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文化动力思想及其实践研究

四、文化范畴研究的维度——主体、客体和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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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家层面上,需要认识文化原生态、衍生态或复合态,历史上的埃及文化、赫梯文化、苏美尔文化、中华文化等,是不同国度的文化或文明形式,也代表着不同文化或文明的发生机理和变迁机制。如果进一步追问,文明可以从中认识到为什么不同的文化能够源远流长,并且在今天依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为什么一些文化从盛世走向平庸,为什么一些文化从鼎盛走向寂灭;为什么一些文化被异族接受而为其一部分,为什么一些文化能够从不起眼的形式变为今天的强势形式。民族融合与分离对文化变迁的影响显然是多方面的,在此过程中的文化裂变和聚变是文化研究的重要内容,脱离了国家与民族的大环境,就失去了最根本的研究范围。很多时候,文化变迁与民族变迁是一致的。中国历史上,中原民族与北方民族、南方民族的文化交流,最终促成大中华文化的整体结构。古希腊时期,北方民族入侵传入的印欧语言以及对国土的开拓,造成本土文化空前绝后的发展,对希腊文化乃至欧洲文化都产生了巨大影响。如果我们关注到不同国度的文化内涵,不难体会到不同的文化各具特色,如“埃及人思想,似受其文字之画意所拘束,偏于描写实物,而无抽象词之词语”[26]。但是,我们的文化研究不能就此打住,而要分析其原因,因为那时的图形,“不仅使吾人所见之物,复显于目前,且使吾人所说者,所思者及他人所述说之思想,皆得复显,遂有表音之图画符号矣。就吾人所知语言而论,其用符号写出者,以埃及象形文字(Egyptian hieroglyphic)为最古,其自画式符号发展为记录符号,早已颇有进步”[27]。其他类型文化或文明各有自身的特色,不能一概而论,这是文化研究所不能忽视的。

在民族层面上,由于不同的民族心理、不同的民族语言、不同的生活习惯和不同的交往方式,使得民族文化具有不同的特征。拿中华民族来说,虽有华夏夷狄之别,但主要是天下一家的文化情怀,天下的边界就是文化的边界,夷狄华夏并不妨碍各民族的亲密交往,甚至那些传说中的帝王就是夷狄之人。“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之人也。文王生于岐周,卒于毕郢,西夷之人也。地之相去也千有余里,世之相后也千有余岁,得志行乎中国,若合符节,先圣后圣,其揆一也。”[28]礼仪文化与宗庙制度一直是中华民族关注的重要方面,这是中国文化研究中要注意的。相比而言,美国多民族文化的特征与中国有很大不同,研究美国文化的思路也会有所不同。美利坚民族与汉民族凝聚力的形成有很大差异,文化力量所依赖的内容也有很大差别。在美国,亨廷顿认为:“只有当他们移居美国,参加美国社会的生活,学习美国的语言、历史和习俗,吸收美国的盎格鲁—新教文化,主要认同于美国而不是认同于原籍之国,他们才会成为美国人。”[29]而在中国,汉族是中华民族凝聚力的核心,“这种凝聚力与凝聚核心的形成,既与汉民族所处的优越地理环境、稳定的共同地域、拥有强大的国家政权、发达的社会经济、悠久的历史文化传统有关,也与汉族人民善于同各族人民相处,彼此间频繁的经济、文化交流,相互依存,共同反对民族压迫和阶级压迫,共同反对帝国主义的武装侵略与掠夺,结成难以分割的血肉联系有着密切关系”[30]。认识文化范畴时,必须关注一般与特殊的关系,认识民族文化的共性和个性。

按照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有关论述,我们可以从渔猎经济、农牧经济、工商经济和全球化经济等方面来认识。渔猎经济时期由血缘和氏族关系决定的文化形式,使最远古的文化源头和形式具有原始宗教和神话特征,它很简单,但很基础;它很朴实,也很神秘,是研究文化范畴要关注的最初形式。农牧经济时期由农牧业发展水平决定的文化形式,是民族文化融合的形式,逐步形成了相对固定的生活区域和生活方式,由五方之民共同创造的民族文化性格、文化心理和文化特征,是文化研究的重要内容。对工商经济的研究不能蹈袭成法,因为工业经济的动**性和躁动性,技术推动下的文化发展带有更多的综合性因素。这时的文化范畴已经不能再用过去的名词来概括,确立新的研究方式是文化研究的重要任务。在全球化的文化氛围中,学术研究也在追求全球化的足迹,跨学科知识的应用为文化范畴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文化研究转型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对象化及其活动的泛化,是研究范畴变化的重要原因。早期人类活动的个体性越来越向集体性发展,分工更明确,合作更多样,每一种文化都不再是单个人的活动创造,而是包含社会意向和集体意志的活动结果。这样的情况下,要认识文化含义和范畴,需要从现代视角进行分析,把握文化的传统性与现代性的关系,把握文化的现代转向与生活的实际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