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骨证

第12章 地下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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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王亚雷从城郊传回消息,他已经摸清了二狗子家的基本情况。他说二狗子果然在五年前就不知去向了,有人说可能是外出打工去了,他家房子至今一直锁着。王亚雷闯进去看了之后,发现地面有可疑血迹。

苗小雨刚刚在办公室整理完今天的工作笔记,正有点倦意,一听到这个情况顿时神清气爽。她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苏天易在东嘉宾馆房间的号码。

“苏法医,案子有了新进展,王亚雷说他在二狗子家找到了可疑血迹,我们得马上去现场,你看我是过去接你吗?”

“哦?动作这么快?那你赶紧开车过来吧,我差点就出门骑车去了。”苏天易有点吃惊,他绝对没有想到,王亚雷的动作会来得这么快,心想这毛毛糙糙的小伙子还不是太糟。

苗小雨驾着车来到东嘉宾馆,见苏天易已经站在门口等她。等苏天易上了车,她简要地将王亚雷传回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苏天易听完,疑惑地问道:“只有可疑血迹吗?”

“是,目前只了解这么多,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一把电锯。”

“哈哈,可疑血迹,可疑血迹,真的很可疑。”苏天易被苗小雨说破了心思,脸上露出一丝尬笑。

二狗子家在东部城郊,车子开了没几分钟就到了。

那是一幢普通的平顶房,屋顶是灰色的水泥预制板,墙面的红砖外露,门前有散乱的垃圾堆放在水泥地上。

苗小雨见二狗子家独门独院的,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这种不祥感是她改行做了法医之后才有的,以前在医院工作,从来就不知道外面居然还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案子。后来现场跑多了,自然就有了这种职业性的不祥感,而且大多时候这种不祥感后来都得到了验证,所以她就更相信这种感觉了。

王亚雷已经在门口等了,见了苏天易说:“苏法医,二狗子十分可疑。”

苏天易急匆匆问道:“你说的可疑血迹在哪儿呢?”

“就在屋里,我看不太明白。”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带我们进去看看呗。”

王亚雷在前面带路,苗小雨进了屋,发现屋子里面布置简陋,到处布满灰尘,几个技术员打着勘查灯,已经在里面忙碌起来了。

王亚雷将他们带到客厅地面那可疑血迹前,苏天易见那血迹呈圆形的滴状,颜色灰暗,心想如果从形成时间上去看,确实有些旧了,具体是几年前留下的血迹,心里一下子没有底。

“王亚雷,这是血迹不会错,你可以的。”苏天易难得地夸奖了王亚雷一句。

王亚雷心里乐开花,说道:“我看着是挺像的,苏法医说是,那必定是了。”

苗小雨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说:“这血迹似乎是动态过程中形成的。”

苏天易也蹲下身来仔细地瞧了瞧说:“是啊,按照这血迹溅开的毛刺长度看,出血源大概离地不到一米,像极了一个手上出血的人朝门外跑去的样子。”

王亚雷说:“从里往外跑?那定然是在屋里发生了打斗。”

苗小雨说:“既然朝外跑,这方向,只能是从左侧卧室里头跑出来的。”

苏天易伸手朝向左侧卧室说:“对,按照这方向,理论上应该是这样,或许出血发生在左侧卧室,我们需要进卧室好好察看一下。”

进入左侧的卧室,苏天易见那房间不大,一张木架**随意摆着一条脏兮兮的毯子,毯子没有折叠,床前还摆着一双拖鞋。他纳闷地说:“二狗子家里的东西没有整理过,不像外出打工的样子呀。”

苗小雨说:“走的时候一定非常着急。”

王亚雷伸着脖子说:“我看是逃亡吧。”

苏天易站在房间里四处环顾,发现墙壁和天花板上长满蛛丝,床前的那张木桌积满了灰。他走近那木桌,弯着腰眯眼看了一会儿说:“小雨,你来看看,这桌子上好像有个血手印。我感觉这桌子曾经被搬动过,搬桌子的人手上有血。”

苗小雨走过来,侧眼看了看说:“还真的是血手印呢。”

两人在桌前蹲下,不约而同地朝桌底下看去,见地上有一块方形的板子,板子看上去很厚实,表面灰扑扑的,看上去似乎也有个血手印。

苗小雨说:“既然这桌子被搬动过,这人定是要挪这块板子,说不定这板子下面有什么机关呢。”

王亚雷笑笑说:“夸张了吧?小雨,你以为我们遇上盗墓贼了?你看现场什么时候遇上机关了?”

这时,痕迹的小崔正好从房门外走了进来,他也看到了木桌上的那枚血手印,说道:“有戏。”

苗小雨说:“要是血手印都没戏了,我看你小崔还能怎么混?”

“这可是我的菜,你别跟我哄抢。”小崔尝试用多波段光源在血手印上用不同的角度打灯观察。

苗小雨说:“谁跟你抢呀?我现在要你帮我一起把这木桌挪开。”

小崔收起多波段光源,说道:“只要不把我这血手印弄坏了,出点力气我还是乐意的。”

王亚雷挤上来说:“我来吧,小崔力气没我大。”

小崔朝王亚雷斜了一眼说:“侦查员靠边,你们的蛮力在现场只会带来破坏。”

“谁稀罕呀,我抓二狗子去了。”王亚雷说完,头也不回便走了。

苗小雨跟小崔一起去挪那木桌,桌子不是太重,可为了不造成对血手印的破坏,只能小心翼翼地挪。

苏天易站在一边指挥,他担心的是桌腿碰到桌底下那块板子。

桌子移开后,苗小雨用手去推了推板子说:“能动,是块木板。”

苏天易说:“把板子挪开瞧瞧。”

苗小雨用力推了推,那木板就滑到一边去了,一个黑魆魆的洞口出现在地面上,一股霉臭味从洞里冲了出来,熏得苗小雨“啊”的一声。

三人愕然,蹲在洞口互相对视着,好像都没有做好足够心理准备似的。

苗小雨异常愤怒,她说:“家里挖洞,这洞绝对有问题,二狗子这小子一定没干好事。”

小崔也很生气,说道:“我甚至怀疑,二狗子平时就把那女孩关在了这洞里,杀掉就逃之夭夭了。”

苏天易心里很快就平静下来了,说道:“洞就在这儿,不用猜测了。我们得想办法下去瞧瞧,我只想知道这该死的洞里有些什么东西。”

苗小雨拿起勘查手电朝洞口下方照了照,洞里黑咕隆咚的,好像深不见底似的,她说:“你说得对,我们得想办法下去看看。”

小崔去勘查车里拿了一根绳索来,然后将一端固定在床腿上,用手拽了拽,感觉稳固了,就开始准备下洞。

苗小雨却拦住小崔说:“我先下去,你懂的。女孩的头颅还没有找到,法医优先。”

苏天易一把抓过绳索,说道:“还是我来吧,你小姑娘家,安全第一,你帮我在上面打灯照明就可以了。”

小崔不好意思地说:“苏法医,让你这样的省厅领导下洞,真有点过意不去呀。”

苏天易生气地说:“在现场,我最讨厌听到人家拍马屁,别什么领导领导的。这种现场我遇到过,我先下去探探路,你们随后来。”

苏天易说着,便将绳索抛下了洞,然后用他精瘦的双手紧握绳索往洞里滑了下去。

“苏法医,你可要小心呀。”苗小雨担心地喊道。

“没事,要是出什么事了,你们拽我上去就是。”苏天易一边说一边往下滑去。

进入这种洞穴现场,最大的风险就是担心凶手真布置了什么机关,将窜入者统统活埋。

洞里阴凉阴凉的,借着上面打下来的灯光,苏天易发现洞壁上有铁锹挖过的痕迹。不用说,这洞应该是二狗子费了不少工夫才挖掘出来的。

大概下了七八米的样子,苏天易感觉脚落地了,便放掉了绳索,朝洞上面喊道:“小雨,我已经到洞底了,深度大约八米,你可以下来了。”

苏天易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照了照,发现这洞底部的侧面还有个横行的洞,洞身圆溜溜的,手电往里照,光线照不到尽头。

横洞直径不过一米,无法站立直行,苏天易只能趴着钻进洞里,贴着洞壁慢慢往前爬行。

那洞弯弯曲曲的,朝前爬了二十多米,苏天易发现前方突然变大,他探出脑袋一看,那儿原来是个很大的地下房间。

苏天易爬进房间,站起身子,拿起手电四处照射,仔细打量着这个不可思议的地下房间。

房间长方形,大约有二十来平方,房顶安装了日光灯管,墙面凹凸不平,找不到灯的开关,室内空****的几乎没什么东西。

手电照到左侧墙角时,苏天易发现地面上并排固定着三根铁链,铁链的活动端分别连着一只手铐。

苏天易正纳闷着,忽然听到刚刚爬进来的苗小雨在背后说道:“苏法医,你看那是什么?”

苏天易朝苗小雨手电照射的方向望去,发现右前方的墙角有个头颅,头颅的软组织均已腐败殆尽,一头长发覆盖在头颅上面。

两人走上前去,苏天易拿起头颅看了看说:“看起来是个女子,被埋在菜地的女孩不正好少了一个头颅吗?莫非这头颅就是那女孩的?”

苗小雨估算了一下牙齿大概的齿龄说:“估计就是了。”

苏天易看了看头颅旁边地面上的溅状血迹,说道:“我看就在这儿分尸的了,头颅掉地,血迹飞溅。”

苗小雨说:“血迹动态分布,可以还原案发当时的情景。”

苏天易分析道:“女孩在这儿被杀后,随后遭到电锯分尸,除了女孩的头,其余尸块被送出洞外,埋在了张有贵的菜地。”

苗小雨说:“女孩的头应该是等第二次送出去埋在别处,可是二狗子还没来得及却遇到了其它事情,于是落荒而逃了。”

苏天易放下头颅,抬眼望去,见房间左侧的墙上挂着一张黑色布帘,觉得有些古怪,便走过去撩开了看。

不看还好,这一看可让他大吃一惊,那布帘后面居然是一个空门,门后还有另一个房间。

苏天易走进那房间,见房间的中心位置的地面上赫然搁着一把电锯!

“好家伙,我们破案了。凶手就是二狗子,这电锯便是我们要找的分尸工具。”苏天易宣布道。

“啥?分尸果真用的是电锯?”苗小雨跟着走进里间,惊讶地望着那电锯,心里不太相信这是真的。

苏天易傲慢地说:“我说是电锯,难道还能有错?”

苏天易将手电光束移开电锯,发现电锯旁边的地面上溅满了血迹,方向凌乱,他仿佛看到了那儿正在发生一场谋杀。

当光束顺着血迹的方向移到墙根时,苏天易更是震惊了,那儿的地面上居然躺着一整副尸骨。

苏天易有点想不通了,喃道:”怎么又有一个人死在这儿呢?难道二狗子在这儿拘禁的不止一个人?外面那三根铁链莫非意味着他曾经拘禁了三个人?”

案子看多了,苗小雨有时候不由得会想,平时貌似平静的生活下面,其实危机四伏,待到哪一天秘密揭开,发现生活是那般狰狞。苏天易的喃喃自语令她破口大骂:“好残忍呀,一下杀了两个,这死二狗子!要不是菜地上那女孩的髋骨被大雨冲出,这两冤魂可能永无天日。”

此时苏天易的情绪也被苗小雨的愤怒点燃,大骂一声:“娘的!”

走到尸骨边,苏天易蹲下仔细去看,发现那尸骨身首异地,头颅距离身体有好几十公分,说道:“不对呀,正常腐败的话,头颅不可能离开身体这么远呀。”

苗小雨支吾着说:“这……难道?”

苏天易捡起头颅底下的颈椎看了看,发现颈椎有明显的锯切痕迹,说道:“头部是锯子锯下的。”

苗小雨皱着眉说:“只锯下了头部,身体其它部位没有被分尸的迹象。”

苏天易将头颅拿起,拨开表面的长发,看了看骨质特征说:“不对呀,颅骨的眉弓凸起、眼眶方形,死者居然是个男子。”

苗小雨挪过身来也瞧了一眼说:“嗯,是呀,怎么是个男的呀?”

苏天易说:“你推断一下死者的年龄吧。”

苗小雨捡起地上的牙齿,估算了一下说:“这男的二十几岁,这死二狗子,莫非将人家一对情侣拘禁在这儿?”

“说不定就是这样。”

苏天易将男尸的整副尸骨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刚才看到的颈椎锯痕,其它就没有看到骨质损伤了,心想这人的分尸可能刚刚开始就停住了。

苗小雨自言自语道:“这二狗子,为什么要拘禁他们呢?”

苗小雨见苏天易默默站在那儿发呆,并不搭理她,知道苏天易那是在思考,便熄灭了手中的手电。

没有光源的地下室,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呀,而且房间里安静得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黑暗中,苏天易呼吸着空气中飘散着的腐败气味,感受着五年前的凌凌杀气,他仿佛听到了电锯运动时发出的轰鸣声音。

突然,一阵炫亮的光线将地下室照得通亮,苗小雨一时无法适应亮光,本能地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儿。

苏天易蒙着眼说:“我知道了,日光灯的开关一定是在二狗子的房间里,小崔可能在上面摁了开关。”

苗小雨睁开眼,用手遮盖在额头上,朝身后洞口的方向喊道:“小崔,是你吗?快快下来。”

那声音像是被洞穴吃掉了一样,一点回音都没有。

苏天易说:“这洞拐了弯,上面听不见。不如你爬出去,叫小崔下来一起看。他半天不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小雨“咯咯咯”笑道:“好呀,绝不能让小崔闲着,老早好下来闻闻这臭味了,咱们法医和痕迹必须患难与共,同臭共苦。”

苗小雨走后,地下室里只剩下苏天易一个人。此时室内亮如白昼,一切都在他眼皮底下,他好好地审视了一番这个地下魔窟。

令他感到震惊的是,除了电锯和那几根铁链,地下室并不是真的空无一物。

里间的角落里堆放着几个白瓷碗,白瓷碗旁边居然还放着一个简易的马桶,马桶中有干掉的粪便残留物。苏天易走近瞅了瞅,发现白瓷碗上粘附着几粒干瘪的饭粒。

他有点豁然开朗了,其实这儿就是一个简陋的生活空间,二狗子将这儿当做了牢房,长期将这两人拘禁在这儿,吃喝拉撒都在这儿完成。

苏天易数了数白瓷碗的数量,发现共有五个白瓷碗、三双筷子,其中三个白瓷碗有饭粒,另两个白瓷碗可能装过菜,显然是三个人用过餐之后,白瓷碗堆在这儿就没再动过了。

他心里忽然起了个疙瘩,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如果关押的是三个人,那为什么现在只发现了两具尸骨?另外一具尸骨到底去了哪儿?

苏天易陷入沉思之中,心想,难道二狗子抛弃的尸骨不只是菜地那个女孩?还有另外一具尸骨已经埋在了别处?

正想着,苏天易看见苗小雨带着小崔爬了进来。

小崔见了地下室的状况之后惊叹道:“我的天哪,这是咱们东嘉县该有的现场吗?”

苗小雨撅撅嘴说:“这儿不是东嘉,是东嘉的地下空间。”

小崔摇头说:“我自从参加工作以来,就一直在刑警队做技术员,像今天这样的现场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呀。苏法医,你全省跑,可能见怪不怪,可我,算是见证历史了。”

苏天易也不客套,点头说:“是的,不瞒你说,你也知道,我从江越大学调到省厅也才短短两年时间,但见过奇怪的案子确实不少,可你们东嘉这个现场,又刷新了我的见识。”

苗小雨得意地说:“小崔,这次案子结了后,我要去省厅跟苏法医学一段时间,看案子,复杂的案子,羡慕了吧?”

小崔朝苗小雨竖了个大拇指说:“嗯,不错,等你学成归来,在我们东嘉,你就是法医大牛了。”

苗小雨被小崔这一夸,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说道:“其实,我的梦想很小,我只想好好做一个法医,看好每一个现场。比如说今天这个现场吧,我就想能够独立地进行一次现场重建,将凶手的杀人过程还原出来。可是现在我脑子里乱乱的,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苏天易说:“案子要多看才有感觉,就说这个现场吧,越看越复杂,我认为二狗子拘禁了三个人。”

“三个人?怎么又增加了一个,又发现新的尸骨了吗?”苗小雨四处看,并没有看到有新的尸骨出现。

苏天易见小崔也诧异地望着他,便指了指角落里那几个已经被他一字排开的白瓷碗说:“就凭这三个白瓷碗三双筷子,我认为这是被杀的三个人最后的晚餐。吃完之后,二狗子就将他们全部杀了,移走了两具尸体。这儿还剩下一具完整的男尸,外加一个女孩脑袋。”

苗小雨听了之后瞪大了眼,说道:“苏法医,我就出去叫了个人,这儿案情又升级了。”

小崔皱着眉站在那儿一声不吭,他不断地朝四周张望,苏天易看得出来,小崔是有经验的技术员,他是在现场找感觉。

苏天易觉得,每一个有经验的技术员,到了现场的主要工作除了找各种痕迹物证,还有更为重要的就是找感觉。有没有现场感,是区分一个技术员是否成熟的分水岭。成熟的技术员,在现场站上一会儿,很快就可以说出一些道道。一个勘查高手在凶案现场花上半小时,顶得上普通技术员干一整天,因为高手看案子很多时候凭的就是感觉。

果然,小崔看了一会儿之后,不经意地反问苏天易道:“苏法医,我倒是觉得你的分析有点欠缺。”

小崔这句话一出,苗小雨脸上挂不住了,她没想到小崔居然敢当面挑战苏天易。

苏天易皱着眉说:“哦?”

小崔踱着步说:“你说这儿拘禁过三个人,这一点我并不反对,因为这三双筷子很能说明问题。但是,我不赞同你分析的作案人数,你凭什么就认为二狗子单枪匹马能够控制并杀死这三个人?只是因为这三条铁链吗?”

苗小雨问:“那么,你的意思是多人作案?”

小崔抬头说:“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二狗子房间那张木桌上的血手印?”

苏天易和苗小雨点了点头,小崔接着说:“我做了血痕预试验,手印确实带血。”

苗小雨说:“这也在我意料之中呀,二狗子从洞里逃出去的时候,手上沾血也不奇怪的呀。”

“小崔一定有其它的意思。”苏天易已经感觉到小崔一定发现了什么问题。

小崔淡淡地说:“我反复看了,那枚血手印的主人是个女的。”

苗小雨大吃一惊说:“女的?这么说,血手印不是二狗子的?”

苏天易也吃了一惊,只是习惯了现场变化,可以做到波澜不惊,他默默地等着小崔把话说完。

小崔眨巴了一下眼睛说:“对,既然血手印是女子所留,为什么就不能说二狗子还有一名女性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