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斯能够应付美国政府的轻微挑衅行为,但是到20世纪30年代末期,与世界各国进行同样的抗争却实在让人头疼。古巴扣留了一大批进口的咖啡因;德国健康当局也抗议古柯叶的含量;墨西哥官员要求先取得配方,然后再允许浓缩产品进入该国;在秘鲁,可乐-苏打公司员工抗议美国公司企图垄断“可乐”一词的使用,因为在那个时候,古柯叶实际上是秘鲁的。来自外国的不幸事件似乎无穷无尽。
为了有效地与这些国家抗衡,可口可乐出口公司雇用了斯蒂芬?拉达斯,他是希腊人,擅长处理国外专利权和商标权等方面的事务。在接下来的25年里,拉达斯与可口可乐出口公司的法律顾问团队一起协作,共同策划全球战略。1940年,可口可乐公司雇用了说客本?奥勒特(他与拉尔夫?海斯一起,在接下来的30年中,不管是公司需要减轻舆论压力还是需要外交援助,他们都会出现)。本?奥勒特建议公司寻找一位经验丰富的律师,往来于各个国家之间,哪里出现问题,他就奔向哪里。结果,可口可乐公司雇用了一位土里土气的佐治亚州乡村律师——罗伊?斯塔布斯。
在接下来的15年里,斯塔布斯为了可口可乐在全球来回奔波。他写道:“我成了一位‘法律熟练工’,往来于拉丁美洲、澳大利亚、欧洲和中东各个是非之地。”当斯塔布斯开始他的新工作时,他已经55岁了。他证明了自己是一位无价的员工。他将自己敏锐的观察和研究汇编成令人难忘的系列丛书,一个国家一本。
斯塔布斯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来处理可口可乐公司在墨西哥的注册事宜。最终,墨西哥政府同意公司不公布配方。在那段时间里,他自学了西班牙语。随后,他像一阵风一样飘到了拉丁美洲,在那里,他仔细研究了潜在的市场,并且面试了当地的专利权律师,试图找到既有能力又有政治背景的长期员工。
斯塔布斯发现,他自己必须适应拉丁美洲人慵懒的生活方式。在拉丁美洲,律师们通常上午11:00左右就开始在办公室里闲逛,中午要离开办公室回家吃饭,工作断断续续,一两个小时就要休息一会儿,每天都是这样过的。就像伍德拉夫从佐治亚州派出去的许多使者一样,斯塔布斯也感到十分沮丧和失落,但是他对异域文化异常敏感。斯塔布斯在1941年给可口可乐公司的一位律师写信时说:“在这里,开始做一件事情会花费无限长的时间。在我们的国家,这些冗长的官文和拖拖拉拉的事情通常20分钟就可以办完。你必须告诉他们正确的思维方式,告诉他们正确的时间和地点,还要告诉他们正确的做事方式——所有的这一切都要花费你大量的时间。他们完全不欣赏我们的理念。而且,不要妄想你能改变这一切。”
斯塔布斯承认,外国人通常认为美国人骄傲自大而且令人讨厌,他们是完全有理由的。他写道:“美国人往往傲视群雄,却因为自己的无知而日渐衰落,他们成天都在想象着自己是多么聪明。”斯塔布斯没有犯那样的错误,他很快就真正尊敬他的拉丁美洲同事们了,他们重视传统、文化和生活方式,有的是时间去讲究“社交礼仪”。
在斯塔布斯开始在拉丁美洲搜寻法律人才的同时,詹姆斯?法利首次正式友好访问了可口可乐公司。“大吉姆”法利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邮政管理局局长,他策划了1932年富兰克林?罗斯福的竞选运动。但是,1940年罗斯福总统谋求第三次竞选总统职位时,法利却与之公然决裂了。罗伯特?伍德拉夫看到了这个机会,便雇请法利担任临时设置的可口可乐出口公司董事会主席职务。很快,他又派法利以访问官员的身份而不是以可口可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出访拉丁美洲。他每天的旅行指南就是《纽约时报》。法利是随后历任美国总统的朋友。在接下来的35年里,他是可口可乐公司在全世界的利益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