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杨胖子找来的私家侦探
阳光城南区，在卡普顿酒店内一楼空旷的东瀛料理餐厅内，坐了五十分钟的杨胖子频频看表，几乎以为那个私家侦探不会出现的时候，一位四十岁左右、长相平凡身材粗壮的男子噗通一声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杨先生是吧。”
男子将一个皱巴巴的皮革公文包摆在两人中间的餐桌上。
“正是在下。”
“我是登伦。”男人点点头，“你找的私家侦探。你钱带来了吗？”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啊。”杨胖子满脸笑容，语气亲热，一点也听不出来这是在挖苦。坐在他斜对面一桌、面对着门口的阿梅低头耸肩，应该是在很艰难地忍笑。
掏出钱包，数出二十张100面值的美元从桌面上推给私家侦探登伦。登伦像是没见过美元一般地盯着钱看了许久。
“有什么问题吗？”杨胖子笑意盈然，“如果你打算收本国的纸币，那就很对不起啦，我一直没时间去银行。当然，本地货币会让你看上去觉得数额巨大，心生欢喜。”
“你想多了杨先生，是因为这钱不够。”登伦无视杨胖子越来越明显的嘲讽，“还有一笔额外支出。”
“哦？是吗？”
“是的，这件事情比较复杂，所以我麻烦了一下我在某些单位供职的老朋友们。所以……。”
“那我的钱去行贿？有收据吗？我想是没有的。”杨胖子说。
“是替你办事，杨先生。”登伦耸耸肩，满脸的无所谓，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四指在美元上轻轻敲动，“我们这边就是这样办事的，不通过各种渠道，实在是弄不到你要的信息，我这位朋友用了他的军事情报身份识别卡，这才替你搞到手，这样子吧，再收你五百元好了，就这种。”
他顿了顿，眼睛与杨胖子对视，“你知道，没有什么比囊中羞涩更让男人丧失生活的热情。哦对了，电话号码——顺便说一下啊，这是非公开电话，还有地址，我马上给你。”
杨胖子沉默地打开钱包，从里面掏出五张100面值的美元，与刚才那1000元放在一起，轻轻推到登伦面前。他将空钱包翻过来给登伦看了看，“你是看见我包里还有几张？所以就只要这点？”
侦探不置可否，拿起桌面上的现金在手上仔细看了看，一边数一边说，“真不知道你需要这个人的信息干什么，你肯定卷入了什么特别来劲儿的事情？我很好奇你能从一位死人身上查出什么呢？”
“此话怎讲？”
“你找的这位先生虽然死了，但在阳光城、甚至说缅因国，都是一位非常重要的角色。”侦探挥手叫来漂亮的女招待，点了两份寿司、一份土豆泥沙拉、一份金枪鱼芝士饭团外加一份关东煮，有些意犹未尽地点点头。但在女招待转身离开的时候被他再度唤回，又加了一份清酒，才放女招待离开。
“我知道你有钱埋单的，这料理店内，至少还有你两到三个伙伴。”登伦看着满脸惊讶的杨胖子，示意他不必担心，并且随手指了指正对着门口坐着的阿梅。
阿梅回头狰狞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可并没有其他人再看着私家侦探微笑了。
杨胖子点点头，“你还真有侦探的能力。”
像是没听出杨胖子言语里的讥讽，登伦从他皱巴巴的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啪地一下掀开，摁下电源按钮，卖弄似的告诉杨胖子，“这是最新款的电脑，除了使用指纹识别做为登陆口令，第二个界面更需要面部识别，否则的话电脑就会保持锁定，谁也开不了。全世界就日耳曼人最喜欢研究这个东西。”
杨胖子脸上保持微笑，沉默地看着私家侦探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速敲打。然后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有他需要了解的那个人的照片、地址、生平以及一个电话号码。
“怎么样？你的这点点钱，值吗？”登伦骄傲地问。
“嗯？”
“梁康，是吧？我们日光城最有钱的人之一，十分大方的慈善家及艺术赞助人。可也是传说中的臭名昭著的夜总会老板，人贩子、死人贩卖机、毒品运输运输专家……。”
漂亮的女招待端着食物走来，登伦停住嘴，等女招待尚未转身离开，侦探便如狼似虎地将一个寿司塞进嘴里，嘟嘟囔囔地说，“据说……，我这是据说，据说最擅长的就是用尸体运毒。”
“慢慢吃，不着急。”杨胖子出言安慰，一边看着电脑上的资料，在心里嘀咕：这就说得通了。
“抱歉，早上没吃早点，中午饭也来不及吃就赶了过来。”私家侦探难得地似乎有些赧然。“梁康的父亲的资料在里面也有的，以及与他相关的人、互有联系的产业以及可能会产生往来的产业，我分别用实线与虚线做的示意图。”
这是一个网络，网络便是许许多多的人来构成的，是一个整体，是一种复合结构。但一切都事情，都归咎与复杂的人心。
“黄凌璞与梁康的账目往来，这是公开信息？你这么查获的？”
杨胖子停下了在键盘上摁动的粗壮手指，抬起头，眼神温和地看着正在吃那盘生鱼片的私家侦探。
登伦一口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口清酒清了清嗓子，“这就得证明了你那500块的功劳了。由于梁康的实际行为极差，道上臭名昭著，就连同样的一些地下组织也十分仇视他。他往往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从来不讲究什么道义规矩，甚至与亲生父亲都可以拿来指天发誓的。可这背后，黄凌璞就需要出来帮他收拾烂摊子了，黄家提供的资金，基本上都用来帮他洗白了，比如设立历史研究奖学金、建立图书馆等等。都由黄家一位姓谢的老管家出面操作。”
说完话，侦探把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的食物上，开始大口吞吃。
“真是一本糊涂账。”杨胖子低声咕哝一句，将实现重新放回电脑屏幕上。
“这里的黄明坤与黄玉坤，虚线，标红。是什么意思？”
登伦刚吃完最后一口土豆泥沙拉，满足的打个饱嗝，“因为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账目上的往来，如果说真有，那么只是黄家的两个小朋友在夜总会白吃白喝。所以，按你的要求，我思考这里面的交易应该都用的是现金。可我也无法排查到他们俩的每一次的账目现金流动，毕竟黄家的大儿子本身就有企业在负责着，现金进入或者撤出很容易说得通。”
“那这几个无名账户？”
“那是我送你的礼物。”登伦咧开大嘴哈哈一乐。“这可不是我的工作范畴了。”
“很好，你已经很敬业了。”杨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拷贝了资料之后再次点了点头，“嗯，也很专业了。”
“很开心你能这么说。”登伦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希望这些东西可以帮到你。有是需要你尽量找我。”
“暂时没有什么了的。”杨胖子看了看准备起身离开的私家侦探，“但有一个个人建议，对于你的身体健康很有帮助。”
登伦的眼睛眯了起来。
“别误会别误会。”杨胖子伸出手摇了摇，另一只手合拢笔记本电脑，出言安慰。“让你调查的这些事情，我会担心对你的个人安全造成危害。为什么不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几天呢？”
“这是我的工作。”登伦笑眯眯地回答，“一个死人也对我造成不了威胁。”
“哦这可不一定。”杨胖子指指电脑，“你这里面，还有很多人活着，而且……，你懂的。”
一边说，杨胖子一边抬手做了个手势。在角落里两位穿着平常的男士停止了窃窃私语，其中一位站起来示意女招待过去结账，并且指了指杨胖子的这一桌。
“你看，你其实没有发现，我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登伦将笔记本电脑收进包里，脸色僵硬，提起包打算转身离开。杨胖子在身后叫住他，“那个神秘的号码——我花钱换来的号码有什么作用呢？”
“号码是一个专线电话，之前曾经是姓谢的登记的，但装机并非在姓谢的所在地，而是在黄凌璞的儿子、黄彦军的庄园内。”登伦再度坐下，气色有些不太好。毕竟谁要是被人接连损了几句都不会很愉快。尤其是才买了自己时间的雇主。
“好的，谢谢你，你很棒。我这一句是真心的。”
“哦，我真的很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