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飞,坏了,电话怎么还是打不通,这都几点了,她还不来,这臭娘们儿,故意的吧?”
“爸,那个娘们儿该不会是趁咱们不在公司,拿着钱跑了吧?那可都是咱们的辛苦钱,可不能都便宜这女人呀。”
“天飞,你放心吧,她跑不了,所有合同都是她的名字,咱们都是打工的,真出问题,她跑得了?”
“再说了,天飞,咱们这段时间利用手段,可是挣了一千多万了,他么的,没想到来钱这么快,……”
……
“爸,你说的也是,对了,要不咱们先回公司,看有没有机会吧,把银行账户上的钱全都卷走?”
“对呀,我怎么想不到,走走走,赶紧想办法把钱捡走,然后咱们爷俩隐姓埋名,哪怕去乡下作个土财主,这些钱也够这辈子花的。”
“咱们赶紧走,趁她没注意,赶紧把钱弄走。”
……
杨贵芳就跟石雕一样,站在那里,眼睛里一点神光都没有,就跟傻子一样。
这会儿,她不吵不闹不咆哮了。
“不,不可能,假的,这绝对是假。哼,师萱妃,你太坏了,你坏透了,你是污蔑,对,就是污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师萱妃强忍着心痛,打电话递给了杨贵芳,“好呀,你报警,报警抓我,赶紧报警,报警抓我!”
她向前探着身子,抿着嘴唇,豆大的泪珠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不断滚落。
有生以来,她第一次跟杨贵芳发这么大脾气,但最痛苦的,绝不是杨贵芳,而是她自己。
杨贵芳身子一震,木然的看向师萱妃,张张嘴,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要离开。
“妈,为了他们两个骗子,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师萱妃没办法忘记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甭管这个母亲是不是靠谱,是不是真的疼爱她,她都没办法直接放下。
尽管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师萱妃的身世蒙上了一层阴影,但她真的没办法就此跟杨贵芳一刀两断。
杨贵芳停下身子,艰难的转过头,“妃妃,我,我……”
师萱妃猛的跑过去,一把抱住杨贵芳,呜呜痛哭起来。
杨贵芳也哭了,她不是傻子,也不是什么智障,到底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能够分辨。
娘俩儿抱在一起,瞬间隔阂少了许多,好一会儿,师萱妃才抬起头来。
刚要说什么,叶玄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楞了一下。
“叶玄,你……”
“找到杨贵和、杨天飞父子俩了。他们乔装打扮,跑到了安城,现在终于把他们都抓回来了,很快,我估计用不了一小时就能回来。”
杨贵芳眼睛一亮,“抓,抓回来了?钱呢,钱呢?钱找回来没有?”
“现在还不清楚,要等他们回来才知道。我会安排人问他们话,你有兴趣旁听一下吗?”
叶玄好久没叫“妈”了,对于这个丈母娘,他是从心底里腻歪,要不是师萱妃夹在中间,他早就跟这个女人恩断义绝、清算总账了。
杨贵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叶玄带着师萱妃和杨贵芳来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他们进了一个小屋,叶玄打手势让她们娘俩不要说话。
过了没有两分钟,屋子旁边那个房间传来声音。
“坐下,现在你们交代一下情况吧。”
“交待,交待,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也是受害者,一个多月前,我们跟一个叫杨贵芳的女人合伙儿开了这个公司,因为我们业务能力比较强,所以很快就拿到了大笔订单,但这时候,那个女人开始倒行逆施,不但想办法以次充好,还偷偷的中饱私囊……”
在杨贵和嘴里,杨贵芳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可谓是坏事做绝,而他和杨天飞,则是无比纯洁、善良、仁义的好人,为了亲情,可谓忍辱负重,到最后,是杨贵芳想要捐款潜逃,他们才忍无可忍,出此下策,将公司剩余资金席卷而空。
“老大,这样,我们做笔交易,你只要放过我们,我们就把弄到的钱分你一般,好不好?我们弄到了五百多万,分你三百万,怎么样,够意思吧?”
师萱妃一只手捂着杨贵芳的嘴,一只手紧紧抱住她,生怕她忍不住跳起来。
那边审讯的人当然不可能答应杨贵和的条件,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这两个家伙揍了一顿。
果然,挨揍之后,他们老实了许多,在逼迫之下,终于交代了全部的犯罪事实。
其实这两个人在他们本地时,就专门干坑蒙拐骗的勾当。
前段时间,当地一个大佬的小老婆,被他们骗了一大笔钱,从而发出了追杀令。
无奈之下,他们俩只好来到黄城,投奔杨贵芳。
一开始他们也打算好好做人,但是,后来发现杨贵芳十分强势,而且蛮不讲理,他们就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开始筹划着故技重施,骗上一大笔钱。
杨天飞经常换工作,是因为要寻找行骗的机会,找来找去,他们绝对还是杨贵芳好骗。
后来,他们得知叶玄准备给杨贵芳一大笔钱开公司,就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他们先是撺掇杨贵芳找叶玄多要点钱,然后又筹划着李建杨贵芳和师萱妃的关系。
与此同时,杨贵和利用签字权,开始有意识的将公司的现金倒进自己的账户里。
一开始,他都是不贪不占,款项转入之后,很快就一分不差的转了出来,这样几次下来,就取得了财务人员和杨贵芳的信任。
这还不算,杨贵和、杨天飞利用采购物资的机会,大肆以次充好,然后虚报价格,从中吃了大量差价。
甚至,他还有一时的拖欠供应商的货款,就是为了找机会,可以席卷一大笔钱逃跑。
“你们不知道,杨贵芳那个娘们儿就是傻比,根本不懂谁对她好睡对他不好。就喜欢被人哄着她、吹捧她,拍她马屁,只要捧着她,他可以六亲不认。”
“为了我们,她跟她丈夫要闹离婚。”
“为了我们,她跟她女婿打架,给我们整了一套别墅回来。”
“还有更奇葩的,我儿子调戏他女儿,他还嫌我儿子没直接把她女儿给上了,那个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