的说话声。
杨风心中一喜:终于找到目标了。
他不怕任何敌人,他怕的是没有敌人。
山洞四通八达,杨风轻易就钻了进去。
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杨风敏捷地闪到一块岩石后面,一个背着冲锋枪,腰上挂着两颗手雷的士兵走了过来。
他丝毫没有想到:敌人已经埋伏在他的身边。
等他经过面前的时候,杨风从后面窜出,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一手箍住他的脖子,低声喝道:“听好了,我是杨风,不想死的就不要乱叫……”
这个士兵猝不及防,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一听是杨风,顿时魂飞魄散。
杨风送了送手,这个士兵终于可以缓口气回来。
杨风冷冷地问:“若康有没有在岛上?”
这个士兵忙回答道:“在?”
杨风继续问道:“在哪里?”
这个士兵忙回答道:“我不知道……”
杨风一手唰地拔出枪刺,在他眼前一晃:“说谎……想死是不是?”
这个士兵脸色唰地大变,双手乱摇:“真的……不知道……”人也如稀泥一般往下滑。
杨风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人在生死关头,是真情流露,能说谎的就是天才。
“你们这里有多少人?”杨风又问。
“铁拳,何四,刘五,还有我……”这个人不敢隐瞒。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到这个岛上?”杨风喝道。
“十个……河对面有几十个,连长叫李勇。”杨风忽然在这个士兵的脑袋上敲了一拳头,把他打昏迷了过去。
想到这里只有三个敌人,杨风感觉轻松了很多,他把这个士兵的弹匣,手雷全部拿了过来,换了一个弹匣,看里面只有几发子弹,也就随手扔在一边。
山洞口,铁拳,何四,刘五正在抽烟说话。
何四:“铁拳哥,老大总让我们小心,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有人能找到我们?”
刘五在一边附和:“是啊,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找到这里来?”
铁拳正色道:“能,越南帮那些人能找到,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在金三角讨生活的,熟悉这里的山水……杨风和柳依依也能找到这里,因为他们是特种兵……”
何四和刘五惊讶地道:“特种兵真有这么神奇?”
铁拳神色凝重:“特种兵比你们想像之中的更神奇,更可怕,他们就像我们的影子一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所以,我们必须小心,任何一个疏忽,我们就有可能完蛋了……”
两人听得瞠目结舌。
铁拳有些得意地道:“不过,你们大可以放心,这里有我嘛!我也曾经是特种兵,在欧洲执行过多次绝密行动,倘若不是若康大哥给的钱多,我才不会到金三角来……”
何四有些羡慕:“铁拳哥一双拳头,打遍天下无敌手,假如和杨风打,杨风肯定也不是你的对手。”
铁拳眉飞色舞:“杨风……哼……他是有点本事,但我也不怕他,只可惜,没有机会和他过几招……”
杨风听得清清楚楚,暗自冷笑:你的机会已经来了,就怕你不敢应战!他看到三人的面前,是一排石头垒起的射击工事,上面架了一挺轻机枪,一些弹匣,还有一些手雷,当然,从这里要抵挡从河对面来的敌人,确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如果杨风冲出去,一梭子弹,足可以把三人打成筛子,但他并不想这么做,因为,这样就会惊动若康。
该如何把这三个人消灭呢?
何四忽然奇怪地问了一句:“奇怪呀,那个王二去了多久,居然不见回来?”
刘五开玩笑道:“别不是跌到山坡下,摔断了腿吧?”
铁拳正色道:“你们两个去看看,我在这里盯着。”
两个人也就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杨风不慌不忙跟上去,忽然出手,一把箍住了刘五的脖子,把他的人半提了起来。刘五呼吸困难,翻着白眼,双脚在空中乱蹬,只片刻,就没有了挣扎。
杨风把他放下来,前面何四还在喋喋不休:“这个王二真他妈的有病,一个大男人,就是跌倒了,也可以爬起来呀……”
后面没有人回答他。
他本能地一回头。
杨风的人已经冲了过来,枪刺扎入他的胸膛。
何四张开嘴想喊,但杨风的另一只手以讯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堵住了何四的嘴巴,何四口中发出的惊叫声被杨风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杨风把他的人按倒在洞壁,何四身上的鲜血很快就已经流尽,杨风一松手,他的人软软地滑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杨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向铁拳。
铁拳正舒服地半躺在石头上,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何四他们回来了,头也没抬,说了句:“那小子出了什么事情?”
杨风冷冷地说了句:“死了?”
铁拳惊讶地道:“什么?死了?”
他一扭头就看到了杨风,人也惊得弹跳了起来。
他想去抓枪,但是,杨风已经抢先一步,挡在他的前面,手中的冲锋枪对准了铁拳,冷冷地道:“怎么?想死?”
铁拳停止了动作,先是震惊,但随即平静了下来,挤出了笑脸:“杨风兄弟,别来无恙啊!”
杨风笑道:“托你的福,我还活着。”
铁拳也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怎么?杨风兄弟是回来要我们的命的?”
杨风冷笑:“我是中国特种兵,我的目标不是你,我也不想打死你,希望你配合我?”
铁拳也明白他要对付的就是若康:“请问杨风兄弟,我要怎么配合你?”
杨风笑道:“你就是一头雄狮,我在岛上行动,你总会威胁到我……”
铁拳皮笑肉不笑:“你干脆一梭子弹打死我,不就一了百了?”
杨风笑道:“刚才说了,我不想杀人。”
铁拳故意装傻:“那你想做什么?”
杨风一本正经地道:“我想把你捆起来,等我活捉了若康,再放你走,如何?”
铁拳哈哈一阵大笑:“捆我?那你还是打死我……”
杨风先过去,把机枪踢到洞外,把冲锋枪往身上一背:“给你面子你不要,可不要怪我了,我刚才听你在吹嘘你的拳头打遍天下无敌手,我想领教一下。”
铁拳本已经死定了,却想不到有这么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他又看到是杨风一个人,感觉有些奇怪:“怎么?杨风兄弟一个人来的,果然是英雄虎胆啊!”
杨风不想和他罗嗦,扬了扬拳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实际上,杨风也不想轻易开枪,因为一旦开枪,形势就会对自己和柳依依不利。
铁拳先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咯咯直响,然后一声吼,向杨风冲了过来,但杨风一闪,让过他的拳头,欺身直上,贴着铁拳的腰就是一拳,砰地一声,铁拳连续后退了几步。
铁拳吃了一惊:杨风的动作快,拳头硬,果然是个对手。顿时没有了轻敌之意。
杨风对他做了个来的手势。
铁拳一声吼,又扑了过来,这次,他运用的是连环流星拳,两个拳头,一前一后,左右进攻杨风。
杨风这次没有躲闪,而是用两条胳膊阻挡了铁拳的拳头,砰!砰!这次是杨风后退了几步。
杨风也暗自吃惊:果然有两下子。
铁拳一招得势,恨不得一拳把杨风打成肉饼,又扑了上来,这次杨风身后已经是洞壁,无路可腿。但一瞬间,让铁拳不可相信的事情发生了,杨风居然一转身,噌,如猿猴一般,攀了上去。
砰!铁拳的拳头打在山洞壁上,疼痛难忍。而杨风从他的头上跳过,在跃过铁拳头顶的时候,回踢了一脚,正踢在铁拳的后脑勺上,铁拳一头又撞在山洞壁上,撞得头破血流。
铁拳哇哇怪叫:“杨风,你使阴谋诡计,不算好汉。”
杨风冷笑:“是不是我等在那里让你打就是英雄好汉了?”
铁拳转过身来,鼻子,嘴巴里都是血,狼狈不堪。杨风冷冷地望着他,说了句:“再来!”
铁拳恼羞成怒,又是一声吼,这一次他想把杨风拦腰抱住,再和杨风近身肉搏,杨风也正欲迎战,砰!一声枪响。
两人都吃了一惊。
岸边,腾起了一团火焰。
铁拳心中一喜,他明白是怎么回事情:原来,若康躲在魔鬼岛之后,就已经在岛边堆放了一些干的杂草,灌木,上面浇了汽油,为的就是作为求救的信号。杨风不知道这个情况,刚才在收拾王二的时候,下手不够狠,王二没有死,而且杨风把那个还有子弹的弹匣也丢在他的身边。王二苏醒过来,立刻开枪,打燃了那堆杂草报信。
杨风知道,自己的情形危险,但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机会用冲锋枪了,因为铁拳和他近在咫尺,而且是生死相搏,根本不会给杨风用冲锋枪的机会。
稍微一犹豫,铁拳就已经抱住了杨风,他的力大无穷,一抱住杨风就把杨风按在山洞壁上,同时大喊:“来人呀!我把杨风按住了。”
杨风一肘击在铁拳的脖子上,铁拳头歪了一下,没有松手。杨风连续击了两下,铁拳一声嚎叫,居然一头撞向杨风的脑袋。
砰!两人的脑袋撞在一起。
杨风感觉天旋地转,铁拳也不好受。
也就在这是,杨风本能地拔出枪刺,扎进了铁拳的身体,并狠狠地搅动了一下。
铁拳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声。
但他抱杨风的手却渐渐松开了,杨风飞起一脚,铁拳的人就倒在地上。
杨风摇晃了几下,就看到王二冲过来,手里的冲锋枪对着他,扣动了扳机,杨风往地上一倒,一梭子弹从他的身上飞过,打在山洞壁上,石屑纷飞。
杨风在地上一个翻滚,手中的枪刺飞出,如一道闪电,插在王二的脖子上,枪刺从前面进,后面出,王二摇晃了一下,就倒在地上。
杨风跳起来,把枪刺拔出来,抬头一看,江面上,一条绳子被绷起,河对面,十几个士兵正抓着绳子往岛上游,岸边还有更多的士兵。
杨风跳出去,先把机枪端了起来,回到石头后,上了弹匣,对准河面就是一阵扫射。哒哒哒……子弹横飞,对面河边的士兵被扫倒了一大片,其余的纷纷卧倒在地。
杨风立刻又把枪口对准河面上一阵扫射,游到河中间的几个士兵也被杨风打入河中,随着流水漂浮而去……
李勇是若康的手下,特别忠于若康,否则,若康就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李勇做梦也没有想到,岛上忽然出现了敌人。岛上为什么会有敌人呢?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了,只能让部下游过去增援。
河水湍急,部下游过去必须依靠早就捆绑好的绳子才行。却不料对面的山洞之中,敌人开始用机枪扫射,打死了十几个兄弟。
李勇急忙喊道:“对面山洞之中,给我狠狠地打……”
十几把冲锋枪,两挺轻机枪,一起对准山洞,疯狂扫射起来。
河面也就一百多米,冲锋枪的子弹威力不够,但那两挺轻机枪,密集得杨风抬不起头来。
但杨风迅速地换了个位置,把河面上的敌人一个个全打入水中。
“拿火箭筒过来。”李勇气急败坏。
一个士兵端着火箭筒,半蹲在李勇身边,发射了一枚火箭筒。
杨风不敢往山洞深处躲闪,而是一个腾跃,从山洞里直翻到山洞外。
轰!一声巨响,山洞之中,烈焰和碎石腾飞。
杨风落地一个翻滚,平卧在一个低洼的石头后面,举起轻机枪就还击,那个刚刚发射了火箭筒的士兵大叫:“敌人从山洞里翻出来了,敌人从山洞里翻出来了……”
哒哒哒……杨风的子弹扫射过去。
这个端着火箭筒的士兵顿时被打成筛子,而一边的李勇几个翻滚,躲过了杨风的子弹……
杨风现在基本控制了江面上,没有士兵敢冒险游过来,只要他们一下水,就会被杨风打死水中。但杨风也明白,枪声一响,必然惊动若康,自己消灭了四个,岛上还有六个敌人,这六个敌人一听到枪声,必然来增援。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柳依依在身后狙击敌人。
但他没有想到,柳依依已经落入了若康的手中。
杨风不时回头,观察上面的情况。
坦克早已经埋伏在他的身后,他看不到杨风的人影,但能够大概确定杨风的位置,想到只要消灭了杨风,不仅仅可以摆脱困境,还能得到若康大笔的赏金,坦克激动不已,从腰上取下两颗手雷,扔了下去。
轰!轰!两声爆炸。
杨风的机枪声音停止了。
对面李勇也看到了坦克和他扔下的手雷,以为杨风被炸死了,一声吼:“兄弟们,冲过去救大哥,大哥重重有赏……”
对于这些亡命歹徒,还有什么比钱更能激励他们呢?
这些士兵哇哇叫着,纷纷跳入水中,有的抓住绳子游,水性好的,则泅水而渡。
杨风被手雷的弹片擦伤不少,而且被爆炸冲击力一震,几乎昏迷了过去。
坦克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地往下。
他终于看到了杨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坦克大喜,端起冲锋枪,一阵狰狞地狂笑:“杨风,你死到临头了……”
他扣动了扳机,冲锋枪子弹如雨点一般倾泻下去。
也就在那一瞬间,杨风的人忽然往旁边一翻,手中的轻机枪对准坦克的人射击。
坦克的冲锋枪子弹没有打中杨风,但杨风的机枪子弹却打在坦克的身上。
坦克的人一头就栽倒下去,一直翻滚到杨风的身体边,还在挣扎。杨风半跪了起来,枪口抵着坦克的脑袋,开了一枪,砰!坦克脑袋开花……
沙滩上,已经有人从水里爬了上来,杨风跳了起来,轻机枪的子弹打光之后,随手一扔,就用冲锋枪,子弹如雨点一般,刚刚爬上沙滩的几个人又被打倒。
李勇在对面嚎叫:“火箭筒,把那个家伙轰炸成灰烬,快点……”
呼!一枚火箭弹射了过来。
杨风又是几个翻滚,已经翻滚到岛边,身后火箭弹爆炸之后,烈焰腾空,乱石纷飞。
几个在水中的士兵已经快游到岸边。
河对岸的李勇大叫:“快点开枪,打死他。”
一挺冲锋枪对准杨风扫射过来。
杨风一头扎进水中,露出一个头来,冲锋枪一举,又有两个士兵被他打中,随水而去。
杨风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冒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水中央,两个士兵正抓着绳子往岛上游。
杨风拔出枪刺,刺中前面一个士兵,后面一个士兵大吃一惊,慌忙举枪,杨风又钻入水中,在水下抓住了一条大腿,往水中一拖,又扎了一枪刺。
杨风冒出水面,抓住绳子。一梭子弹飞过来,打在他身边的水面上。
杨风又是一个猛子扎入水中,这一次,他直接向对岸而去,他必须消灭这些敌人。
这一百多米的河流是阻拦不了杨风的。
杨风再次露头,已经在河边的浅水之中,而他距离李勇也就几十米的距离。李勇还在叫嚣,根本就没有想到,杨风居然已经杀了过来。
杨风端起冲锋枪,一阵扫射,李勇就被打中了好几枪,一头栽入河中,身边的几个士兵一涌而上。那个端着火箭筒的士兵吓了一大跳,扔下火箭筒就跑。
杨风一边扫射,一边腾越,几个箭步,就到了火箭筒旁边。
几个士兵已经渡过河,正在往岛上爬。
杨风抓起火箭筒,呼!一枚火箭弹直接命中,几个士兵顿时血肉横飞。
杨风迅速消灭了附近的一些残敌,拣了几个冲锋枪弹匣,几枚手雷,重新渡河,这次,他把在魔鬼崖下的绳子解开,拉着绳子过去,这样,水性不好的人即使想过去也没有办法了。
杨风凳上岛,感觉有些奇怪:柳依依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岛上的若康身边应该还有三个保镖,他们为什么也没有动静?
以柳依依的身手,要对付若康和三个保镖,应该不是很难。
难道柳依依出了什么意外?
柳依依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如果柳依依出了意外,若康的人也应该有所动作呀?可他们为什么没有动作?
杨风心急若焚,一路寻找上去。
洞穴之中,柳依依冷傲地昂着头。
若康心如乱麻,下面的枪声已经停止了,究竟是什么个情况呢?是自己的人干掉了杨风?还是杨风干掉了自己的人?
自己的人那么多,还有铁手,坦克两大高手,应该是自己的保镖兄弟们把杨风干掉了。
若康的心忐忑不安。
王二跌跌撞撞地进来,面如土色,失声惊叫:“大哥……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我们的人都被杨风打死了,杨风已经上来了……”
“什么?”若康的声音变得出奇地颤抖;“你他妈的说什么呀?我们那么多人,居然被一个杨风全部干掉了?”
王二哭丧着脸:“千正万确,我看到杨风已经上来了。”
若康身后的两个保镖也是浑身乱抖。
“你们出去,杀了杨风。”若康回头对两个保镖说。
两个保镖没有动。
若康破口大骂:“混帐东西,我给你们那么多钱,你们居然敢不给我卖命?老子枪毙你们……”
若康想拔枪,身后喀嚓一声,枪拴来开的声音,是王二拉动了冲锋枪保险,喝道:“若康,听好了,今天再多的钱也没有人给你卖命了。”
若康怒极,回头喝道:“王二,你想造反吗?”
王二阴沉着脸,冷冷地道:“两位兄弟,杨风和柳姑娘这次来,并不是想杀我们,而是想抓住若康,你们也看到了,若康多少人都被杨风和柳姑娘打败了,凭我们三个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我们抓了若康,放了柳姑娘,投降杨风……这是唯一可以保住我们性命的一条路。”
若康几乎气歪了鼻子。
身后两个保镖一涌而上,把若康扑倒在地上。
若康大叫:“天杀的混蛋,老子枪毙了你们。”
王二已经解开柳依依身上的绳子,并把绳子抛过去,两个保镖把若康捆得结结实实,其中一个保镖狠狠地给了若康一拳:“若康,你平时欺负惯了我们,想不到也有今天呀!”
王二对柳依依陪着笑脸:“柳姑娘,你可不能杀我们呀!”
柳依依哼了一声:“我和杨风都不会杀你们,我们要抓的只是若康!”
话音刚落,杨风就跳了进来,手中的冲锋枪对准三个保镖,三个保镖吓得哇哇乱叫,但杨风已经明白了一切,所以,他并没有开枪……
石头沟,老四卤菜馆。
阮南杰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麻袋,浑身伤痕累累,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老四,拿酒来。”
老四慌忙端了一瓶酒上来,吃惊地道:“三哥,你受伤了,要不要给你包扎一下?”
阮南杰摇了摇头,坐在桌子前,拧开酒盖子,一扬脖子,咕咚,咕咚,就把一瓶酒全部喝进了肚子。
老四端上菜来。
阮南杰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钞票,冷冷地道:“老四,多拿些酒肉,然后你到外面去躲一会,我要在这里等几个人……”
老四犹豫了一下。
阮南杰冷冷地道:“如果钱不够,我再给。”
“够了!”老四先摆了酒肉,连滚带爬而去。
阮南杰继续吃肉喝酒。
一个人从门外一步一步进来,这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留着一半寸的头发,短小精干,双眼如电,他的身上,背着一口箱子。
他看到阮南杰之后,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阮南杰也看了他一眼:“先生可是泰国的影子杀手?”
影子杀手点了点头:“就是你找我?”
阮南杰点了点头:“先生请坐,请喝酒……”
影子杀手淡淡地道:“我不是来坐的,更不是来喝酒的。”
阮南杰脸上露出满意地微笑,他把口袋提起来,打开,里面全是钞票:“这里是五十万美金,杀一个人。”
影子杀手淡淡地道:“五十万不够。”
阮南杰道:“这是三分之一的预付金,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万。”
影子杀手:“杀谁?”
阮南杰:“若康。”
影子杀手微微沉默。
阮南杰:“怎么?你不敢?若康的队伍已经被消灭干净,身边最多还有三个人,而且,他们一定会沿着湄公河南下……”
影子杀手:“成交。”
阮南杰把袋子提到影子杀手的面前,面无表情:“事成之后,你到这里拿剩下的钱……”
影子杀手提了钱,转身就走。
阮南杰嘴角泛起阴冷的笑容。
影子杀手走后,又一个背着步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人走了过来,他和阮南杰的目光对碰了一下,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坐到阮南杰的对面,端起酒就喝了一口,叹息了声:“阮南杰,你这是第二次请我喝酒!”
阮南杰淡淡一笑:“阮成龙兄弟,以前你在南方,我们兄弟在北方,喝酒的机会不是很多,所以,没有请你喝酒。”
阮成龙笑了笑:“可是今天你为什么要请我喝酒?”
阮南杰冷静地道:“因为我遇到麻烦,想请兄弟帮忙。”
阮成龙装出惊讶的神色:“你们三兄弟从来没有求过人帮忙的?”
阮南杰嘴角微微**了一下:“是的,那是从前,但现在已经不同往日,我的两个哥哥都已经死了……”
阮成龙这次是真的惊讶了:“真的吗?”
阮南杰眼神愤怒:“你觉得我会把哥哥的性命来开玩笑吗?”
阮成龙意味深长:“你不会,可是我很奇怪,什么人有这么厉害,居然连阮家三虎也抵挡不住?”
阮南杰一字一顿地道:“中国人,杨风。”
阮成龙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阮南杰苦笑:“我以前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但是他仅仅凭一人之力,就消灭了若康,也把我们的队伍打散……”
阮成龙微微变色:“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阮南杰继续道:“他身边还有一个帮手。”
阮成龙忙问:“什么帮手?”
阮南杰道:“一个拿弯刀的女人,年轻漂亮,但却非常可怕,弯刀所到之处,无人能阻挡。”
阮成龙哈哈一笑:“就他们两个人?”
阮南杰点头:“就他们两个。”
阮成龙笑得前俯后仰:“好吧,就他们两个对手,我可以帮你解决他们,但是,解决了他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阮南杰道:“解决了他们,北方的地盘全部给你,我带两位兄长的骨骸回越南,永世不再回来。”
阮成龙一跃而起:“成交。”
山洞之中,刘小若坐了起来,揭开衣服,她肚子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一个红红的伤疤。
江红雨坐在洞口,几块石头支起一个灶,灶上一个瓦罐,里面正在熬汤,她往灶里添了几根树枝条,回头看了一眼刘小若:“你现在后悔了吧?一个女人的身体要完美无缺,男人才会喜欢。”
刘小若笑了笑:“你又没有过男人,你知道什么?”
江红雨别过脸去,黯然神伤。
刘小若知道伤了她的心,这么多天下来,两人的关系渐渐微妙了起来,仿佛亲密无间的姐妹。
“对不起,我是说……杨风……他真的会回来吗?”刘小若艰难地说。
江红雨凄然一笑:“我们两个女人在这里,不就是为了验证这个结果吗?”
刘小若奇怪地道:“就是杨风会回来,怎么知道这个山洞?”
江红雨的脸一阵绯红:“如果他能回来,一定会找到这个山洞!”
刘小若若有所思,但什么都没有说。
江红雨给她舀了一碗汤,刘小若双手捧着碗,喝了汤之后,忽然肚子之中涌起一股酸楚,她跑到洞口,呕吐了起来。
江红雨惊讶地跟在她身边,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怎么了?”
刘小若呕吐了好一阵,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吐了出来。
“你是不是有了?”江红雨在她身边说。
“什么有了?”刘小若一怔。
江红雨指了指她的肚子:“里面的……孩子……”
刘小若仿佛一个晴天霹雳,落在她的头上,人也摇摇欲坠,脸色也苍白如纸:“难道……这不可能……”
忽然,她的泪水簌簌滚落下来。
“是他的吗?”江红雨在旁边痛苦地问。
刘小若摇了摇头,但江红雨并没有看到她摇头。
刘小若呆了:这个孩子不是杨风的,而是秦剑波的,我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