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问屠龙会的人显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告诉你们也无妨,那根绣花针始终藏在我们老大的骨骼之中,即便是被废修为,也可以留存一缕真元,出其不意,杀人于瞬息之间,”
这话听着很不真实。
不过胡青山和王基的确屠三的身体上检查出,那根伤害赵启的绣花针的确是屠三藏在了自己身体的骨骼里。
也正是因此,即便锦衣卫检查了屠三的全身上下,也没能发现这根绣花针。
这事儿听起来是在很是玄幻,可的的确确就这样发生了。
众人皆是心有余悸,适才那样的情况,如果不是皇帝陛下本来就身负强大的玲珑内炁,恐怕此刻已经...
他们不敢想象,赵启自己也是一阵后怕。
“皇帝小儿,你究竟怎么可能,怎么会拥有武道内炁的?”
屠龙会逆党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近乎癫狂的说道:“这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嘛,”赵启想到自己获得修为的过程,不禁笑出了声,“其实武道被你们说的很难,朕倒是觉着,并不难。”
玉儿闻言怪嗔道:“是啊,不难,还很轻松呢。”
“呃...”赵启自然是不敢继续说下去,赶紧转而道:“说吧,这颗针是谁给他的,说出来,朕给你们个全尸。”
一名逆党冷冷的冲赵启吐了口唾沫,说道:“需要人?这是我们老大留给自己的后手。”
另一人凑上来说道:“只不过真要想将一根针放进自己的身体里,需要忍受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可惜,没能杀死你这个狗皇帝。”
赵启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衣服上的血,此时自然已经没继续流淌了,他缓缓摸出了自己的手铳,看着众人说道:“看在你们还算配合的份上,朕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屠龙会逆党看见他手里的小玩意儿,突然之间便产生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站在旁边的陆红砂又见此物,也不禁想起了去年自己差点儿栽倒在这玩意儿下的场景。
赵启扣动扳机,夺命的声音击穿了树林,向四方扩散而去。
似乎一直传进了京都城,传进了皇宫,传进了鸣鸾殿。
殿中有一道影子,突然颤了一颤。
“小兰,你去帮我把上三个月的账册拿来,好吗?”
鸣鸾内室,能够进入其中的人极少,浣梦和漓兰既是玉儿贴身宫女,也是这殿中女官,同时更是协助她处理商会诸般事物的助手。
昨夜陆红砂从统万金的身上再次查到了一些端倪,此人正是名义上商会之主统万金的弟弟。
“好,我去帮你拿,”整理着昨夜玉儿留下的纷乱草纸的漓兰欣然应允,向玉儿的寝宫而去。
寝宫门,应声而开。
光线透过玻璃洒落进来,落到一株琉璃所制的莲花灯盏上,漓兰并未注意到上面的手印,单手转动莲花灯盏,斜对面的墙壁随即打开。
其内光线晦暗,两侧的书架上放满了诸多册子,漓兰持着烛火走了进去。
漆黑的环境逐渐被光明所占据,突然里面传来一声轻响。
漓兰细眉轻蹙,也随之提起警惕之心,她环望过四周,未能发现任何不当,俯身捡起从书架上坠落下来的簿册。
下一刻,她两眼一黑,直接栽倒了地上。
一名周身被黑衣所包裹的人走了出来,看起那双清灵的眸子,应该是个女人。
很快,她从漓兰的身上摸出了钥匙,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得意的笑声。
穿过所处密室,打开一扇和这个时代造型截然不同的铁门,进入其中后,又是一间堆满了各式各样书册的密室。
所载除了有关商会的出入外,还有商会中人的名单,从京都城到全国各地皆有,黑衣女人寻找半晌,还是没能找到自己所想要的东西。
正此时,外面传来了浣梦的声音,"小兰,让你拿个东西怎么拿半天还没好。"
黑衣女人忙找藏身之处,却正在一面书架之后正看见一副玉儿的画像。
画像画得活灵活现,宛若真人。
女人不禁被吓了一跳,揭开画像正见其中是一嵌入墙壁中中银白色箱子,正中像是一把锁,可是却没有锁孔,反是上面有六个数字。
是皇帝所创造出的阿拉伯数字,现如今便是燕越之地使用得都飞非常普遍。
"小兰,你怎么了?!"
外间传来一声惊呼,黑衣女人连续在赵启所设计的密码锁上拨动了数下,便见箱子两侧的两根玻璃管中升腾起火红,像是被火烧了般。
下一刻,警报声从密室的上方陡然传出。
黑衣女人大惊失色。
外面的浣梦亦是如此,她猛然拔出自己身上的匕首,提起十二分精神望向密室深处。
她不需要向外面呼喊,警报声响起的刹那时间,负责鸣鸾殿的涂末当即率领着东厂厂卫冲了进来,并在第一时间命人剑将鸣鸾殿主殿包围起来。
自己则率领亲信进入其中,正当他来到玉儿寝宫前时,殿门被里面的人一脚踹开。
但见那黑衣女人手里的锋利匕首架在浣纱的白皙的脖颈之上,锋利的眼神浑然不惧的盯着面前执绣春刀的厂卫,"让开,否则我让她血溅当场!"
听出是个女人,太监涂末也是微感惊讶,"放开她,咱家给你一条活路。"
黑衣女人步步紧逼,手中匕首微微用力,割开了浣梦脆弱的肌肤,"要么我带着她同归于尽,要么给我乖乖让开。"
浣梦原本文静的脸上并无慌张之色,她决然说道:"公公,我死不足惜,一定要抓住她。"
话音落下,她便欲寻思。
黑衣女人却是反手将匕首朝着涂末几人如飞镖扔出,同时一掌将浣梦给丢了出去。
自己腾跃而起,飞快撞向一面玻璃。
"给咱家抓住她!"
涂末厉声喝道:"去通知候公公,再调虎贲羽林封锁宫苑!"
激烈的交锋从主殿内传出,黑衣女人手里出现一柄软剑,宛若烈焰般的内炁从她身上倾泻而出,金戈交击之声破空而起。
转眼之间,东厂厂卫将黑衣女人围于庭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