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响,今年42岁。今天早上我一起床,发现自己迟到了,我家的闹铃被我媳妇给关了,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关。我自从当了部门经理,还从来没迟到过呢!我就赶紧下楼准备开车去公司,结果一到停车场,车子居然也不见了!我媳妇自己有车,现在两辆车都没了,简直是莫名其妙!我就打电话给她,她又不接。我回家找车钥匙怎么也找不到,只在茶几上找到她给我的字条。她说她不想跟我过了!
“我早知道这娘们在外面有暧昧的关系,本来没工夫去理她,现在她就这么跑了,车也给我开走了。我一下子就慌啦,然后发现我的钱包、手机、电脑、抽屉里的现金,全都没了。银行卡里就剩下了两万多块钱,信用卡被刷光,还被银行给没收了!我恨不得找到她给她几巴掌。但是今天正巧又下了大雨,路上出租车一辆也拦不着,我只能把家里的破自行车翻出来,赶紧往她公司里面骑。等进到她公司里面,电梯居然在维修。我就这么倒霉!
“我爬楼梯上楼找她办公室的人,办公室的人说她来了又走了,去了地下停车场。我心想她这是要跑。那还了得!我又拼命下楼去追。进了停车场,我才走几步,地上居然有个大坑,我一头栽了进去。我爬起来,就看到前面有车子朝我开过来。我认出来就是我家媳妇那辆车,赶紧上去准备挡住她不让她走。
“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几只手,把我从坑里拉上来。我一看,是保安,就跟他喊:‘快帮我拦住那辆汽车!’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拦什么拦,那个是火车!’再一回头,我的个妈呀,居然一辆火车就从我鼻子前面开过去!我再看看,哎呀,这地方哪是什么车库,就是火车站站台嘛!也不知道今天是中了什么邪了!”
贾迪慢悠悠地说道:“你确实是中邪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电视台都来采访了,你家老婆没来找你吗?”
“她来个屁!”那人愤怒地捶捶桌子,桌上的手机钱包和字条等证物都在抖,“前段时间我开车被人撞了,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她也一次没来看过我!”
“杨先生……哦不,李先生,我们现在先不提她的事。我问你,你那次车祸以后,有没有觉得头部有不舒服的情况?”
“有啊!本来我脑袋就磕了地,加上那个女人的事情,我这几个月来头一直疼,晚上睡不着觉,老是做恶梦。哎,就梦见我身无分文,什么都没了,就靠摆摊子修自行车过日子,气死我了。”
“所以你就去脑科医院看医生的是吧。”
“咦?你们也知道啊。我就是找了专家门诊的徐大夫看的。”那人拿过桌上的钱包,翻出一张名片,“水平真高!我就在他那边睡了两觉,马上头就不疼了。不过今天这个事情一闹,我头好像又疼了起来。”
贾迪拿过名片,确认名片是徐大夫的,用力点点头,交给身旁的同事们。他站起身,拍拍那人的肩说:“你放心,我们会派最好的专家来帮你看病。放松。”便走出询问室,进入隔壁房间里。
薛霖站在单向玻璃前,一声不吭。贾迪对她说:“你也看到了,证据确凿。—你去说还是我去说?”
她转过身,一脸的惨白。
“别发愣了。想想看嘛!从他接受催眠治疗开始,到今天正好是一个月。要不是保安和市民反应快,今天这就是第十三起命案。这个嫌疑已经是跑不掉的了。”
薛霖呆呆地望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对,你说得没错!在治疗之前他就已经得了病。但是那姓徐的令他的病情恶化,差点儿出人命,这你总不会不承认吧。……算了,把资料给我,我来跟他说。”
“他真的好可怜……”薛霖抹了抹眼角,快步走出门去。
贾迪拿着一叠病人资料,回到询问室对那人说道:“杨先生,有点儿情况要先让你了解清楚。”
“我姓李。什么情况?是不是找到她人了?”
“杨先生,我想要跟你解释一下。”
“这位警察同志,你怎么老是搞错啊,我说了好几遍了,我姓李嘛。”
于是贾迪不得不提高音量,冲他大声说道:“听好了,你不姓李,你姓杨!你的名字叫杨世立!”
那人也火了:“你这同志怎么胡说八道的!—我媳妇她人在哪里?”
“你没有老婆,你根本就没结过婚!”贾迪抽出钱包里的身份证,“啪”地往桌上一摔,“自己好好再看清楚,你到底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