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抬起了自己的头,伸手指向墙壁上的挂钟,用最高昂的语调说道。
“我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这里的问题,你别妄想用这些困住我。”
“这里是由你在我的记忆中提取的片段所组成的特殊幻境,就是为了让我沉溺其中,和其他人一样,成为你取乐的玩具。”
“可是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完成。”
“你的局,我破了,你要是有胆量的话,就亲自现身吧!”
程岩现在已经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虚幻的人身上了。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幕后主使多琳现身。
话音刚落,就感受到四周的静止。
怒气冲冲的程州、满面忧愁的兰娟,委屈瘪嘴的宁宁。
所有人的是鲜活的模样,所有人都是静止的模样。
就连桌上冒热气的浓汤上升的雾气都被定格在了半空中。
在这个空间内,程岩是唯一可以行动的人。
果然是这样!
程岩心中一阵了然,点破了最关键部分后,所有的一切就失去了运行的意义。
只见远处的空间出现了短暂的扭曲,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下了一枚石子。
平滑的画面被撕裂开来,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程岩的面前。
是多琳。
不管是什么时候见到她,程岩总是会为她的美丽而惊叹。
她的美丽就如同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令人不忍目视。
她的纯洁就如同雪地里初开的雪花,洁白无瑕,让人赞叹不已。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流淌在她的肩膀上,赋予了她一种优雅和神秘的气质。
她的眼眸里充满了带着纯真的残忍,犹如没有界限般的深渊,吸引游**的灵魂。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如天使般完美无缺的女孩,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为什么还要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呀?”
面对程岩的注视,多琳没有害羞也没有生气,而是心情颇好地打趣着。
程岩的睫毛微微颤抖,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响起。
“因为你的每一步,都在刷新我对你的认识。”
“你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多琳似乎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她,不由得觉得有些意外。
“矛盾的人?”
“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我诶,好特别。”
“以往的那些人,都是惊恐的叫我魔鬼,叫我疯狂的侩子手。”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个矛盾的人,说说看?”
程岩越过了暂停的人影,走到了多琳间隔两米的地方。
“因为你太割裂了。”
“你的童年时期可以说是众星捧月,受尽了宠爱。”
“但是在遭遇那件事的变故后,你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迈入了下一个阶段。”
“受到刺激的人会性情大变,但彼时的你也只是一个孩子,那么多狠辣的手段方法,你究竟是怎么一下子想到的。”
“突然增加的实力又该怎么解释?”
“与其说是你,我倒觉得更像另外一个人。”
多琳一阵哑然,她没有想到,程岩的关注点竟然在这里。
“有意思,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不少。”
“我原本以为,你看完那些幻境只会愈发恐惧,害怕自己的下场和那些人一样。”
“没想到,你竟然一直都在关注这些问题。”
程岩见多琳只是含糊其辞,没有讲到核心的问题,心里不免更加肯定了几分。
看来对方确实是如自己所想,力量来源渠道大有蹊跷。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身上的力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根据我的观察,你的母亲泽菲拉,只不过是一个在外貌上稍有不同的普通女子罢了。”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她比一般的女子还要虚弱不少。”
多琳倒也是不嫌弃面前这简陋的环境,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看她那高贵典雅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屁股底下的是什么红丝绒王座呢。
“我的母亲确实与常人没什么区别,她只不过是一个意外来到陌生世界的可怜人罢了。”
程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话语中埋藏的隐秘信息。
“什么叫做……意外来到陌生世界的可怜人?”
多琳眼下的心情不错,她孤单了许久,程岩是为数不多能够与她同频交流的人。
经历了这么多,多琳也不介意分享一些故事给对方。
“我的母亲不属于这里。”
“那时,我的父亲还很年轻,有一日,他在花圃里给玫瑰花修剪枝叶,我的母亲就像凭空出现一样,降落在玫瑰花瓣中。”
“我父亲先是被吓了一跳,但在看清我母亲的容貌后,他对这个神秘的女子一见钟情了。”
“听起来是个很老套的故事对吧?”
多琳甚至还有心思与程岩这个听众进行互动。
程岩摇了摇头,并不认为这个故事老套。
这种奇遇,普通人压根都没机会接触。
再加上泽菲拉又如此的美丽,在双重冲击下,荷尔蒙迸发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我可不觉得这故事老套,这对我而言,是个新奇的开头。”
“然后呢?”
多琳沉思了片刻,接着说道。
“我母亲的黑发黑瞳与这里格格不入,父亲害怕她遭人非议,就把她藏了起来。”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我的母亲也爱上了父亲,并有了我。”
“我的出现,带给了他们新的体验,他们开始学着成为合格的父母。”
多琳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可以看出,这些回忆对她来说,也是很美好的。
程岩此刻的问话,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为何你的发色和瞳色,有两种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