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考的那些日子

第十六节 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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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助的目的,不是为了赢得回报,获得感恩,而是为了帮他人之所需,解他人之所困,若再有其他附加条件,那这种捐助这种善举,就成了一桩交易,一笔买卖。

——贺青松语

周至高和赵大鹏在医院陪了贺青松一夜。

第二天早上六点刚过,阿牛和辛路远就来了,他们带来了三份早餐。

七点十分左右,贺青松他们出发了。

七点三十五分,贺青松他们抵达八中,并且很快找到了考场。

七点四十五分,贺青松要进考场了,周至高和阿牛只能站在外边。兴许是昨天泻得太厉害了,身子还有些虚,离开了周至高和阿牛的搀扶,贺青松几次差点跌倒。一个工作人员走到贺青松身边,问他要不要紧,贺青松勉强一笑,说还撑得住。那名工作人员就把贺青松带进了考场,并给他找好了座位。

坐在考场等发试卷的时候,贺青松有些紧张。将近一年没有参加过任何考试了,再次踏入考场,突然有那么一种陌生感。待试卷发下来之后,贺青松就一点也不紧张了。他把这份试卷当成了平时复习时的真题练习,从填写准考证号、姓名这些最基本的开始到答题的基本原则,都是根据平时复习时习惯按部就班。不管是常识判断还是言语理解表达,还是数量关系等等,一律是一眼定答案,遇到一时答不上来的,马上进入下一题,绝不在第一轮上多花心思多花时间。第二轮做稍微动动脑、动动笔就能算出答案的题,把较难的题再留到下一轮。第三轮主要是用来做第二轮留下来的题目,这些题目难度很大,可能一个题都要花上十几分钟甚至更多时间。最后一轮,扫尾,把没做的题全部做上,就是蒙绝不留空白。这个道理小学时老师就教了,像选择题,有时候蒙也能蒙对几道题。这种竞争激烈的考试,往往是多一分就多几分机会。

答完最后一道题的时候,贺青松松了口气,想回头看看那几道完全毫无依据完全靠蒙的题,但时间已经到了,只好交试卷。

周至高和阿牛问贺青松考得怎么样,贺青松摇头说不会太好,但也不会太差。周至高还想再问些什么,在医院的赵大鹏却打来电话,说邵氏学校的几个领导来医院了,要他们赶紧回去。

“走吧,回医院去。”阿牛和周至高把贺青松扶上车。一路上,车子真可以用飞速狂奔来形容,仅二十分钟就到了医院。为了在学校领导面前装得像,贺青松装成一脸病态,在周至高和阿牛的搀扶下,吃力地回到了病房,见到了来看望他的校领导。

来的是周副校长和教务处和两位主任。他们看贺青松这番模样,都关切地问这问那,要贺青松安心养病,争取早日康复。贺青松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说给学校添麻烦了,只要身体稍有好转,他就会重回讲台。

周至高、赵大鹏这些人在旁边听着心里都发笑,待周副校长他们一走,他们马上就大笑起来。

贺青松却笑不出来,一是身体太累了,抱病上考场,这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二是精神太累了。奋战的几十个日日夜夜,思考的问题太多太多,让他有种大脑被透支了的感觉。

护士过来了,质问贺青松去了哪里,怎么两个多小时找不到人,害得她无辜地被医生批评了一顿。她气呼呼地挂上药瓶,给贺青松扎上针管,说:“下次再这样,你就别再这住了!”

“大鹏,这护士年纪不大,脾气还挺大的。”贺青松说。

“还不是你害的。”赵大鹏说,“八点多钟的时候,医生和护士过来查房,你小子不在,医生就狠狠地把护士骂了顿,骂得那护士当场就哭了。”

“造孽啊造孽。”贺青松说,“等下那护士再来,我跟好道个歉。”

躺在**,贺青松闭着眼睛重新回想考试的整个过程,他想估算一下,这次的《行政能力测试》到底能拿多少分。但想着想着,贺青松睡着了。

昨天他并没有睡好。和周至高、阿牛聊天聊到将近一点,后来周至高和阿牛都困了,答起话来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贺青松也就开始睡觉,但总是睡得不深,要么做梦,要么走廊随便有丁点儿动静就会把他吵醒。

贺青松醒来时已是中午十二点。他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周至高,不是阿牛,而是苏小末。

病房里就他和苏小末两个人。

“小末,至高他们呢?”

“我一过来,他们就回去了,说是有事。”

“这些家伙,别以为想什么我不知道。”贺青松嘟嚷着。

“贺青松,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苏小末去医院门口的快餐店买了两份快餐。她自己也没吃,考完试后回了趟学校就赶过来了。

“小末,考得还不错吧?”吃着饭,贺青松问起了考试的事。

“不知道,应该还可以吧。考都考完了,不说这个,吃饭吧。”

吃完饭后,苏小末见贺青松嘴角还有点油渍,就拿了卫生纸去擦,这一幕,正好被推门进来的贺青松爸妈看到了。

苏小末的脸马上就红了。

“伯父,伯母,你们坐吧。”苏小末搬了两条凳子给贺青松爸妈。

贺青松爸妈十点多钟从家里出来,还没有吃饭,苏小末就又下楼去炒了两个菜打包回来。

“伯父,伯母,你们慢点吃,我就先回去了。”苏小末觉得自己留在这挺尴尬的。

“那你回去吧,下午还有场考试,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贺青松说道。

苏小末走后,贺青松的爸妈就开始追问他与苏小末的关系,并问贺青松是不是和夏雪分了手,贺青松一概否认。他爸妈见问不出什么名堂来,也就不再问了。

贺青松以为爸妈会问他上午考试的事,没想到他们只字为提,想必是不想给他增加心理压力吧。他们越是这样,贺青松就越是对自己说,下午的《申论》一定要考好,只有考好了,才无愧于父母的一片良苦之心。

下午的《申论》考试考的是一个有关捐助与感恩的话题,给定资料中涉及曾轰动一时的襄樊停捐事件:2006年8月,在襄樊市总工会与该市女企业家协会联合开展的“金秋助学”活动中,19位女企业家与22名贫困大学生结成帮扶对子,承诺4年内每人每年资助1000元至3000元不等,帮助这些贫困大学生完成学业。入学前,总工会给每名受助大学生及其家长发了一封信,希望他们抽空给资助者写封信,汇报一下学习生活情况。但到2007年夏天,一年多来,三分之二的受助学生未给资助者写信,也没有采用其他的联系方式。当襄樊市总工会再次组织企业家们资助时,部分企业家表示“不愿再资助无情贫困生”。无奈之下,宣布5名贫困大学生被取消继续受助的资格。此事一经报道,评论纷至沓来,各界人士捐助者的态度褒贬不一。

襄樊停捐事件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的时候,贺青松还在上大学。因此事涉及大学生,学校当时还与另外几所大学联合搞了一场辩论大赛,就是各个系,甚至各个班,也都就此事组织了各种各样的活动。贺青松当时看了新闻,心有所感,写了一篇时评发于当时的校刊。可以这么说,贺青松对这件事情是非常的了解的,当时一看到这道题,贺青松就有种预感,这次申论考试问题不大。

整个答题的过程中,贺青松可以说是思如泉涌,其作文的速度,就像拿着一篇文章在抄一样,引得监考老师多次来到他身边,看他是不是有舞弊的嫌疑。所有题目答完之后,贺青松一看表,离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上,就重新检查了一遍姓名、准考证号这些重要东西,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重新阅读了一遍所给材料,对自己给出的答案进行了一些小的修改,比如标点符号、错字、漏字,别字这些。改这些的时候,他尽量小心翼翼,以免因卷面不够整洁而影响打分。

铃响的时候,贺青松听到一些考生埋怨时间不够,有一个考生说最后写的短文连结尾都没写完。贺青松心里就一阵得意,高高兴兴地交了卷。

守在考场外的周至高和阿牛看贺青松面带微笑地走出来,便知道贺青松这门考得不错,也就不多问,把贺青松“架”上车就匆匆往医院赶。贺青松想说说下午考试的事,周至高和阿牛却一副急匆匆地样子,说有急事,先回医院再说。车子到了医院,阿牛却不停,把车子开到医院后面的一个超闹门口停下。

“贺青松,把你的身份证、准考证这些东西交给我。”周至高说。

“你要这些东西干吗?”贺青松不解地问道,不过,他还是把准考证和身份证拿出来交给了周至高。

“还有钢笔、铅笔这些东西,总之和公务员考试相关的东西都交给我。”周至高一边把准考证和身份证装到一个皮包里一边催促道。贺青松就把身上带的东西都给了周至高。

周至高装好东西后,拿着包下了车,去超市存包去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贺青松问。

阿牛把贺青松的手机递给贺青松,说:“开考一个多小时左右,大鹏打来电话,说你们教研组的江组长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赶到医院,要大鹏交人呢。我们分析估计你诈病的事被他们知道了,怕到医院后他们要搜身,所以要先把你的这些东西寄存起来。”

贺青松就纳闷了,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江晓琴怎么可能知道他考试的事呢?况且,在邵氏学校,根本没有人知道他考公务员的事。莫非又是周勇这个小人搞的鬼?贺青松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没错,就是周勇搞的鬼。那周勇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原因很简单,还是为了苏小末。

上次贺青松醉酒,苏小末一夜未归。第二天苏小末早早地就回了学校,可回宿舍的时候却遇到了晨练的周勇。周勇一看苏小末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心里便明白了几分,问苏小末是不是一个晚上回来。苏小末不想让周勇有什么想法,说昨天跟朋友去K歌,太晚了就没回来。周勇知道苏小末在骗他,但也没再追问,却在心里对贺青松添了几分怨恨。

今天早上,周勇知道苏小末要去考试,特意向朋友借了辆车,早早地去学校找到苏小末,说要送她去考场。苏小末却谢绝了他的一番好意,自己打车去了考场。这让周勇心里很是不爽。中午,苏小末考试回来,周勇又讨好地过去问苏小末上午考得怎么样,苏小末也爱理不理的,这更激怒了周勇,对贺青松也更为痛恨了。在他看来,苏小末之所以对他这么不屑一顾,就是因为贺青松在他们中间横插一脚。因此,对于苏小末的冷淡,周勇并不责怪苏小末,他把一切的怨气都归结到了贺青松身上。于是,下午开考之后,他就给邵氏学校打去电话,说贺青松背着学校参加公务员考试。不过,有些可惜的是,他不知道贺青松在哪个考场,要知道的话,他会说得更详细些,让邵氏学校的领导到考场去堵截。

“贺青松,我问你,整个下午你干什么去了?”江晓琴怒不可遏地问道。

“没干什么啊,医院太闷了,就出去转了一下,怎么啦?”贺青松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问道。

“别跟我耍花招,我可是有确切线索的。”江晓琴说,“自己承认的话,我还可以替你在校长面前求个情,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要不然,一旦被我查出你报考公务员,马上让你卷铺盖走人。”

“清者自清。我没报考,随你怎么查。江主任,你也不想想,就我这走路还要人搀扶的体质,能上考场吗?”

江晓琴很希望能找到一点证据,就对跟她一起来的两位老师说,搜搜他身上有准考证没有。那两个老师便仔细地搜了一遍,自然是什么都没搜到。

江晓琴又把怀疑的目光落到周至高和阿牛身上,说:“不会是在你们两个身上吧?”

“江组长,你会不会也想搜我的身吧。你没这个权力,不过,为了证明我同学贺青松的清白,我们愿意自己搜给你看。”阿牛说罢就把自己身上的袋子都翻了个遍。周至高呢,也是一样,把裤袋都翻了个遍。

“怎么样,说了没有吧?”周至高说,“江组长,贺青松对现在的工作很满足,说邵氏学校条件好,待遇高,就是赶他走也不舍得离开呢,怎么可能会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去参加公务员考试呢?贺青松他祖宗三代都是农民,在官场无依无靠,考上了不也是死路一条吗?”

“就怕有些人身福中不知福,这山望着那山高,要不然怎么有欲壑难填这个成语呢。”江晓琴回敬道。

贺青松爸爸怕他们吵起来,就说他作为贺青松的父亲,是了解他儿子的,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没有撒谎。贺青松爸又说大儿子因为考公务员落榜刚刚跳楼自杀,他怎么可能再准许小儿子也去参加考试呢?这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江晓琴觉得贺青松爸说得有道理,按理来发生了这种事情,任何一个父母都不可能再让儿子去考公务员的。但她却又始终信奉这么一句话,无风不起浪,所以,对贺青松到底有没有报考公务员,她还是存有怀疑的,不过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她又不能拿贺青松怎么样,除听之任之,加强监督外,几乎毫无他法。

“贺青松,我看你身体恢复得挺快的,今天好好再休养一天,明天准时回去上班。”走的时候,江晓琴说了这么一句话。

贺青松说这个得由医生决定,他作不了主。只要医生认为他已经康复并且适合上班,那没问题,明天一上班,他将准时出现在学校。

“药是你自己乱吃的,出了问题也应该是你自己负责,能不能出院都要出院,要不然,这两天老师的代课费由你负责。”江晓琴扔下这句话后便气呼呼地走了。

根据邵氏学校的惯例,老师请假要别的老师代课是要另外支付代课费的。代课费由谁出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老师因公外出、病假、事假(这里所说事假是指父母、兄长过世这些比较特殊的事),所产生的代课费由学校全部负责。第二种情况是普通事假(如外出旅游、送小孩上大学这类),所产生的代课费一律由请假的老师自己负责。

“怎么样,贺青松,好在我有自知之明吧,要不然被她查到你身上的准考证,你就完蛋了。”周至高说。

“好险,真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贺青松说道。刚才他还一直担心江晓琴那里有什么不利于他的证据,还好,虚惊一场。

“至高,贺青松,考试已经结束了,我们就别再谈考试的事了,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万一江晓琴杀一个回马枪,我们可就露馅了。”赵大鹏说。

众人都觉得有理,就开始聊起了别的话题。

苏海涛这次似乎考得不错,笔试的第二天也兴冲冲地来到了贺青松的病房。先是问寒问暖一番,然后就大讲这次考试的体会。先是感谢上苍,说什么上天眷顾,让他这次考试相当顺利,再是感谢公务员考试培训班的老师,指点迷津,拨云见日,让他学有所重,考有所成。贺青松感觉苏海涛对过笔试挺有把握,就故意问了几道题试探苏海涛,结果苏海涛一答一个准。

贺青松知道申论是苏海涛的强项,前面的几次考试中,苏海涛的申论都得到了高分。不知道这一次苏海涛又考得如何呢?

“苏主任,申论的最后一道题要求作一篇短文,你是怎么写的?说来听听,让我也学习学习。”

申论的最后一道题是从以下两个题目中任选一个题目展开论述,体裁不限:1、让世界少一份冷漠,多一份阳光 2、守候期待感恩。贺青松觉得第一个题目过于普通,选择了第二个进行论述,写了篇900来字的生短文。贺青松的这个短文,基本上就是把大学时写的那篇发表的时评搬出来稍作修改便成就了一篇新的文章。苏海涛比他年纪大,工作又早,又在机关上班,对于同样一件事情,见解肯定也不太一样。

“这道题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说它不难,是因为像襄樊停捐这样的事件,早已不是什么新闻,各大媒体已经是炒了又炒,只要稍微留意意时事、新闻的人,就一定知道这件事,也就知道人们对这件事的看法。根据这样一份材料,写一篇短小的议论文对于很多考生来说并不成问题,说它难,是因为难在出彩。这类短文,要想获得高分,除了要观点新颖、论据要充分之外,还要在体裁上下功夫。比如近几年的高考,就有不少考生尝试用文言文写作文,短小精悍但体裁别致,往往一下子就能抓住阅卷老师的心获得高分。当然了,不是每一个考生都有能用文言文写好议论文的,绝大多数的考生,还是中规中矩的用现代文体进行论述。”

贺青松见苏海涛总不说正题,就打断苏海涛,说:“苏主任,你能不能说说这篇文你到底是怎么写的?”

苏海涛才知道自己说得太多,贺青松不耐烦了,说:“我选的第一个题目,让世界少一分冷漠,多一分阳光。我的观点就是,受捐者要常怀感恩之心,而捐助者也要常怀宽容之心。古人说得好,滴水之恩,必将涌泉相报,说得就是知恩图报这个道理。受恩而不知图报,既惹世人唾弃,也伤恩人之心。事实上,感恩的方式有千万种,可以是平时打个电话,发条短信都行,这些小事,都是感恩的表现,都会让对方的心感到温暖。而作为捐助者呢,也要以一颗平常之心看待自己的善举,以一颗宽容之心对待受捐者。”

“说得好!看来苏主任这次必定是榜上有名了。如苏主任所说,捐助的目的,不是为了赢得回报,赢得感恩,而是为了帮他人所需,解他人之困,若再有其他附加条件,那这种捐助这种善举,就成了一桩交易,一笔买卖。”

“贺青松,不知道你没有同感,我是觉得,申论考试,只要语文功底还行,平时多关注家事、国事、天下事,注重加强自身的阅读能力的培养,考好申论问题是不大的。比如,多看看杂文、时评什么的,对申论写作大有好处。”

这一点贺青松深有同感。备考的时候,贺青松就上网看了很多时评文章,有评论热点时事的,有评论新闻事件的,等等等等,看多了,不仅掌握了申论写作的套路,还开阔了视野,拓宽了思维。

“苏主任,现在考完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一边等成绩,一边作面试的准备。”

“作面试的准备?会不会早了点,再说,笔试过不过还很难说呢。”从考试到成绩公布大概要一个月时间,而成绩出来后到确定面试名单又要半个月左右,现在就准备面试的事情似乎显得有些早了。苏海涛却不这样认为,他认为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只要自己认为考得还行,就要做好进入面试的准备,而且是越早准备越好。怎么个准备法呢?苏海涛称之为“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哪两手抓呢?一手抓面试题、面试礼仪复习,一手抓人情关系。两手同时抓,两手都要硬。

面试题和面试礼仪的复习,这个贺青松自有主张,但人情关系从何抓起,怎么个抓法,贺青松可是一点都不懂。

“苏主任,等我出院了,你教教我怎么打点关系吧?”

苏海涛有些不愿意,说:“你先养好身子再说吧,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去给领导送礼的话,会把领导吓坏的。”

“为什么?”

“病蔫蔫的,谁知道你得的什么绝症啊,弄不好还以为你得的是什么传染病呢。”

贺青松笑了,说对对对,出院再说,出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