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張弘毅的說明，李振的心頓時安放了下來，再加上帶走了四千貫的巨款，整整三駕馬車的銅錢，李振整個人都飄飄然了起來。
趕在宵禁之前離開了續骨功夫，李振實在是不敢再待下去了。
一句孝敬費就貪了李振兩千多貫，這要是待到明天，李振說不定還要倒搭錢。
“有一筆巨款入賬，舒服了。”
癱在馬車上怔神，李振的神情頗為猶豫。
李振想在京城買個大院子，一來不用兩頭跑，而來以他的爵位和在周天恒心中的地位，住在雲水大街上倒是夠格了。
不過一旦搬來長安，就意味著和這群老不羞住的更近了，對自己的人身安全有很大的隱患。
尤其是張弘毅，許是實在是太熟了，這位大名鼎鼎的徐國公像是暴露了秉性一樣，對李振相當不客氣。
“還是算了吧，住在村裏也挺好的。”
別的不說，最起碼在村裏，李振就是妥妥的村霸，搬來京城還要受一肚子氣...
“少郎君，到家了。”
馬車外傳來杜方的聲音，李振點點頭起身跳下馬車，輕車熟路的回到了內院後，自家婆娘已經換好了衣裳剛剛睡下。
察覺到李振的氣息後，如煙輕輕睜開眼，露出一抹你我都懂的笑容，李振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他實在無法理解，那些個妻妾成群的人都是什麽怪物體質？連如煙這麽一個小妖精，李振的身體都有些吃不消了。
奈何，盛情難卻啊...
半個時辰後，李振精疲力竭的癱在床榻上，耳畔傳來如煙的甜言蜜語。
“官人越來越棒了。”
“你喜歡就好...”
李振欲哭無淚。
那特麽是越來越棒了嗎？那是越來越少了！
痛定思痛，拍了拍如煙渾圓的臀兒 ，李振開口道：“夫人，我覺得我們得睡幾天素的了，說不定一直沒有寶寶，就是太頻繁的緣故！”
“原來是因為這個嗎...”
如煙皺起眉頭，表情十分懵懂可愛。
“那肯定是啊，過猶不及，你每天給花澆水，花會淹死的！”
如煙對這種事不甚了解，看著李振篤定的語氣，仔細想想也有幾分道理。
“那就聽官人的，以後的確得睡的素一些了。”
若無其事的撒開握把，如煙將頭埋在李振懷中，感受著懷中滑膩的身子，李振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要不...從明天開始？”
......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一起清晨，在洗漱時無意間瞥了眼銅鏡，李振差點沒給自己嚇死。
這消瘦的麵龐和慘白的唇角，還有眼眶下若隱若現的黑眼圈，標準的縱欲過度。
按說李振和如煙早已不是新婚燕爾的夫妻了，可在這件事情上，兩人都有些不懂節製，導致如煙最近的狀態越來越好，好似十七八歲的小丫頭似的，李振卻活像個三四十歲的糙漢子。
“杜方，杜方！”
李振大叫了幾聲，杜方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少郎君，咋了？”
“你去藥方，給我抓些枸杞來。”
話音落下，杜方愣在原地，一臉的懵逼。
“愣著幹嘛？趕緊去啊！”
“少郎君，枸杞...是什麽東西？”
李振猛然醒悟，但他也不清楚枸杞在這個時代叫什麽名字，隻能描述道：“就是紅紅的，細長的，吃起來還有些微甜，結在樹叢上的果實。”
杜方這才了然，道：“少郎君是說荊杞吧？少郎君要此物作何？”
“問那麽多幹嘛？讓你去就去！”
於是杜方心滿意足的走了。
或許是和李振待在一起久了，杜方感覺自己都變賤了，有時候不嘴賤一句，憋得難受。
三黃縣裏就有藥鋪，荊杞又不是什麽稀罕物，不出兩個時辰，杜方就帶了整整十幾斤的荊杞。
“少郎君，您說的是這個吧？”
李振接過布包打開一看，模樣大差不差。
“應該就是這東西了，去讓廚娘燒一壺熱水，再給我準備一個大瓷缸。”
李振一邊比量著，一邊抓起一把荊杞塞進嘴裏咀嚼了起來。
嗯，還是熟悉的味道。
很快，廚娘將一壺熱水端來，又為李振準備好了瓷碗，李振捏了一把荊杞丟進碗裏，用熱水一衝泡，美美的喝上一口！
“舒坦...”
呼出一口濁氣後，李振滿足的癱在椅子上，直到日上三竿，才不情不願的起身。
再怎麽說，周天恒都已經將工匠準備好了，他總要去看看不是？
順著田壟來到村西頭兒，一排排低矮的土房映入眼簾，還不等李振走進，鋪麵的熱浪襲來。
“這就是窯口？”
活了兩輩子，李振也是頭一回見，打量了許久後，才回過神來。
“東家來了。”
工匠們對自己的新東家還算了解，紛紛上來問好。
“不必麻煩了，你們都是有多年經驗的老工匠了，我對此不甚了解，我想問一下，你們知道青花瓷嗎？”
李振就是從此得到了靈感，自然也想見識一下神乎其詞的青花瓷，究竟是何等漂亮的瓷器，才配得上如此優美的歌詞。
可看著工匠們一張張茫然的臉，李振不禁歎了口氣。
“東家，青花瓷...是啥東西？”
“就是天青色的瓷胚，具體的流程我也不太理解，大概就是這麽個東西。”
“天青色...小人不知道啥是青花瓷，不過以往開窯時，每逢下雨，濕度充足，便會呈現出東家所說的顏色。”
李振頓時感覺臊得慌。
明明人家歌詞都說出來了，自己還像個傻子似的，在這問這問那的。
“咳咳,沒事兒，我就是過來看看，對了，秘方你們已經知道了吧？”
“知道了，用石墨燒瓷，我等也是第一次，不知道效果會怎麽樣。”
“無妨，咱們有足夠的時間和成本用來試錯，另外，隨時空出兩個窯口，每逢下雨就立馬燒製青花瓷。”
老人常說入行如隔山，這話一點沒錯，別看李振活了兩輩子，但在懂行的人麵前，立馬就露怯了。
“所以專人專事相當重要啊...”
瓷窯也算是開起來了，接下來，又要去麵對這群蠢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