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盛宴

§第六十五节 书坛长青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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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仲琦先生及其书法艺术

我是先认识石先生的书法,才认识石先生的。在玫瑰之乡,石先生的书法作品几近“凡有井水处,皆歌柳永词”,其作品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

认识其人,那已是先生离休以后的事情了。那时,我在宣传部门工作,经常组织些文化下乡之类的活动。每次活动,自然都少不了石先生。石先生是书坛的硕儒,但他从不以此自恃。在他看来,说低一些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说高一点,自己是一名共产党员,参加公益活动自然成为自己份内的事。正是有了这最为朴实无华的信念,直到他今年八十四岁高龄,还依然兴趣盎然地和青年人一起到基层去,到百姓中去。

我们常常用“德高望重”、“德艺双馨”形容艺术家。然而,真正无愧于这两个词的又有几多?如果用到石先生身上,我想,任何一个认识石先生或者听说过石先生的人,都会认为这绝对是当之无愧的。

先生早在1945年就参加抗日教育工作,历任小学教员、完小校长、联中校长、高中负责人。德高为师,以身示范,教书育人,不知疲倦。四十年的教育生涯,可谓桃李满天下。在他的学生中,先生的口碑极好。1984年,先生离休。在别人看来,忙碌了大半辈子,休闲才是根本。但先生却是离而不休,始终怀着一种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到小学去、到中学去、到老年大学去,担任义务教师,传授书法技艺,培养书法人才。1986年始,他为实验小学义务做书法教员,一千就是五年。为县老年人大学书法班义务任教更是长达16年。他积极参加县里举办的各种活动,送春联下乡、去敬老院慰问、到军营中走访。2007年1月17日《齐鲁晚报》刊载了先生热心公益事业的照片。石先生是个热心肠,无论谁来拜访学艺,他都热情接待,细心指导,许多老年朋友和年轻学子因为他的指教而成为书法名人。在人们眼中,石先生是一位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大众书法家。

称之为“大众书法家”,并不意味着石先生的书法“大众化”,他的书法有着深刻有艺术造诣。

石先生在很小时候,就跟随民间书法高手付茂行老师学习书法,遂成为终生爱好。多年来,他临颜习欧,追慕二王,广采众家之长,凭着自身超强艺术感悟力、坚韧的意志力,而渐成自家风貌。先生的书法作品禀钟鼎遗韵,汉魏流风,笔笔中锋,风骨内蕴,既厚重沉博,又风神俊朗,颇有魏晋名士之风度。其行书布局疏朗有致,奇正相间,运笔既沉着稳健又轻灵飞动,大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之气度。

我是一个书法爱好者,曾登门拜访石先生。石先生一边给我讲书法之道,一边给我作示范。书法有法,法在技巧,巧在运笔。关键有两点,一是笔走中锋,二是笔杆转动。知其有法,再求无法。笔随心走,墨随气润,一幅作品,就会自然天成。更为重要的是,学书之人,要宁静致远,不要为外物所累。如果心躁气动,很难写出书法应有精气神。听其言,观其书,如深山偶逢幽瀑,深谷邂逅幽兰,顿生超然物外之感。又如“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一股真朴自然、恬淡冲和之气洒然于胸次。

当今书法界,变、乱、怪成风,对此,先生始终沉着淡定,不跟风,不哗众,始终坚守着自己的艺术信念。先生说,书法就是书法,不是杂耍,更不是狗皮膏药。靠蒙人、骗人、哄人的把戏,是很难立足的,更不能写出愈久弥新的艺术佳作。读时人作品,去古远矣。而读先生书法,则会让人深切感受到中华书艺沉稳笃实的脉动,感受到中华文化至广大达精微的深厚底蕴。

先生现在已八旬高龄,真可谓人笔俱老。先生曾赠我一幅八尺巨作,内容是毛泽东的《沁园春·雪》,笔墨线条流畅通达,柔中有刚,曲折变化,如蛟龙劲动,似苍柏虬枝,那真是劲道。整幅作品圆熟严谨、洒落英挺,意态沉稳,彰显出先生书法之高超境界。我视之若宝,悉心藏之。

石先生书法作品除多书毛泽东诗词外,大都自己吟诗撰联,这是一般人所难以做到的。从其诗作中,可以看到先生的文学修养。在济南市书协举办的“荷风泉韵书法展”中,先生以清廉为主题撰写了四首小诗并书之。

泉城七十二名泉

神奇造化出自然

泉城清廉启心扉

频临清流思清廉

大明湖里芙蕖鲜

亭亭玉立各争艳

游人赏之思君子

出自污泥而不染

伉俪伴游柳岸边

真情细语互嘱勉

劝君多解平民情

兼善天下方为官

荷风泉韵圣泽地

泺源历下舜尧天

历代名士戢史册

今朝智者谱新篇

诗品即人品,先生的高洁之风,让人如沐如浴。

对于方志,先生也很有研究,特别是对平阴好多悬而未决的问题,先生入幽探微、穷根溯源,终于作出了正确的解读。比如关于平阴地名的来历,对于“扈”的考证,对于东阿历史掌故的搜集,都做出了十分重要的贡献。

先生参加全国及省市县举办的各类书法比赛屡获大奖。他的书法作品散及到全国各地和海外,其书作“立足全国,走向世界”赫然悬挂在了韩国东方大学的会议室。

树老根弥壮,阳骄叶更茂。

先生虽愈八旬,但依然精神矍烁,笔耕不辍,成为书坛上的一株不老的长青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