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型中国:难点与路径

三、对中国收入不平等状况的实证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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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文献中对中国收入不平等状况的判断,大都是基于基尼系数的估算和比较[4],而很少有基于洛伦兹曲线的比较。在这一部分中,我们将结合1988—1999年洛伦兹曲线的变动趋势,利用第二部分中的理论,分析一下中国的收入不平等状况。

1.1988—1999年的洛伦兹曲线

要想准确地画出洛伦兹曲线,必须要有各个收入组的人口比重和收入比重。但是这些数据在中国很难直接找到,因为国家统计局在统计居民收入时,是按照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分开统计的,因此要想画出全国居民的洛伦兹曲线,首先就要将两组数据统一起来。陈宗胜(2002)根据《中国统计年鉴》公布的农村居民收入和城镇居民收入,按照人均收入水平的高低将全国居民进行了统一排序。根据陈宗胜(2002)的数据可以画出各个年度的洛伦兹曲线。

2.1988—1999年洛伦兹曲线的变动趋势

在考察洛伦兹曲线变动趋势之前,先来看一下基尼系数的变动趋势是否可以很好的解释1988—1999年间的收入不平等变化,如果比较存在模糊性,就有必要进一步分析洛伦兹曲线的变动。

图2 1988—1999年中国的基尼系数

陈宗胜(2002)根据全国排序的收入比重和人口比重,采用分层加权的方法估算了基尼系数,具体的变动趋势见图2。这12年基尼系数的变动,基本上可以分为两段,一段是1994年以前基尼系数呈逐渐上升的趋势,在1990年稍有波动;另一段是1994年以后基尼系数略有回落,趋于平稳。通过基尼系数的分析,可以对12年的基本趋势有一个了解,但是对其中一些年份的比较存在模糊性,比如说,1993年、1997年和1998年的基尼系数都近似在0.402左右,它们之间的收入不平等程度比较,很难通过基尼系数反映出来。因此,需要进一步的比较这12年间的洛伦兹曲线。

图3给出了部分年份洛伦兹曲线的情况,洛伦兹曲线从1988年开始逐渐向右扩张,1994年到达最右端,L(1994;P)>L(1993;P)>L(1988;P),因此,1994年的收入分布洛伦兹占优于1993年,1993年又洛伦兹占优于1988年,收入不平等程度逐渐增大,I(1988)<I(1993)<I(1994),这是与基尼系数的判断一致的。可是1994年以后,洛伦兹曲线开始向左收缩,L(1994;P)>L(1997;P),1994年的收入分布也洛伦兹占优于1997年,I(1997)<I(1994)。1997年的洛伦兹曲线与1993年的曲线发生了相交,两条曲线不存在明显的占优关系。

图3 1988—1999年洛伦兹曲线

经过作图分析,发现1988年和1990年两条洛伦兹曲线相交,1989年、1991年和1992年三条洛伦兹曲线相交,1993年、1996年、1997年和1998年四条洛伦兹曲线相交,1995年和1999年两条洛伦兹曲线是相交的,在这些洛伦兹曲线相交的年份中,彼此的基尼系数都相差非常小,都在1%以内,可见通过基尼系数很难判断这些年份的收入不平等状况,需要利用ADI的分析范式,对这些年份的洛伦兹曲线进行比较。

3.以1993年和1997年两条相交曲线为例进行洛伦兹比较

1993年的基尼系数是0.40173,1997年的基尼系数是0.40269,两年基尼系数相差0.00096,仅仅依靠这一点差距,直接判断1997年比1993年的收入不平等是很难让人信服的。接下来,我们将根据洛伦兹曲线提供的更多信息,在ADI范式下,比较两年的收入不平等程度。

通过作图计算,1993年和1997年两条洛伦兹曲线共有4个交点,分别在人口累计比重为6.02%、26.17%、63.62%和82.65%四处(见图4)。 1993年洛伦兹曲线初始相交时在1997年曲线之上,1997年曲线可以由1993年曲线经过3次累退性转移和2次累进性转移获得,3次累退性转移分别发生在最低6.02%收入组、处于26.17%~63.62%之间的中收入组和最高17.35%收入组。我们分别计算一下两条洛伦兹曲线在5个人口子集空间[0,6.02],[0,26.17],[0,63.62],[0,82.65],[0,1]内的方差系数CV[5],1993年的方差系数CV1、CV2、CV3、CV4、CV5,分别为0、0.564568、0.633272、0.639138、0.747534。1997年的方差系数分别为0、0.568403、0.659451、0.66555、0.759462。因为在[0,6.02]区间内两条洛伦兹曲线的数据太少,不能求出标准差,故都取为0,不影响最终结果。比较其他的方差系数,1997年的值均大于1993年的,加上先前分析的1993年曲线初始相交在上,得出在ADI情况下,1997年的收入分布比1993年更加不平等,即I(1993)<I(1997)。

图4 1993年和1997年洛伦兹曲线相交

对于其他年份洛伦兹曲线相交的情况,可以使用同样的方法进行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