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贵满头大汗地跑回营房,已是六点零八分,这个吉利的时间对松贵来说几乎是灭顶之灾,中队长虎着脸说,“好你个松贵,胆子越来越大了,违纪恋爱,擅自私会女友,不按时归队,你长了几个脑袋呀?大队长和教导员让你马上你去一趟!”
松贵走进大队长和教导员办公室,两位少校首长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大队长杨克毫无商量余地对他宣布说,“林松贵,鉴于你擅自与驻地女青年谈恋爱并私自幽会且超时不归,大队决定,停止对你报考军校的推荐,并给予行政记过处分,报支队批准后生效!”
松贵犟脾气上来了,“我没有谈恋爱,你们把我开除回家好了!”
大队长杨克拍响了桌子,“你还有理了?想当逃兵,没门!”
当天晚上,松贵把陆天军约到了篮球场上,皎洁的月光下,松贵悄悄地抄起半截砖头,这是为陆天军准备的。陆天军见了松贵举重若轻地说,“你进迪厅后迟迟不出来,我看时间快到了,就一个人赶紧回来了,我要是跟你一起耗到最后,那我就是跟着你一起违纪,我们两个都考不成军校,你说是不是?”
松贵手里握着半截砖头,目光逼视着陆天军,“是你说我跑去跟九月幽会了?”
陆天军递给松贵一支烟,“哪会呢,中队长问你到哪去了,我说你顺路到蒙巴特迪厅查看消防隐患去了,上次火灾不就是乱拉电线造成的嘛。我一个字没提九月,完全是他们当领导的凭空想象和推理发挥出来的。”
松贵发现陆天军说的话并没有什么漏洞,就不好将砖头拍到陆天军头上。陆天军盯着松贵遮遮掩掩的手,“拿的什么?是复习资料?”
松贵说,“是砖头,垫屁股坐的,来,我们坐下说!”说着松贵将砖头放到地上,欲盖弥彰地坐了上去。
陆天军蹲下去,将脑袋凑到松贵面前说,“只要你不胡来,还有机会!”
松贵底气不够充分地争辩着,“我什么时候胡来了?”
陆天军说,“坐在这水泥地上,比坐在半截断砖上舒服多了。”说着用力抽出松贵没有坐实的断砖,扔到了远处。
天上挂着一轮清白的月亮,松贵觉得满地的月光却是一派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