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叩见圣后娘娘,”
“你们不在朝中处理政务,来求见哀家是为何意啊?”
圣后娘娘凝望着顾东明柳渊及左都御史冯秋明三人,不解的询问。
“回禀圣后,臣等来此也是有急事请娘娘裁决,”冯秋明率先上前,一脸的肥肉仿佛凝固起来,显得十分坚定。
“什么事?不去面见皇帝,找哀家做什么?”
冯秋明道:“陛下正在国子监考场之中,臣等不敢前去打扰陛下,可此事又颇为急切,便只好来求见圣后娘娘了。”
圣后双眉缓缓展开,她自然也知道了旁边国子监中,作弊之人层出不穷,还都和许晏有所关联。
“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的,”顾东明这才开口道:“臣等在政事堂中处理政务,京辅司马李负来报,国子监外,众多学生百姓对国子监中发生的事情尤为不满,”
李负因为受贿一事,已经被贬职,另一个沈存就不一样,他不知贪污更多,还参与到了屠龙会中,本应死罪,不过他如实交代,最终被流放边疆,家宅自然是被抄了。
“尤其是在刚才,微臣听闻,是听闻国子监内有考生暴起杀人,国子监外更是群情汹汹,甚至要冲开国子监大门,”
"微臣以为,科考关乎江山大事,选贤纳才最为重要的便是让人所信服,如今作弊的事还没有解决,又出现这等事,若科举再继续进行下去,恐怕有失公允。"
“顾公所言正是,”
左都御史冯秋明跪下时,一身肥肉都是抖动的,“圣后娘娘,如今民情汹涌,难以平息,这科考之事不妨先行放下,将事态查明,再做考量。”
礼部尚书柳渊紧随其后,语调不急不慢,“据臣所知,此次科举考生,开考之前便有十一二三弃考,他们认为还是以往的察举制更为公平公正,”
“今日可见,陈尚书和荀尚书两位大人所拟定的科举制方案,虽然将选贤纳才的源头撒开了很多,可是,那些下等寒门,都是些不修边幅,不修德行之辈,”
“如今近乎百余人试图将作弊工具带入考场,就连经过严密的检查之后,仍有数十人于考场作弊,败坏风气,臣以为,应暂停科考,择日恢复察举制,再为国家选贤纳才,方可平息民怨。”
听了三位大臣相继说的话,圣后娘娘也基本明白了,问道:“考场中有人暴起杀人?此事当真?”
冯秋明赶忙回道:“圣后,死没死暂时虽不能确定,可国子监正门外此刻已是堵得水泄不通,众多学生百姓亲眼看见一名考成被放在担架上抬出去,额头上鲜血不止,可谓是触目惊心呀!”
“最为关键的是,现在国子监外的学生百姓已经堵住了街道,声称要朝廷给一个说法,臣等来时,羽林军都已经快拦不住,就要冲进过国子监中了。”
“什么?!”
圣后娘娘倏然起身,拂袖道:“这群刁民竟如此大胆?敢冲击朝廷衙门,寇腾,你去传哀家懿旨,让曹樊率部前往国子监,将那群刁民统统个诶哀家轰走。”
“万万不可啊,”顾东明跪伏拜道:“圣后,聚集在国子监外的学生百姓少说也有两三千人,若是暴力驱赶,岂不是更坐实了考生在科考途中身死的事情吗。”
圣后目光微敛,缓步而行。
顾东明三人相视一眼,旋即冯秋明和声说道:“娘娘,微臣建议,还是即刻暂停科考为上,且不说疑似的死人事件,便是科考中诸多作弊的人,”
“现在在考场中形成的风气和传扬在外面的诸多流言,只怕科考即便照常继续下去,最后出来的成绩也没有人愿意相信,朝廷的威信就将大打折扣啊。”
“威信,”圣后娘娘重复二字,凤眉蹙起,看向了柳渊说道;“柳公适才所说是有些道理,科举制虽然扩大了选贤纳才的范围,那些身处于底层的人,的确是不修心不修德的人居多。”
“娘娘圣明!”
柳渊正色道:“德行不止是为官之本,更是为人之本,一些人只顾着修学以图步入仕途,却忘记了修心养性,实乃大错,”
“身处于底层之人,虽刻苦求学,却也常常因为家财不足或其他原因,为了步入仕途而走上歪道,实在不能取之。”
“微臣绝不是排除寒门,更不是抵触寒门,只是臣以为针对这样的现象,朝廷应该考虑。”
“哀家明白你的意思,”圣后娘娘不知是想明白了还是没想明白,只是听她叹了一声说道:“没想到好好的科举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扫兴。”
“娘娘,向公和荀绾乃是一力主办科举之人,现在形势已经非常危及,稍不小心可能就会损及陛下天威,”顾东明宛若一个死谏的诤诤之臣,
决然说道:“他们为了自己,恐怕正劝陛下不能暂停科考,故臣等才急切求见圣后,眼下也只有娘娘能力挽狂澜了。”
损及陛下天威几个字再度令圣后变色。
想到顾东明适才所说国子监门外的险峻形势,她亦明白眼下的确不是继续将科举继续下去的时候,至于要不要再次恢复察举,先稳定下来再说。
“寇腾,安排车驾,去见皇帝。”
闻听此言,冯秋明一身紧绷的肥肉可见的都放松了下来。
寇腾自不敢违背,当即应下。
而此时在国子监中的赵启,再得知顾东明等人都去求见圣后之后,他也知道袁太后肯定会被顾东明等人说动,但他没有选择去说服。
对于袁太后这个昭国第一的女人,赵启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她的性情。
就目前而言,他手中根本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以说服袁太后继续科考的筹码。
没有筹码,去了也是白去。
况且这时候,如果不立马破局,赵启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继续科考。
正如荀绾等人所言,现在考下去,结果就是出来了也将不得人心,第一场科举将成笑话。
“杜必,你立马去将太仆寺卿传来见朕,立刻马上,去吧!”
在韩休儒等臣子的注视下,赵启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迷惑不解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