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雷带着江文雪的照片又回到了刑警队,让扁头辨认,扁头看完居然笑了起来:“就凭这颗美人痣,我倒还真想起来了,阿雪长得就是这般模样。”
“你说当真?”王亚雷心里大喜。
“当真,我还记得她普通话特标准,气质也不错,像是有教养的家庭出来的,做了酒吧女,可惜了。”
“那她说过她是哪里人吗?”
“这个真不知道,她们这些人满口胡话,从不会跟你说真话。再说,那场子里,谁爱听真话?你怎么就不问我二狗子,倒问起她来了?”
“都是你干的好事,你心里明白。”
“喂,警察同志,这事都过去五年了,你们找阿雪,到底是怎么了?”
“我也想知道,你们到底把阿雪怎么了?”
“没,没有的事呀,我把她交给二狗子,其它什么都不知道呀。”
“我告诉你,你不老实交代,过两天有你好受的。”
王亚雷跟扁头耗到天亮,没整出新东西,便开车带着他去找报摊收照片的老拐。
赶到东嘉二中大门口,见那报摊还在,王亚雷才放下心来。
两人在车里等了半个多小时,一位穿着白色汗衫的胖老头一拐一拐地朝报摊走去,扁头说:“就是他,这么多年过去了,老拐没怎么变呀。”
王亚雷下了车,快步走向报摊,老拐正要开报摊门的当儿,他大喝一声:“警察!”
老拐的身体抖了一下,转过身来,王亚雷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说:“跟我走一趟。”
“我……我没犯什么坏事呀?”
王亚雷带着老拐回到刑警大队,发现老拐裤子都尿湿了。
王亚雷见老拐哆哆嗦嗦的,便问道:“二狗子呢?他跑哪去了?”
“什么?二狗子?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他了,他怎么了?事情犯大了?”
“我问他躲哪儿去了?”
“真的不知道,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还是五年前的夏天吧。”
“别跟我装蒜,你拿了他那些照片,转卖给了学生,你知不知道这很无耻?”
“这个……是那些学生想看嘛……”老拐斜着眼睛瞟了一下王亚雷,满脸邪恶的笑。
“你还嘴硬,你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事儿吗?”
老拐坐在那儿不吭声了,一副很猥琐欠揍的样子。
王亚雷又问:“那些照片,你手上还有没有?”
“照片呀,都五年了,早断货了。我货都从二狗子那儿来,他走了之后,我就断货了。”
“你好好想一想,还有没有在哪儿藏着掖着,要是我们上你家去搜出来,就没有好颜色看了。”
老拐的三角眼又朝王亚雷瞟了瞟,不情愿地说:“这……我自己是藏了几张,没舍得扔了,这……不犯法吧?”
王亚雷一听老拐手上还有照片,心里乐得开了花,他急忙问道:“照片藏在哪儿?”
“家……家里。”
“我们现在就去拿。”
王亚雷说完,带着老拐上了车,开车去老拐家。
老拐的家在市中心一个巷子里,此时巷子里正有一些小孩在追逐玩耍,见了穿着警服的王亚雷,都嬉闹起来:“警察抓坏蛋咯,警察抓坏蛋咯!”
老拐到了家门口,王亚雷见屋内有个老妇正在喝稀粥,想必是老拐的老伴。老妇见了王亚雷,张大了嘴。
王亚雷跟着老拐去了里间的卧室,看着他从床底拖出一只木箱。木箱没有上锁,老拐摁住拉手往上轻轻一拨,木箱便打开了。
木箱里装的是一些旧衣服,老拐伸手进去,在衣服底下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只绿色塑料袋,他回头将塑料袋递给王亚雷。
王亚雷瞅瞅老拐,然后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有一小叠照片,拿出来看了一眼,果然是那种搔首弄姿的艳照。
老拐说:“二狗子给我的货,其它的都出掉了,我自己就留了这么几张。”
照片总共十来张,王亚雷仔细分辨了一下,里面的女人只有三个,其中一个果然便是江文雪。
王亚雷一看到江文雪的照片,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向苏天易报告,他不容分说拖着老拐往外走,老拐连连直喊:“这……这不是都给你了吗?怎么还不放过我呀?”
“还有二狗子的事,你还没有讲清楚呢。”
“我真的不知道二狗子去哪儿了,是他狗娘养的当年拖我下水。”
“去刑警队给我好好说。”
王亚雷将老拐和扁头带到刑警大队,两人分开关押,他掏出三个女孩的照片给扁头看:“你再仔细瞧瞧,你带去的是哪几个女孩?”
扁头从里面挑出了张文雪的照片,然后又从剩下一胖一瘦两个女孩中挑出了胖的那位,说道:“就她俩了。”
王亚雷又指着剩下的那张瘦女孩照片说:“这个呢?”
扁头摇头说:“这个不是我带去的,我不认识她。”
王亚雷心里有了数,心想瘦的这位女孩可能便是张有贵拉去的大学生。他带着那些照片急急忙忙转回到了二狗子家,看见苗小雨一个人正在大门口的空地上整理检材,急忙问道:“苏法医呢?”
苗小雨抬眼说:“一晚上没睡,他有点困了,在车里眯一会儿。”
“这……我这儿有重要情况要向他汇报呢,必须马上。”
“什么情况?神神秘秘的?是不是确认那个江文雪了?”
“冰雪聪明,我找到江文雪在地下魔窟拍摄的照片了。”
苗小雨瞪大了眼,说道:“你行啊,胖探,还不快给我看看。”
“这……有点少儿不宜。”
“什么宜不宜的?你都看了,岂有我看不得的?”
王亚雷支支吾吾道:“好像也对呀,那……你拿去看吧。”
苗小雨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翻着看,张文雪的照片反而不是她最感兴趣的,她抽出另外两张照片看了又看。
王亚雷问道:“你是在找菜地被埋的女孩吗?”
“从体型上看,当然是胖的这个。”苗小雨指着其中一个较胖的女孩说。
“扁头说,这个胖女孩和江文雪是他带过去的。”
“这么说,二狗子的确对张有贵撒了慌,埋在菜地的并不是张有贵拉去的大学生。”
王亚雷拿起瘦女孩的照片说:“这位才是张有贵拉给二狗子的大学生。”
苗小雨说:“应该就是吧。”
正说着,苏天易忽然走了过来,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王亚雷急忙给他看了张文雪的照片,苏天易比对了张文娜给他的那张照片之后,脸上的肌肉**起来,说道:“畜生。”
王亚雷惋惜地说:“这么漂亮的姑娘,死得太可惜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二狗子。”
苗小雨说:“人海茫茫,还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抓住他。我们不知道他将江文雪和那大学生的尸体埋在了哪里,只有抓住他,才能找到。”
王亚雷说:“别丧气,我会抓住他的。”
本来说好等派出所送来早餐吃完再开工,也不知怎么搞的,送餐的车子一直没有来,苏天易决定勘查工作继续。
苗小雨见苏天易脸色灰暗,不禁有些心疼,说道:“苏法医,要不,你还是回宾馆休息休息?现场这边的清理工作,我们自己会做,中午的时候你再过来定个调?”
“乱七八糟,看案子可以这样看的吗?想让我偷懒?还是你们自己想偷懒?”苏天易的话带着刺。
苗小雨心想,这人真是不好搭理,把自己的好心当作驴肝肺,便厚着脸皮说:“那好吧,你指导,我们多干活。”
苗小雨起身正要下洞,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铃声,声音是从苏天易文件包里传出的。
苗小雨回头说:“是手机,苏法医,你的手机响了。”
“咦,怎么会有人打我手机呀?哪里又有案子发了?”苏天易扭身去抓文件包。
“不会是江文娜记者打来的吧?”
“或许,她一定又想问她妹妹的事了。”
苏天易接通电话说:“哦,江文娜记者呀?早上好。”
“苏法医,有紧急情况。我跟你说,你们的那个照片刊登出去之后,已经有读者回应了。”
“怎么说的?”
“虽然你们没有标明跟哪一起案子有关,可是读者的反响激烈。报社收到很多电话,其中有个人自称是宋都传媒大学的校友,说这个水杯他也有,是他们班的毕业纪念品。”
“是吗?水杯上应该是哪几个字?”
“三个字:文学院,前面应该还有一个宋都传媒大学的logo。”
“哦,我知道了,这个人毕业几年了?”
“五年。”
苏天易心中一怔,急切地问道:“哦,很好,那他们班上有同学失踪吗?”
“没有。”
“是没有提起,还是没有失踪的?”
“是说没有听说有同学失踪。”
“哦,我知道了,还有其它吗?”
“对了,他说他可以帮忙联系一下同学,看有没有谁丢了这个水杯。”
“真是太感谢了。”
苏天易让苗小雨记录了那人的联系方式,然后挂断了电话。
“快,王亚雷,你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刘大,让他派个人去宋都一趟,记得把这几张照片带上,让那人辨认一下,这瘦女孩是不是他同学。”
“虽然毕业五年了,班上有没有人失踪,他会不知道吗?”王亚雷打了退堂鼓。
苏天易怒道:“真是废话多,照片拿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吗?这条线必须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