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好。”
任丽琼一声催促,怔怔发呆好一阵子的秦笛才如梦初醒,匆匆转身抓起沙发上的手包就准备离开。
任丽琼环视四处,发现茶几上堆放的十万老人头还纹丝不动,不由得皱了皱眉道,“这钱还要拿回去吗?”
“拿回去吧,看样子那个谢总管并不喜欢钱。”
想想这十万血汗钱还是来之不易,秦笛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把它们放回了手包内。
凌晨十二点十分左右,韩国栋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刚从椅子上站起伸了个懒腰,手机忽然急促地响起,一看是老婆沈爱萍打来的,这小子慌忙接起了电话,“老婆大人,这么晚还没有睡啊?”
“你还没有回来,我怎么睡得着?你不看看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队里加班啊?你还要不要你的老命?你不为我想想,也为咱们小军多想想啊!”电话里竟是沈爱萍嗔怪的声音,从她发连珠炮似的提问来看,就知道她最近心中积怨颇深啊。
韩国栋打着哈哈道,“别生气亲爱的老婆大人,我马上就回来了!二十分钟,我保证最多二十分钟后站到你的床前,这下总可以了吧?”
“别骗我,不然以后别进我们家门了!”
沈爱萍气呼呼地挂掉了电话,韩国栋赶紧关灯关门,飞一般地朝楼下的停车场跑去。
随着发动机翁隆隆一声响,一辆白色的宝骏510很快划破夜幕,朝着城南新天地的方向疾驰而去。汽车前面的两个后视镜上,兀自还挂着两根红色的彩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车子才买不久。别看韩国栋干了这么多年警察,手头却很拮据,买这几万元的汽车还找亲戚借了两三万勒,若不是为了方便接送孩子上学放学,打死他可能都不会买这消耗品。
马上就要过年了,大街上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然而在这寒冷的深夜里,却无人来欣赏这些景色。
韩国栋今夜是归心似箭,加上大街上车辆寥寥无几了,他脚下的油门便轰得更欢,没要到十分钟时间,这辆白色的SUV便出现在了城南新天地小区外的宽阔路面上。
眼看就要进入地下室入口,韩国栋不得不放慢了车速。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摩托车灯光从车头正面的方向射来,韩国栋两眼一眨,不由自主的踩了一脚刹车。
白色的SUV“嘎吱”一声响后,划着弧度在距离地下车库入口大约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轿车与摩托车是相对而行的,按理说那刺眼的车灯光应该一晃而过了,可在韩国栋停下车时,那灯光却透过汽车挡风玻璃,死死地打在他的脸上。
妈的,什么情况?
韩国栋毕竟是老警察了,瞬间就意识到了危险,惯然地伸手拔枪;然而这是在他下班途中,配枪根本就没有带在身上啊!
怎么办?
赶紧跳车!
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有了这种意识,韩国栋慌忙转身去推车门,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副驾驶的方向忽然冒出一颗人头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只听那人阴森森一笑道,“韩队长,你该上路了!”
“砰!”
话音刚落,一声罪恶的枪响也在小区门口响起。
正在小区岗亭打瞌睡的中年保安听得这声响,慌忙起身一探究竟,然而当他走出岗亭,踉踉跄跄朝那辆如幽灵般的白色SUV走去时,那辆摩托车却早没了踪影。
“咦,这车不是姓韩的那个警察家的吗?他怎么会把车停在这里?难道他车子爆胎了?”
见那SUV还没熄火,车灯也还亮着,唯独车内的人没有动静,中年保安又进一步凑上前去一探究竟,这一看他更是吃惊不小:只见韩国栋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地趴在方向机上。
“这人怎么在车上睡着了?”
还不明所以的中年保安连连叫了几声“韩队长”后,又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拉车门,碰巧车门被他“吱呀”一声拉开了,于是他又惯然地伸手去推韩国栋的身子,边推边叫道,“韩队长,快醒醒啊!”
谁知,还没推得两下,韩国栋身子一歪,竟趴在了档位杆上。
那中年保安见了这阵势,顿时就预感到情况有些不妙了,尤其是车门被拉开后,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此时他才注意到,有一股黑乎乎的血迹顺着档位杆流到了汽车的副驾座上。
“啊——杀人了!”
当即,这个保安就魂飞魄散地跑开了,直跑出四五百米远,他才想起用手机给110打电话......
快凌晨一点的时候,圆缘园茶馆内的某个机麻房内还是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被梦幻酒吧开除了的前大厅经理郝政,手摸着花色不一的麻将牌,一瞅不展地叼着烟骂道,“妈的,今天都输了一千多了,却还没胡几把牌,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
“政哥,不玩了吧?都快两点了,麻将馆也该关门了!”
陪玩的小平头温顺伸了个懒腰,佯装睡意浓浓地问道。
“草,你小子今天赢了我七八百走吧?战斗还没有结束就想跑了?没门!我告诉你,输家不开口,赢家不能走啊!不然下次老子不赔你们玩了!”
郝政总想着把输了的钱赢回来,哪肯让这小子现在就拆了台啊。
“顺子,你赢了政哥的钱就想跑路,确实不厚道啊——我鄙视你!”
坐在温顺上手的鹿一鸣鄙夷地竖了个小拇指,别看他现在跟这小子针锋相对,可私下里,两人却是聊好了要一起来宰这个郝政的!
“我都输了两千多了,我都还能坚持,你赢了还没精神了啊?要走可以,把刚才赢我们的钱吐出来!”
坐在郝政对面的一个黄毛小子同样不满地瞪了温顺一眼。
温顺见状,只得讪讪地笑道,“既然你们都还有精神,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这一番对话后,四人又打了一圈麻将;郝政总想着后面能翻盘,可悲催的是,他这一圈下来,竟连一把牌都没有糊过;更糟糕的是,他还赔了两把清一色,欠了温顺和鹿一鸣各六百元大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