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忠说的不错,无论他们怎么选,人只要还在这望风城,就算是在他地头,无论如何,也要看他的脸色。
“今天你就是不喝也得喝,哪种死法,自己选一个,我可事先跟你说明了,这可是吹雪楼里最烈的酒,里边有几百种药物,凝玄只要闻一下,就会倒;玄魂以上,最多两口,多喝,就会过补,七窍流血,气血沸腾而死,只有神通级别,本事越大,能消化的就越多。怎么样,敢试试么?”
黄仁忠一脸得意地看着姜赤云,他抓过其中一坛,巴掌在坛子上一拍,封泥震碎后,盖子飞起,然后一股浓烈的酒香逸散出来。
“这味道,好厉害!”
“这,太冲了吧!哼?你怎么变成两个人了!”
酒坛子一开启之后,一股浓郁的酒香就在阁楼里挥散出来,一些修为不高的人,顿时就开始眼冒金星,摇摇晃晃起来,离得近的,两眼一翻就醉到了,有的人修为还行,但是闻上一阵之后,就满脸通红,舌头发硬,说话也不利索了。
韵娘则是立刻从袖中锦囊里取出一颗白色丹药含在口中,手中扇子,飞快地扇着风,而她带来的几人,早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怎么样?这酒够劲吧!呵呵,敢不敢来比一比?”
黄仁忠面不改色,大笑连连。
“云哥,这酒,您还是别喝了!”姜媚儿这个时候早已经被酒气给熏得头晕,眼神迷离,而在她身边,行秋也已经趴在桌子上脸色通红。至于苏家姐妹,两人刚闻到这味道就已经扶在一起,醉倒在桌子上了。
“行秋兄弟,这酒还真的挺厉害的,你没事吧!”公子翊用扇子扇着风,他还好点。
“来把这个吃下去,你们谁还要,解药我还是有的。”公子翊分发了几颗药丸,给行秋一颗,吃下去之后,整个人立刻清醒,然后再分给苏家姐妹一人一颗,她们要弱一些,苏醒也要一会儿。
而姜赤云则是一脸平淡,他伸出手指在姜媚儿后背上点了几下,对方脸色立刻好转,至于姜雾,她现在体质也不一般,有阎姬帮她,这点问题根本算不上什么。
“来吧!还等什么?”
姜赤云扶起姜媚儿之后,也顺手打开了一坛。
“好哇!我今天非把你喝到七窍流血不可!”
黄仁忠看他竟敢接战,顿时抱起坛子,仰头就往嘴里灌去。
一口酒水下去,辛辣感,刺痛感立刻遍布嗓喉,尽管知道这酒不一般,黄仁忠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这么猛地一灌,还是差点吐出来。
酒力混合着药力,一进口,就好像一股沸水要把全身的灵气都给煮沸一样,他直觉的胸口一片滚烫,然后一股浊气自肺腑一下,升腾上来,冲破膻中穴,直直地向着人中涌来。
“嗝!小子,你呢?”
轮到姜赤云了,他可不像黄仁忠那般粗鲁,而是一只手掂着,然后不紧不慢地倒进口中。
啧!这酒!
姜赤云刚尝一口
就觉得这酒中含有的草药精华,开始在口中疏散,就好像热泉一样,滋润周身。
好酒!入口绵软,辛而不辣,药物的苦香和酒糟的醇香混合在一起,相辅相成。
在口中酝酿一阵,待到酒香彻底挥发,再咽入口中,就觉得那一股香好像洪水一般冲开灵关,沁透心脾,顺着关中,之下丹田。
“好酒!”
姜赤云放下酒坛,夸赞一声。
“这酿酒师傅,简直是把酒的力道发挥到了一个顶点,只可以,用料一般。”
像是赞美,再是叹惋,愣是把那个黄仁忠给唬住了。
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是清楚的很。
这吹雪楼里的酒都是从析木城里供来的,而它们的上家,可是来头不小,毕竟工艺都从他们那里传来的。
这人竟然能尝出这酒的滋味,还能说出这句话来,就算不是吹雪楼的常客,恐怕身份也不一般。
黄仁忠又看了看他们几人的穿着打扮,都很一般,但是就那一个拿着扇子看起来很嚣张的那个衣服明显有些不同。
他揉了揉眼,再细细地看了一眼对方衣服上的花纹,想从上边看出点端倪出来,可是看了好久,他都没能看出什么来。他眼珠子转了转,就打算试探一下对方。
“呵呵,没想到你的酒力竟然这么好,能够抗住一口面不改色,说明你的实力不下玄魂。不过听你所说,应该是没有尝过这种酒吧!这酒在析木城里可是上流世家才能尝到的!”
黄仁忠还是不死心,如今百花大会在即,往来望风城的名门望族更是犹如天上繁星,虽说他黄家在这望风城里高高在上,可是放在整个西域都不够看,若是真惹上了不得了的家族,那对他们以后发展也很不友好。
万一再惹上了某个一流家族,那他们黄家才是死都死不明白。
望风城里也就他们三家是二流顶,若是想要跨过一流那个门槛,就必须有靠山,而靠山,无非就是神洲那几大世家,基本都和七祖七星有些关系。
他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姜赤云虽然不清楚,但是他根本就无所谓,不过公子翊倒是听出了点眉目出来。
他瞅了瞅一旁观望的黄仁忠,然后伏在姜赤云耳边,低语几声。
“姜兄,他是在诈您的,这酒其实就只有吹雪楼才会供给,您现在这酒算是中上品,上品只有在天门,独孤城这两个地方才会有。”
姜赤云点了点头,不过有些意外,公子翊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酒滋味是不错,可是跟我在天门那里尝到的可是有些差距啊!”
此话一出,黄仁忠脸色瞬变。
果不其然,对方来头绝对不小,可是今天他话都说出口了,要是现在认怂,那不就摆明了他黄仁忠是个软蛋,黄家里一群草包么?
“哼!那就是先生你有些见识咯!就算是我今天上了一课,这酒,你倒是赶紧喝完啊!”
黄仁忠有些绷不住了,一旁看戏的韵娘可是心里乱糟糟的。
“我说黄家主,你这样做,可不太好啊!”
她突然站了起来,指着黄仁忠的鼻子,算是替姜赤云他们挡了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