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以个体为对象的文化创造和文化交流。每个人都以自己的行为方式和价值观影响着他人,个体的表率作用就是社会的价值楷模。那些德行高尚、学为楷模、知识渊博的人,总能获得人们尊重;那些欺世盗名、蝇营狗苟、利欲熏心的人,总是被世人唾弃。因此,个体交往中的价值主导是以向善的行为和思想为主流的。我们在社会生活中可以看到很多因对象化活动的差别而造成的文化差异,其中所包含的信仰和品质是多样的。个体文化交流的内容和形式是多样的,因为不同个体的价值选择不一样。中国社会中的关系文化、人情文化、面子文化也是较为具体层面上的对象化活动,是一种“生动”的实践形态、心理表现和文化关系。
二是以族群为对象的文化创造和文化交流。人们总是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表达本民族的价值观——乡音成为标识,乡情勾人记忆,乡思记载永恒,乡愁寄托向往。在这样的心理中,“各民族之间的相互关系取决于每一个民族的生产力、分工和内部交往的发展程度。这个原理是公认的。然而不仅一个民族与其他民族的关系,而且这个民族本身的整个内部结构也取决于自己的生产以及自己内部和外部的交往的发展程度”[13]。交往促进了对本民族价值观的认同,有助于形成共同的心理基础;交往也造成思想意识的区分,形成与其他民族之间价值边界的划分。不同的族群文化所包含的对象化成果是不一样的,拿宗教文化来说,有的宽容,有的苛刻,有的温和,有的偏激。有人将现代民族文化表现概括为以下几种形式:以黑铁规则表现的形式,经常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白银规则表现的形式,经常能推己及人、爱屋及乌;以黄金规则表现的形式,经常表现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些不同的文化价值观是长期发展过程中族群关系的对象化结果。
三是以国家为对象的文化创造和文化交流。人类社会的每一时期都有不同的交往形式和文化形态,交往性质、交往范围在不同时期有很大差别。新航道的开辟,使交往的程度和质量都在扩大,基于经济、商业目的的文化交往在全球范围内形成。当资产阶级商人在世界各地奔忙时,他们不仅把自己的经济价值观撒向世界各地,也把自己的文化价值观、政治价值观传播到世界各地,使世界历史的形成过程表现为价值观的模塑过程。然而,“文明每前进一步,不平等也同时前进一步”[14],马克思看到了文化发展中的价值悖论,他认为,当个人摆脱“民族局限和地域局限”并与现实世界发生联系时,当社会的物质生产和精神生产协调并与实际生活相联系时,就有可能建立一种全面的社会关系。“各个相互影响的活动范围在这个发展进程中越是扩大,各民族的原始封闭状态由于日益完善的生产方式、交往以及因交往而自然形成的不同民族之间的分工消灭得越是彻底,历史也就越是成为世界历史。”[15]在相似的平台和共同的场域中,每一种民族文化都在世界文化中扮演独特的角色,表现出独特价值,各民族的精神产品被接受并转化为具有公共性质的文化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