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临近下班,王为民进了陈晓成办公室,对陈晓成说:“赶紧收拾东西吧,我老妈邀请你过去吃饭。”
这么正式?陈晓成打趣说:“是不是又要谈璐璐的事啊?还是谈你跟琳琳的进展?她老人家知道些什么?”
聊起工作之外的事情,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心无城府的学生时代,喜怒笑骂,还恶作剧频频。
读研时的一个夏夜,他们宿舍四人在侃大山,主讲者是来自西北地区的时文同学。时文一表人才,身高1.76米,在班上仅次于陈晓成,风流倜傥,口若悬河,很能讨女孩子欢心。每当晚上宿舍熄灯后,同学们仰躺在单人铁架木板**,最惬意的就是听时文侃泡妞经。他们闭着眼,在他惟妙惟肖的述说中,一幅幅或**或壮丽的画面,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如好莱坞大片般展现,弄得这帮活力四射的青年浮想联翩,心猿意马。
这晚,王为民正沉浸在时文又一个杜撰的细节描述中时,突然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他打开短信,立即跳了起来:“出事了,出事了!”
众人问何事,他说他女朋友发短信过来说怀孕了。
众人都憋着笑,王为民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就去拉陈晓成下床,陪他去找女朋友,看怎么解决。
只要出现棘手的问题,王为民理所当然地就找陈晓成。陈晓成不仅年长他两岁,而且还工作过两年,出国了一年,是混过社会的。在陈晓成面前,他们都是菜鸟。
陈晓成毫无同情之心地说:“怀了就生下来,叔叔阿姨肯定高兴。你没看这些年不孕不育医院遍地开花?瞧这环境污染的,吃的食品都不安全,那么多激素,还有,城市生活压力那么大,这年头不孕不育的那么多,你这家伙,上来就中,人家羡慕都来不及呢。”
宿舍其他两位则随声附和,还不时爆笑。这让王为民很不爽:“你们就嘚瑟吧,见死不救啊。尤其是你陈晓成,我可是把你当作我们老大了,你更不能见死不救。我还从未想过这么早结婚,更没想过现在就要孩子啊!”
时文同学开灯,看着王为民沮丧并紧张的样子,立刻憋不住了,哈哈大笑。受时文感染,陈晓成也憋不住了,跟着笑起来。王为民则是满脸诧异。
原来,王为民喜欢上了医学院一个叫璐璐的东北姑娘,皮肤白皙,身材高挑,两人这段日子进入了热恋。陈晓成搞到了三张去央视参加一个对话节目的票,王为民就把璐璐带过去了,看着他们的热烈劲,这帮同学就寻思着找个机会给他来个恶作剧。这晚,王为民又回来得比较晚,把手机留在了书桌上,陈晓成就擅自在王为民手机上,把他的号码设置成“老婆”,把“老婆”璐璐的号码设置成“蒲柏”。待他忘乎所以的时候,陈晓成就往王为民手机发了条短信:“老公,我怀孕了!!”然后等着看王为民的反应。
原来如此!当陈晓成和盘托出真相,王为民说了句话:“蒲柏,你就是憋着坏!”
璐璐毕业后就去了哈佛医学院读研,读完硕士继续读博士,博士毕业后考取了纽约的行医执照,打算在美国行医定居,这让王为民颇为神伤。也许出于某种报复心理,王为民在与璐璐保持联系的同时,也不时与其他女人上床。
转眼30岁了,王为民妈妈着急,开始催婚。
王为民爸爸晋升到京城任职,单位在万寿路某号院给他分配了一套房子。有一段时间,王为民经常拉着陈晓成去他家里吃饭。用王为民妈妈的话说,简直就是连体兄弟,从学校开始至今,这么多年,还没见他们红过脸。他爸爸的单位在顺义有块200亩的无公害蔬菜基地,只使用牲畜粪便有机肥,不打农药,是纯绿色食品。每次去王为民家里,王为民妈妈就把洗干净的黄瓜、西红柿、白萝卜摆桌上,陈晓成拿起来就往嘴里塞,王为民妈妈笑称:“你这伢就是好养。”他们待陈晓成友好,陈晓成在王为民家里闹腾,毫不生分。只是,陈晓成内心深处总是潜伏着一种不安的情绪,总感觉生活有些不真实:他,一介平民子弟,怎么能在这样的家庭里如此放肆?
晚餐丰盛,王为民妈妈心疼儿子,每次儿子回家就亲自下厨,做满满一桌菜。
这个晚上,老爷子也赶回来就餐,和他们谈的话题让他们大为吃惊。
老爷子问:“你没有参与崔叔叔的生意吧?”
“什么生意?没有啊!”王为民一口咬定。
陈晓成在桌子底下捅了一下王为民,在他耳边悄声说:“就是你当初要参与收购的西北矿产项目包。”
王为民立即说:“是不是环亚集团收购的西北矿产项目包?项目风险太大,没有参与。”
“真的没有?”老爷子将信将疑。刚才兄弟俩的动作,他看在眼里,目光犀利地在二人脸上扫来扫去。
“老爸,你别这样看我。我们都到而立之年了,又不是3岁的小孩子,风险意识是有的,即使一时糊涂,也糊涂不到哪儿去,我在家天天听你唠叨什么纪律原则啊,早就烂熟于心了。”
“哦,那就好。”老爷子确认儿子没有牵涉其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究竟怎么了?”老爷子欲说还休,勾起了王为民的兴趣。
“不说了,和你无关。我也得遵守纪律,你别给我添乱就行。”老爷子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来,情绪大好,主动给两位后生盛饭。
陈晓成比较窘地站起来,要抢着盛饭:“哪能让您盛饭啊?”
“你们都坐下,我们能安安全全地吃顿饭我就心满意足了。你们还年轻,要知道有些利不能要,法律术语中有‘不当得利’,这类利再怎么丰厚怎么容易都不能要。我们这辈人啊,在你们看来也许爱唠叨,但我们永远记住一点,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转头对陈晓成说,“小陈,你比王为民大那么一两岁,有些事情啊王为民容易激动,从小也没有吃过苦头,面对**的时候,你多提醒提醒。你们都年轻,要互相监督,宁可错过,不可做错。”
这个时候,王为民的妈妈端着山药排骨汤进来,说:“是啊,小心驶得万年船。当年,我和他爸爸,大学毕业后到湖滨市,举目无亲,无依无靠,正是靠小心翼翼地做事,瞧瞧,这才有了今天这个安稳的日子。说实话,我们抵制住了太多**,有多少**就有多少风险!我们这些年,同一个大院的,就有不少家庭破碎,还不是因为抵制不住**嘛。”
老爷子接话:“老人经常跟我们讲,别只记得贼吃肉,不见贼挨打。你们干的一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得给我加倍小心!”
饭后,王为民把陈晓成拉进他的卧室:“环亚集团怎么了?不是顺利完成了吗?”
“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是一个报社记者发微博,举报环亚集团在收购西北矿产项目中涉嫌巨额国有资产流失。”
“记者疯了吧?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竟然微博举报!他们有证据吗?”王为民跳起来。
陈晓成按住王为民:“先别激动。这位记者在发微博前,向中央监管部门实名举报了。估计老爷子也是收到了举报信。这类事情,只要被对手惦记着,不用记者自己去搜集证据,给他提供证据的多着呢。被环亚集团公司干掉的对手,能少吗?”
“都是些什么内容?”
“我记得大概是有以几点:一是程序问题。举报信列举说,根据《企业重组合作协议》约定,环亚集团收购西北这个矿产包,项目所有资产评估均应由收购方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但是,他们对煤矿采矿权、探矿权的评估,均由被收购方委托的评估机构进行。举报信引用审计部门匿名人意见,说收购方已经直接或间接支付50亿元收购款,其中违反收购协议提前支付30多亿元。”
“二是实体资产评估问题。这个记者不知从哪里获得收购方集团审计部的自查资料,说一个煤矿资产评估值为2.3亿元的5个井下工程项目,工程造价仅为1.21亿元,评估虚高很多;另一个煤矿探矿权评估中采用的可采资源储量为1036万吨,评估值为4.88亿元,实际该矿可采储量为270万吨,其矿业权价值为1.27亿元,高估3.61亿元,虚高73.98%。这些资料我之前也从有关方面拿到了,和这记者的差不多,出让方涉及转让的部分房屋、土地使用权的权属证明未办理,两个矿的探矿权已过期,部分车辆无合法的行驶证明文件等。收购的焦化厂的环保设备无法正常运行,目前废水、废气排放远远达不到国家环保要求,且对尚在运行的设备带来很大影响。焦化厂的自动化设备收购时已老化,目前该系统瘫痪,无法正常运行,使得产品不合格率增加。”
“关键问题是,环亚集团去收购之前,原本是当地一家企业在谈判合作收购,价格只有后来环亚集团收购价格的三分之二,现在一下子多出一二十亿。因此,他们认为以高价收购项目包不可思议,评估存在严重问题,并且违规提前支付收购款项,涉嫌造成数十亿元国有资产流失。”
“环亚集团作为大型国企,不可能在这么大标的收购中发生如此低劣的错误。”王为民认为举报内容有问题,“据我了解,到期的采矿权已在办理申请延续,国土资源部门也受理了另外两个矿的探矿权转采矿权并划定矿区范围的申请。聘请评估机构,是环亚集团自己聘请的香港永安,国际知名审计评估事务所,不可能偏向出让方。”随即,不待陈晓成接话,王为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说,“这中间肯定出了大问题!要么利益分配不均,要么碰到死对头,这下子崔叔叔可惨了!他对我很好,是个好人。上中学那会儿,我跟在他屁股后面去水库钓鱼,记得一次还钓了一条大红鲤鱼!”
陈晓成从王为民家里出来,已是晚上11点,万寿路往西山去的路上车辆不多,路虎揽胜奔跑起来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路灯昏黄的光线照着两旁的房子、杂草丛生的圈起来尚未开发的土地,他的耳边回**着王为民爸爸的一番话,感觉他似乎有所指。难道,他操盘老梁竞购金紫稀土项目的事情被王为民爸爸知道了,这个项目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个项目至今尚未和王为民挑明,因为他不知从何讲起。这是一个心结。
项目进展至今,基本算告一段落了。当然,中间出了一些曲折。
第二笔款项最后支付日期即将到来,包利华的钱却迟迟未到账,老梁急得三地之间来回跑,他这一把年纪了,折腾得够呛。一次他从渝中市回到北京,刚下飞机,就有些恶心,头晕眼花,同行的助手是军人出身,立马打的送他到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检查,原来是疲劳过度,血压急剧上升,才导致头晕。休息两天后,老梁又马不停蹄地催款,网罗专业人才。他们是与包总签订了协议的。根据协议,包总付款时间最迟比第二期付款截止日期提前7个工作日。也就是说,只要不晚于这一天支付,包总就不存在违约。当初老梁飞过去签协议时,这临时改变付款日期的约定根本没有跟陈晓成沟通商谈,等陈晓成知晓的时候木已成舟。陈晓成拿着盖着红章、有着酷似毛体的老梁签字的协议,当时心里就想,这个包总,竟然还打起付款日期的小算盘,不是明摆着折腾老梁玩嘛!
还别说,这个日期条款差点出了问题。这个是罗威跟陈晓成说的。那天罗威来北京玩,特意跑到陈晓成所在的私募基金办公室,向陈晓成请教投资的事情,两人聊得不错。提及投资策略,罗威表现出年轻人的通病,激进、频繁操作、多元化,想一口吃个胖子。陈晓成建议他,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投资作业并尽量减少投资次数,把有限的智慧集中在屈指可数的投资决策上,以确保做出正确的投资决定。要坚持价值投资中的“购买并持有”策略,因为人类面对的是一个不确定的世界,生活在非线性的、不按部就班的历史进程中,并且,人是情绪动物,自身充满了不确定性,因此,一个好的价值投资者不会去预测宏观经济、证券市场和股票价格的走向。坚持价值投资的成功人物是巴菲特。
罗威聊得很兴奋,他说:“我特别崇拜查理·芒格,他是投资大师巴菲特的黄金搭档,是伯克夏·哈撒韦公司副主席。我在国外念书时认识一个李姓华人,长期跟随查理·芒格,投资很成功啊。对了,您给我推荐一两本这方面的书看吧。”
陈晓成推荐的既不是职业投资家著作,也不是来自华尔街的舶来品,而是一位研究保守主义投资哲学的学者的作品,刘军宁的《投资哲学》。这部书系非专业出身的刘军宁于业余时间所作,乃神来之笔,从哲学的高度阐释和研究投资中的人性、时空、价值、方法,以及道德与信仰、真理与自由的关系,远胜过市场上名目繁多的各类操盘手作品,是一盏“保守主义的智慧之灯”。
罗威说:“以后很希望能不断得到陈哥的教诲。”然后他话锋一转,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让陈晓成警觉。
罗威说:“昨晚在家吃饭,我爸爸在饭桌上随口问了句‘老梁那边款项筹备得怎么样?’我回答说:‘应该没有问题。’我爸爸说:‘要加快,要给欣大控股以信心,他们已经提前打报告了,在询问一旦竞标方支付不了余款怎么善后。’”
陈晓成感觉不妙,与罗威分开后,立马给老梁打电话告知此事,并且语多不快:“你们怎么做工作的?处理关系、联络感情不是你的强项吗,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老梁回复说:“是第二大股东国矿稀土在捣乱,他们四处放风说我们根本筹集不到余款。”他反问陈晓成,“包总那钱什么时候打过来?”
包利华在和管彪较劲。
管彪在谋划一桩更大的买卖。陈晓成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这盘棋的一枚棋子。
那次从北京郊区打靶归来,管彪打发司机回去。他上了陈晓成的车子,坐在副驾驶位上,扣上安全带,对陈晓成说:“陈老弟,今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管彪指的是顺义郊区的一个会所,在燕京啤酒工作的朋友扛过来两箱原浆啤酒。陈晓成说:“我可喝不了酒,喝了酒我晕乎乎的,到时候我说什么话都不算,那是醉话。”
话虽这么说,但这个晚上陈晓成还是喝了不少酒。这酒不是管彪灌的,而是陈晓成突然来了兴致,不知不觉地顺手抓起酒杯往嘴里灌,慢慢地有些多了。
这兴致自然是管彪激起的。陈晓成至今还记得交谈的一些核心内容和细节。
管彪说:“你是不是特别想控制永宁医药?”
陈晓成愕然:“老梁跟你说的?”
“我和老梁深谈过数次。虽然他是你介绍的,我也相信陈老弟的人品,但最初接触老梁这个人,满嘴大话,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后来陈老弟一再推荐,我不得不让人调查一番。后来我们去见我的前东家,老梁组织的饭局,也叫了一些体面的人,感觉还不错。接触了几次,我们聊的事情就比较多了,自然谈到你那事。这事呢,不丢人,我知道,只会给你加分不会减分。”
陈晓成承认了自己找老梁的最初目的,这个目的至今未变。
“那么,东方钢铁靠谱吗?听老梁讲,这个武庸仙曾是他的部下,当年得益于他的栽培,应该会给面子的。不过,陈老弟,我也提醒你一下,这里面有两个问题:第一,武这个人是否会给老梁面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走茶凉是常态,即使念旧情可以提供其他帮助,也不一定采取你们认可的方式。老梁是什么人?三进宫啊,过去的尊严也好,感激也好,估计也三番五次给消耗尽了,这个武总真的会给面子吗?”
管彪喝了一大杯酒,包间里只有他们二人。他继续说:“第二,他帮你这个忙,如果没有切身利益,会帮吗?如果是你,你会吗?你得换位思考下。”
陈晓成回答说:“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在不损害公司利益的前提下,尽自己所能给予帮助。这件事情,并不会损害东方钢铁任何利益,如果经营管理得当,只会增值不会减值。至于个人方面,我自然会考虑的,我们又不是刚出道。”
“怎么会不损害东方钢铁的利益?他授权给你,形成一致行动人,总得公告吧。问题就出在公告上,一旦公告,就会有股东、投资者、媒体甚至上级来追问,为何要做这样的授权,全国第一例啊!授权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即使他们都不问,永宁医药的大股东也会质问。本来风平浪静的,仅公告这个事就搞得风起云涌,何必?”
陈晓成确实没有想到这些问题,因为这些对急于求成的陈晓成而言,都不算什么问题,何况在圈子里,在同龄人中,他还算得上响当当的人物。经管彪如此一番解读,陈晓成琢磨出了一些味道。
从第一次见到武庸仙至今,大半年过去了,从未收到东方钢铁的任何决定,每次打电话给武庸仙甚至老梁,他们的回答都千篇一律,都是正在研究。
其实对于“正在研究”的官腔或者说是推辞之语、引诱之语,陈晓成这种场面上的人,自当听得出来,也应该有免疫力,但当局者迷,陈晓成求成心切,轻易忽略或者屏蔽了诸多不利的因素。人都是有盲区的。
陈晓成没有表态,他品着舌尖的酒,有一股麦芽糖的味道,淡淡的酸涩。他安静地看着管彪,等待他继续讲。
管彪端起酒杯,跟陈晓成碰杯:“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是内心话。我是这样想的,这方面,我可以帮你。”
陈晓成立马接口:“你如何帮?”
“要么用钱去收购第三、第四这类股东的股份,要么我们直接从东方钢铁溢价买过来,解决办法其实很简单。”
“需要一笔不小的钱。”陈晓成心里知道,凭管彪目前的能力,他不相信管彪一下子能弄过来这么大一笔钱,除非挪用纽夏保险的资金。陈晓成作为纽夏保险的董事,他绝对不允许管彪这样做。并且,管彪之所以在董事会遭受非议,尤其是被掌握很大话语权的前东家、外资方、国企方股东驱赶,要追究其法律责任,恰恰是因为有挪用公司资金、任人唯亲、与外部亲属公司发生关联交易的嫌疑。
最初,操盘手南齐还想了一个主意,就是通过媒体炒作,大肆打压大股东,列出大股东的种种罪状,目的是团结所有能团结的散户,与散户形成一致,从而改选董事会。但是,所谓散户不过是一盘散沙,即使今天集结在一起,明天如果有人抛出更多的诱饵,他们仍会掉头跑开。更主要的是,这违背了陈晓成的初衷:绝对不能这样搞!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能伤害她们!
除了改选董事会应该还有其他更多的选择。
“这就是需要陈老弟来商谈的原因所在。我可以帮助陈老弟,你也要帮助我,我们互帮互助,说白了,就是各自帮助自己。这样碰到好机会,形成的合力力量更大。”管彪直言不讳。
陈晓成在听管彪提出的如何互助。
管彪说:“我需要成立纽夏控股集团,来收购纽夏保险一些不合拍者的股份。控股集团里,除了你我两家,还要拉上贾总、包总他们,然后会加一些外部股东进来。”
陈晓成明白了管彪所想。根据管彪的设想,一旦协助老梁入主金紫稀土,金紫稀土就要入资纽夏控股集团,这样就会构成一个庞大的纽夏控股集团,进而回购纽夏保险的股份,从而达到控制纽夏保险的目的。如此一来,高悬在管彪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或者炸弹引信被拆除,他就可顺利实现软着陆。
不得不说,管彪的想法大胆,且不失为一招妙棋。
陈晓成同意援手,不过他提出条件:第一,不能损害作为纽夏保险股东的民海兄弟投资集团的利益,毕竟它是王为民和他及另外几位小股东的心血,而不仅仅是陈晓成个人的。不能因为个人私利而损害其他无辜人的利益,损人利己或者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不干。第二,不能动用纽夏保险的资金,这些资金管彪自己想办法,犯法的事情不做。第三,完成这个项目后,陈晓成不介入金紫稀土的任何事项,安全退出,管彪协助陈晓成运作拿下永宁医药控股权。
管彪答应得很爽快,他拍着陈晓成的肩膀说:“这些都没有问题,只是需要陈老弟在一线运作,以你的能力、人品和资源,再也不会找到第二位。另外,组建控股集团的事情,我肯定会和王为民商谈的,但是请放心,其余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跟你们王总吐露半个字。”
姜还是老的辣,陈晓成的隐忧逃不脱管彪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