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其玉紧皱着双眉。
眉间阴云不断。
沈娇娇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世上有两种谋。
一种为阴谋。
另一种为阳谋。
阴谋指,当事人在不知情中,陷入圈套。
阳谋指,当事人明知有圈套,却必须得落入圈套。
沈娇娇明白,杨晓曼是鲍其玉的底线。
所以,当范芮辱骂杨晓曼时,沈娇娇极力为她辩解。
故意挑起范芮和杨晓曼的矛盾。
只有这样,鲍其玉才会出手相助。
自己就有更多的理由,赖在鲍其玉身边不走!
沈娇娇站起身,看向鲍其玉道:“谢谢你替我解围。”
她的脸上,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鲍其玉从摊位上抽出几张纸,递给了沈娇娇,道:“先把脸擦擦吧。”
沈娇娇接过纸巾,意味深长的看着鲍其玉,问道:“你真的不赌了?”
“你有事吗?”鲍其玉冷漠道。
沈娇娇点点头,恳求道:“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没空。”鲍其玉拒绝道。
沈娇娇的身躯猛然一颤。
“鲍其玉,你一定要帮我!”
沈娇娇悲伤的看向鲍其玉,诉苦道:“赵刀疤威胁我,如果我没有把你带过去,我妈会被他折磨死的!”
“所以,你是想用我的命,换她的命吗?”鲍其玉冷漠道。
“赵刀疤不会要你的命,他说的很清楚,就是想和你赌几局。”沈娇娇解释道。
“你自己信吗?”鲍其玉反问道。
“我……”
沈娇娇欲言又止。
她的脸色越来越低落,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沈娇娇非常清楚赵刀疤的为人。
赵刀疤是出了名的地痞流氓,经常出现在各种场合,和所谓的狐朋狗友,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赵刀疤和鲍其玉的矛盾,沈娇娇听说过。
她也清楚,赵刀疤绝对不会放过鲍其玉。
但是,赵刀疤留给沈娇娇的时间不多了!
沈娇娇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自己从小被母亲带大。
那个人渣父亲,经常家暴他们,从家里抢钱,去打牌快活。
为了活命,母亲想方设法的把钱藏起来了一部分。
但很快就被父亲给搜出来,母女俩也换来了一顿毒打。
母女两人,在夹缝中苟延残喘,活到了现在。
母亲有难,沈娇娇绝不会见死不救。
噗咚——
沈娇娇突然跪在了鲍其玉的面前,泪流满面道:“鲍其玉,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那个人渣,沾上了赌,我们娘俩根本就不会活成现在这个样子!”
“鲍其玉,我求你,帮帮我吧!”
沈娇娇用力的磕着头。
额头狠狠的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流出了鲜血。
马正阳被吓了一跳。
他大叫一声,引了上去,“妹子,你别跪啊,你快起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沈娇娇并没有起来,而是继续跪着。
“恩人,这……这咋回事啊?”
马正阳感同身受,非常心酸。
自己曾经被沈峰欺负,也是这样直挺挺的跪着。
在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马正阳都抬不起头。
一个男人丢了自尊,心里都承受不住,更何况一个女人了。
马正阳看向鲍其玉,道:“恩人,你先让他起来吧,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人都是有自尊心的,传出去影响可不好啊。”
鲍其玉皱着眉头,有些发难。
看在沈娇娇和杨晓曼昔日的感情上,这个忙,鲍其玉得帮。
但是,鲍其玉早就在杨晓曼面前发誓,这辈子绝不会踏入赌场一步。
更何况,赵刀疤也是个不讲理的人。
到时候引起的冲突,不容小觑。
见鲍其玉迟迟没有回应,沈娇娇突然躲过了摊位上的剪刀,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鲍其玉,如果你不帮我,我妈肯定活不成。”
“那我也没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沈娇娇已经哭的流泪满面。
她闭上眼睛,心一狠,举起剪刀,用力的戳向了自己的咽喉。
鲍其玉倒吸一口凉气,迅速的抓住沈娇娇的手腕。
锋利的剪刀,距离沈娇娇的咽喉仅有分毫之距。
停了下来。
“我帮你。”鲍其玉道。
“真的?”
沈娇娇睁开眼睛,满脸惊喜。
“但是,有条件。”鲍其玉道。
“只要你肯帮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沈娇娇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鲍其玉道。
沈娇娇愣住了。
马正阳也瞪大了眼睛。
鲍其玉被盯得心里发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鲍其玉又补了一句,道:“我指的是忠诚,今后我可能会开店,或者做其他的事,如果缺人手,你得来帮忙。”
一个商人,想要只手遮天,离不开忠诚的团队。
基业越大,人数就越多,人心就会不一样,难以管理。
亲兄弟翻脸都是常事,更何况毫无血缘关系的同僚了。
章群,就是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同僚。
在那之后的若干年,章群成为了富豪榜排名第二十三名的商人。
自那场颠覆世界的金融战争打响后,章群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与其为敌。
……
傍晚,鲍其玉和马正阳收拾摊位,回到了豆腐店。
足足一整天,章群都没来光顾摊位。
但是,鲍其玉一点都不着急。
因为他非常清楚章群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
正阳臭豆腐的口味,的确很好,能够作为一道美食,推广出去。
这么一个挣钱的机会,章群不可能会放过。
鲍其玉回到了家,却发现门是掩着的。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坐在凳子上的曹睿。
见到鲍其玉,曹睿兴奋的站起身。
“鲍大哥!我有个好消息,我得告诉你!”
“什么消息?”鲍其玉问道。
“你还记得前阵子你跟我说的那款白酒吗?它涨价了!我赚大发了!”
曹睿兴奋的手舞足蹈。
这是他长期以来,做的最正确的一个投资。
前阵子,自己和鲍其玉去和平饭店的时候,鲍其玉就提到了这款酒。
曹睿回到家,左思右想,听了鲍其玉的建议。
在那之后的每天,曹睿都会去和平饭店买酒,成箱的往缝纫厂的仓库搬。
毛子酒的价格偏贵,一瓶得卖到三十块的价格。
就在今天,曹睿想去买酒的时候,和平饭店的前台告诉他,酒涨价了。
现在每瓶酒的售价是两百块,价格足足翻了六倍多。
惊天的价格,几乎都快赶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鲍大哥,最近街道有好多收酒的人,出价一百五,我要不要现在把酒给卖出去?”曹睿问道。
“你那里有多少瓶?”鲍其玉问道。
“有两百多瓶了。”曹睿道。
“什么?你都买这么多了?”
鲍其玉扭过脑袋,震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