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考虑到俄罗斯女沙皇叶卡捷琳娜。1792年,各方面的情形都对俄罗斯有利,尤其是德意志诸邦卷入了与法国的战争。小部分亲俄的波兰人组成了塔戈维查联盟,他们谴责新宪法是一场专制政变,要求享有过去的自由,并向叶卡捷琳娜求助。叶卡捷琳娜非常乐意地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派遣一支俄罗斯军队来到波兰,6月底之前,俄罗斯再一次控制了波兰。1791年备受瞩目的宪法改革被推翻,旧的无政府宪法得到恢复,叶卡捷琳娜不顾奥地利的强烈抗议,从她的波兰朋友那里得到了大约9.8万平方英里的领土和300万居民。普鲁士也分享了俄罗斯的战利品,得到了但泽和托伦以及大波兰、格涅森、卡利什和波森等省,包括大约150万人口和2.2万平方英里的领土。俄罗斯和普鲁士承诺通过斡旋来帮助奥地利取得巴伐利亚的领地,但这种让步没能安抚德意志皇帝。不过奥地利深陷于西方事务,所以它对第二次瓜分波兰的抗议可以被完全忽略掉。
波兰爱国者们拼尽全力避免国家被瓜分,但徒劳无功。1793年9月23日格罗德诺的国会同意将波森、但泽和托伦割让给普鲁士,同时取消了1791年发起的所有诉讼,与俄罗斯建立了正式的同盟关系。
瓜分波兰是违反民族和国家独立原则的罪行,而1793年的第二次瓜分比1772年的第一次瓜分更加恶劣。1772年,普鲁士的腓特烈大帝和俄罗斯的叶卡捷琳娜可能会振振有词地争辩说,波兰已经表明自己没有改革的能力,它对邻国安全和欧洲和平造成了永久的威胁,所以必须将其瓜分,而且普鲁士和俄罗斯只是在收复过去被波兰夺取的土地而已。索尔兹伯里勋爵不仅承认而且强调了叶卡捷琳娜的这个瓜分要求。而腓特烈大帝或许也能用同样的理由要求瓜分西普鲁士的大部分领土。但在1793年第二次瓜分波兰的时候,两国没有找到类似的借口。波兰人不仅表达了重整国家的愿望,也表现了相应的能力。1791年波兰的改革派实在做得太好了,他们有可能给波兰带来新的生命力,建设强大的国防力量,从而阻止邻国的侵略。然而在瓜分者眼里,这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过。
对于要公正对待波兰和普鲁士的人来说,但泽的归属才是真正的难题。波兰声称维斯瓦河属于波兰,而但泽位于维斯瓦河的河口,自然也属于波兰;然而另一方面,但泽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一个德意志城市。波兰人无法想象普鲁士永久地控制他们北方的重要商业口岸,普鲁士人也无法容忍波兰夺去西普鲁士的海上之都。在这种情况下,只能采用折中的权宜之计,虽然无法令人满意,但也算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了。
波森这个大省则属于完全不同的问题。波森居民主要是波兰人,在东部沼泽地区几乎全是波兰人。另一方面,它控制着哥尼斯堡和布雷斯劳之间的交通,俾斯麦认为它对于普鲁士而言有着比阿尔萨斯-洛林更为重要的地位。他曾经说过:“如果敌人占领了斯特拉斯堡和阿尔萨斯,慕尼黑和斯图加特不会有太大危险;但如果敌人占领了奥得河附近的地区,那么柏林就很危险了。所以如果这种假设变成了现实问题,我们要决心牺牲国家最后的一兵一卒,拿出国库里的最后一枚硬币来保卫德意志东部边境,就像我们在过去80年所做的一样。”我们将在后面讨论普鲁士对波森的政策,因为18世纪的这场大戏还有最后一幕没有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