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崛起:从普鲁士到德意志

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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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3年,丹麦国王、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公爵腓特烈七世去世,因为无嗣,这两个公国的归属权问题再次被提起。

俾斯麦的外交政策分为三个部分,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问题就是第一部分。他以巧妙的手段利用了这个难题,为后续的成功打下了基础。因此我们有必要理解这个问题的影响,尽管已经有了帕麦斯顿勋爵那番著名的讲话。

争夺归属权的主要有五方势力:其一是丹麦国王,他称公国应该由丹麦王位继承人一并继承;其二是德意志邦联,他们认为荷尔斯泰因是一个德意志公国,坚持石勒苏益格是荷尔斯泰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其三是普鲁士,普鲁士希望可以将两个公国并入普鲁士王国;其四是奥地利,这件事其实和奥地利关系不大,奥地利只是被俾斯麦故意拉了进来;最后是英国和其他1852年签署《伦敦条约》的国家,这份协议保护了丹麦君主国领土的完整性。

荷尔斯泰因是一个德意志人世代生活于其上的德意志公国,而且是德意志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石勒苏益格大部分(非全部)人口是德意志人,说的是德语,却是丹麦王国的合法领地。而根据德意志人的观点,这两个公国是不可分割的整体。1460年,两个公国的贵族选举奥尔登堡伯爵克里斯蒂安(他在1448年成为丹麦国王)为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公爵。但丹麦王室和这两个公国之间的关系仅局限于克里斯蒂安本人,就像英国和汉诺威一样,这一性质在1665年的《王位法》中得到了强调,《王位法》规定丹麦王位继承人不限男女,而其统治的两个公国仍然执行《撒利克法》。丹麦王室对这两个公国的统治一直延续到1863年腓特烈七世去世。

腓特烈七世是家族唯一的男丁,而他自己膝下无子。丹麦人也预见到了这个问题,因此费了很多心思想让这两个公国真正成为丹麦的一部分,但这两个公国反对合并。在1848年,两个公国在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亲王、奥古斯滕堡的腓特烈带领下起义宣布独立。如果不是德意志插手,这场起义恐怕会被丹麦镇压下去,两个公国也会被丹麦吞并。当时邦联议会承认了腓特烈亲王成立的临时政府,并派军前往支援。作为报复,丹麦封锁了北德意志口岸,对普鲁士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也给它带来了极大的侮辱。

一方面因为内部事务繁忙,另一方面由于缺乏舰队,德意志漫不经心地进行着战争,到1848年8月,普鲁士代表德意志与丹麦签订了《马尔默停战协定》。然而到了1849年4月,丹麦再次点燃战火。战争在不同的条件下进行着,直到英国出面调停,双方才又签订了一份停战协议(1849年4月10日)。在经过了漫长的协商之后,1852年各方终于签订了《伦敦条约》,包括英国、奥地利、法国、普鲁士、俄罗斯、挪威和瑞典在内的签署国共同承认,格吕克斯堡的克里斯蒂安亲王有权继承当时仍在丹麦统治下的“全部领土”。与此同时,奥古斯滕堡家族对王位的诉求将用钱来解决。值得注意的是,德意志邦联并没有签署这份条约,而荷尔斯泰因国民从一开始就质疑这份条约的有效性。

1855年,丹麦国王腓特烈七世将石勒苏益格并入丹麦王国,同时在没有获得荷尔斯泰因贵族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宣布荷尔斯泰因进入“自治”状态,还在宪章中确认了这些改动(1863年3月30日)。此举引来荷尔斯泰因国民(因为这样他们就和石勒苏益格脱离了关系)和德意志邦联的强烈反对。

腓特烈七世去世后(1863年11月15日),格吕克斯堡的克里斯蒂安亲王顺利继承丹麦王位,成为克里斯蒂安九世。他能否像腓特烈七世那样继承这些公国呢?虽然1852年的《伦敦条约》允许他这样做,但这样做则违背1665年的《王位法》。

德意志邦联议会马上提出让奥古斯滕堡的腓特烈亲王继承公国,并要求撤销3月30日的宪章,但遭到丹麦反对,于是萨克森和汉诺威军队进入荷尔斯泰因,代表德意志邦联和腓特烈亲王占领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