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
旨在放松心情,陶冶情操。
尤其对于一些钓鱼爱好者来说,非常享受钓鱼的过程,而不在乎钓鱼的结果。
话虽如此。
但两个人坐在一块。
其中一人,源源不断有鱼上钩。
另外一人,久久无鱼问津。
对比之下,钓不到鱼的人,还如何保持淡定?
赵德助目前就是如此,心态都崩了啊。
让她无法理解的是,在同一处水源,自己钓不到一条鱼,对方却源源不断有鱼上钩。
是自己钓鱼技术太菜,不如这个年轻人。
还是见鬼了?
反观苏铭,怡然自乐。
他能在短时间内钓到这么多鱼,并非技术好。
而是小婵利用所学古中医,在江边采了几株水草,再搭配中草药,临时调配了一种诱鱼剂。
诱鱼剂?
现今很多钓鱼人都喜欢用。
而小婵所调配的,药效无疑更猛烈。
重新穿饵上钩,苏铭看向赵德助,轻笑道:“地方我就不换了,这里挺好。”
“你在这坐了这么久,钓不上一条鱼,不应该怪别人,得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听到这话,赵德助皱了皱眉,继续安心垂钓,对于苏铭这个陌生人,不想过多理会。
苏铭却拿着自己那盒调配好的鱼饵,来到赵德助身旁,一脸同情地说道。
“老爷子,要不试试我的鱼饵?”
“……”
赵德助默不作声,面无表情,也懒得动一下。
在钓鱼这件事情上,他同样自恃清高,始终坚持自己的土方法,还不屑于用手段。
说白了,就是固执己见。
苏铭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好收回鱼饵,转而眺望着停泊在江心的“蜃楼”,自言自语道。
“那就是金陵颇负盛名的‘蜃楼’吗?”
“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嗯?”
赵德助扭头看了过来,老脸变得有些阴沉。
蜃楼,可是他毕生的心血,从设计到竣工,就耗费了近二十载的光阴,设计图纸改了有上百次。
可眼下?
竟然被人说不过如此。
这不是打他的脸,辱没他的付出吗?
心里憋着一口气,赵德助反驳道:“年轻人,你说这话,就不怕嚼舌根吗?”
“就是往前推500年,蜃楼也是造船史上,最顶尖的存在,无法超越的存在。”
“你为何能这么自信?”苏铭明知故问。
赵德助老神在在,看着停泊在江心的蜃楼,郑重道:“因为蜃楼,就是我建造的。”
“是你?”
苏铭装作恍然大悟:“难道,你就是赵德助赵老爷子?刚才真是冒犯了啊。”
“哼。”
赵德助冷哼,很有老一派的威严风范。
也确实,这老家伙在金陵是德高望重的人物,和楚宗棠、叶春秋,秦烈都有些交情。
就是为人古板。
不喜外交,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赵德助原以为,自己暴露身份后,这个年轻人会心服口服,却没想到……
“都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你自己建造的东西,当然会说好,可我毕竟没看到,又怎能说好呢?”苏铭强词夺理。
这番话,再次刺激到赵德助,老脸都憋红了。
就像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指着鼻子说奇丑无比,这换作谁能受得了?
他急需证明一下:“年轻人,你怕是没见过世面?那好,接下来,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你确定?”
苏铭拭目以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赵德助憋着一口郁气,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随即低声说了几句。
不久之后。
停泊在江心的蜃楼上,有人从船舱走了出来。
那人用力拉动船上的缆绳,将用来遮掩蜃楼的巨大帆布,一点点卸下。
蜃楼的真面目,也得以一点点展现出来。
放眼望去,那简直就是一座海上的高峰,又像海上的移动式宫殿,气势磅礴,壮观宏伟。
坚固的木制围栏。
错综复杂的绳索。
数十米高的船帆。
宽阔平坦的甲板。
空气中,甚至能嗅到一股桐油气息。
以上这些,无一不在彰显“蜃楼”的恢弘气派,宛若江上的巨无霸。
“年轻人,可还服气?”赵德助板着脸问道。
苏铭微微点头:“看外观,确实不错,但我总感觉缺少了一点什么。”
“缺什么?”
赵德助瞥着苏铭,有些不耐烦。
他感觉自己今天话有点多了,主要是这个年轻人有点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
换作别人,他可不会多费口舌。
“人气!”
苏铭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两个字。
“人气?什么意思?”赵德助有些不解。
苏铭解释道:“一条街道,不论有多干净,如果没人走动,总会死气沉沉的。”
“你的蜃楼也是如此,光看着是宏伟壮观,但上面就没几个人影,显得毫无生气。”
“又好比一座高山,没有流水草木,没有飞禽走兽,那还能算是山吗?”
“这……”
赵德助迟疑了一下,还真没法反驳。
事实上,自一年前秦烈的寿宴过后,蜃楼便一直停泊在金陵江上,用帆布遮掩,不见天日。
就算有人慕名而来,想看看蜃楼的真面目,最后也只得恹恹地扫兴离去。
赵德助看在眼里,没觉得哪里不好。
可现在听苏铭这么说道,他还真就感觉,再这样下去,蜃楼就成了金陵江上的摆设。
这二十多年的心血,岂不是辱没了?
这……
赵德助人老心不老,看着苏铭,饶有深意地问:“年轻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回,苏铭也不含糊:“想给你的蜃楼,营造点热闹的氛围,将蜃楼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说人话。”赵德助眉头微皱。
苏铭:“借蜃楼举办一场盛宴。”
赵德助老嘴微撇:“年轻人,你想必也知道吧,蜃楼建造至今,只借给秦烈举办过寿宴。”
“你一个无名小卒,和镇南王秦烈根本没法比,又哪来的脸借蜃楼举办盛宴?”
赵德助再三强调:“如果真借给你办盛宴,那我又把秦烈至于何地?岂不是辱没了秦烈?”
“这让我没法和秦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