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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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伯贤开车把金一趟父女送到家,已近正午。金一趟执意留他吃午饭。金枝还要悄悄跟他商量婚礼的事儿,更是拉住不放了。好在杨妈早有安排——金秀已把相当丰盛的饭菜准备得了。

杨妈掐着钟点儿结束这场“痛陈家史”的分工,心里仍然惦着厨房里的七碟八碗儿,锁上制药密室的门,刚要快步赶往前院,张全义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徐承宗说,他到金府来找过我烺,反而被金一趟买通警察,把他抓起来关了监牢狱……”

“呸!”不等他说完,杨妈就火了,“这老东西信口胡诌!哪儿跟哪儿呀?翠花姑烺进府是解放后,警察抓他是解放前——因为他倒腾大烟上!”

张全义不再问什么了,来到前院,听见金一趟在北屋里说话,便鼓了鼓勇气,进屋去认错儿:“爸爸,求您宽恕我,昨天……”

金一趟伸手制止:“别说啦,昨天的事儿过去啦。”

张全义发现徐伯贤在座,也就不好再说徐承宗如何骗人的事了。

徐伯贤很敏感,站起来说:“也要请金老伯伯多多原谅我父亲……”

金一趟同样制止他的话:“要说原谅,应该是你们大家原谅我!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要是彼此都能多担待一些,原谅别人,不宽恕自己,这世道也就好过了。”

徐伯贤点头点到了鞠躬的程度:“谢谢金老伯这一番美意!”

“明后天,我还要去拜访承宗大师兄,请教一下,这再造金丹的秘方儿,还有太师爷的医书,传给全义和伯贤你们哥儿俩,该举行个什么样儿的仪式才好?”

“金老伯,明后天,我陪家父来拜访您!”

“不敢当……总而言之,是我金一趟对不起大家,尤其是对不起翠花!”说着,他流下了眼泪。

此时杨妈进来请大家去餐厅,见这光景,捅了金枝一把。金枝最能“降服”老爸爸,立刻上前说道:“爸!说得好好的,您又来劲儿啦……瞧,十二点都过了。您说的请徐经理吃午饭,可临开饭了又掉眼泪儿,是舍不得这顿儿嚼谷呀?也太小器点儿啦不是!”

大家都被她逗笑了。金一趟也忍不住地笑了:“死丫头,我撕你的嘴呀!”

杨妈赶忙招呼:“开饭啦!请过餐厅去吧。今儿个本该高兴。金秀炒的菜,还特意预备了沉缸老黄酒!”

张全义没多嘴,上前搀着金一趟走向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