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际效用递减(diminishing marginal utility),指在一定时间内,在其他商品的消费数量保持不变的条件下,当一个人连续消费某种物品时,随着所消费的该物品的数量增加,其总效用(total utility)虽然相应增加,但物品的边际效用,即每消费一个单位的该物品所带来的效用的增加量呈现递减的趋势。边际效用递减是现代经济学发现的一个重要规律。
回到自助餐这个例子上来,如果你花了200元去吃自助餐,明明吃饱了,为了“吃回票价”,依然选择继续吃,直到撑得特别难受才罢休。
只有这样,看起来确实是“200元没白花”,但是吃多了又很难受,这就说明:超出自己需求的多吃行为,给你带来了负效益。
其实,无论你吃了多少,这200块钱都无法收回。200块钱是不是白花,与你吃了多少没有关系。我们花钱,本质上希望得到的是“满足程度最大化”,只要达到最大化了,就够了。而不是一直吃,导致满足程度不断下降,直至给自己的身体带来损伤。
“无限续杯”也是如此。这个概念看起来像是无底洞,但是实际上每个顾客喝了几杯饮料呢?我自己是最多喝一杯,有时候临走再带上一杯,也仅此而已。
这是因为,人对饮料的欲望是有限的。随着一个人享受饮料的次数越来越多,从饮料中获得的满足和愉快感会逐渐减少,这叫作边际效用递减规律。
陈佩斯和朱时茂1984年的小品《吃面条》,就完美呈现了边际效用递减法则:
一天没吃饭的陈佩斯,遇到在招聘演员出演吃面场景的导演朱时茂。初见面条,陈佩斯就敏锐地把重点放在了吃上:“打卤面!”
还没开拍,陈佩斯就“吸溜吸溜”地偷吃起面条。被导演发现后,还聪明地找了个理由:“不瞒您说,我今儿早饭就没吃。我先垫个底儿。”甚至对自己的吃面实力充满信心:“没关系,我看那儿还有一桶呢。”
当导演让陈佩斯装满面条找拍戏的感觉时,他还有点不敢相信地问:“真的,还让我吃一碗?”在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盛了满满一大碗面条。
由于他注意力全在面条上,根本没心思去拍好戏。甚至在导演问他感觉如何时,他竟然回答“咸淡正好”。
拍戏难免反复,陈佩斯的面条也越吃越多,终于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肚子越来越撑,甚至都难以蹲下来,很多次面挑到嘴边又放下,还不停地打嗝,无奈之下,陈佩斯只能“逃面”而去。
在这个故事中,陈佩斯由于一天没吃饭,一开始对面条的期望是非常高的。但是随着面越吃越多,对面条的期望终于为负。从“急切寻面”到“主动逃面”的全过程,我们可以发现,对于陈佩斯来说,面条的边际效用一开始为正,而且非常高,但随着数量增加,面条的边际效用虽然为正但逐步下降,最终为零甚至为负,不得不落荒而逃。
作为理性人而言,他应该在面条的边际效用为零的时候停止消费,不能让面条的边际效用落入负的区域。在这个阶段,陈佩斯的决策准则先后经历了越多越好、越少越好和适可而止三个阶段的切换。
为什么会出现边际效用递减现象呢?
我们可以从生理角度来解释。效用大小,即满足神经兴奋的幅度,消费某种服务和产品都能够给我们一个刺激,人的神经就获得相应的满足感(产生效用),随着同样刺激的重复发生,兴奋程度就会下降(边际效用递减)。
也就是说,我们对外界的刺激反应的阈值,受外界单一相同事物的反复刺激是不断加大的,虽然物品的实际效用是不变的,但随着消费数量的增加,效用不断累积,新增加的消费所带来的效用增加越来越微不足道。
也可以用系统论解释:每消费一个单位的物品都是为系统增加存量,存量(总效用)越大,相同流量带来的变化就越不明显(效用递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