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在螃蟹养殖场的工作非常无聊,当地派出所组织了几台抽水机抽水,苏天易、苗小雨、罗强就在养殖场候着,随时准备检验新发现的尸骨。
抽水机不停地在“哗啦啦”抽着水,可是苏天易发现,那水好像永远抽不完的感觉,估计不到下午,那小湖泊是无论如何见不了底的,于是决定先去养殖场四处转悠转悠。
苏天易发现,原来养殖场就建在浦华江旁,浦华江涨水的时候,江水可以倒灌进养殖场的小湖泊。看来,那头颅估计就是在涨水的时候,被倒灌的江水回撤时带入江中,随着江水从太末县漂流到了下游的浦华县。
“多亏了这些铁栅栏,要不然那鳄鱼也跑出去,不知道会酿成多大的祸害呀。”苗小雨见那些铁栅栏虽然稀疏,可是挡住那只巨大的鳄鱼是没问题的。
苏天易问:“对呀,昨天那鳄鱼尸体呢?怎么不见了呢?”
罗强说:“我让杜所长把鳄鱼拉上岸了,放在了废弃的饲料室,我想我们今天可能要解剖的。”
苗小雨说:“解剖鳄鱼?有价值吗?”
苏天易说:“还是罗强想得周全,说不定那鳄鱼胃里的东西有价值呢。而且这鳄鱼是被枪杀的,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还可以顺便研究一下子弹在鳄鱼身上留下的损伤形态。”
苗小雨说:“看来这是必须的了,可这鳄鱼要怎么解剖呀?”
罗强说:“一回生两回熟嘛,我也从来没解剖过鳄鱼。”
抽水机还在继续抽水,三人原路绕回,去了饲料室,见杜所长已经按照罗强的意思叫人送来了几把杀猪刀,苗小雨见那刀土得掉渣,忍不住笑出声来:“罗强,你这是要我们做屠夫吗?”
罗强打趣说:“哈哈哈,难得一屠,咱们那薄薄的解剖刀片,碰到鳄鱼皮说不定就崩裂了。”
苏天易仔细看了躺在水泥地上的鳄鱼,见那个头实在吓人,想想昨晚的冒险经历,心里仍有余悸。
苗小雨拿起一把杀猪刀说:“罗强,看你势在必得的样子,今天的第一刀非你莫属。”
罗强挥舞着手中的刀说:“好嘞,我给你们献个丑吧,没有规范,我就是规范。”
三人将趴在地上的鳄鱼翻转过来,牙白色的鳄鱼肚皮暴露在大家的眼皮底下,罗强拿起杀猪刀沿着中线划下去,没想到那刀虽样子不好看,可真是锋利无比,鳄鱼肚皮上立即出现了一道口子。没想到的是,口子里居然渗出一线血丝。
罗强停住了手,纳闷道:“难道鳄鱼还没死吗?”
苗小雨的眼球滴溜溜转了一会儿,说道:“据说啊,鳄鱼死了,心脏也会继续跳动七八个小时。从它昨晚被郭大枪杀之后到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说不定它的心脏还没有停跳呢。心脏在跳,自然就会有血液循环。你瞧这血丝这般微弱,说明早已气绝身亡。要是活着,老早冒出一滩血了。”
罗强抬头望着苏天易问道:“苏法医,继续吗?”
苏天易早就拿了另外一把杀猪刀,顺着罗强划开的口子,挥刀继续将鳄鱼的腹部打开,说道:“你是不是有点怕?那就我来吧。”
苗小雨一眼就看到了鳄鱼的心脏在微弱地跳动,她捂住嘴说:“还真是这样,这鳄鱼心脏不大,动力却很强。昨天那一扑,让我的心理阴影面积扩大了两倍。”
苏天易一边在鳄鱼腹腔里翻动它的胃部一边对罗强说:“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重点是检查它的消化道。”
罗强动刀分离鳄鱼的食道,苗小雨看清了,昨天的那颗子弹从鳄鱼头部射入,穿过腭、食道,又从下颌射出。
苏天易动作很快,已经切开鳄鱼的胃部,发现里面有很多小石块,小石块可能是互相摩擦的缘故,大多成了鹅卵石般的椭圆形。
苗小雨说:“书上说了,鳄鱼的胃酸虽然很厉害,可以消化骨头,但它也会主动吃下一些石头,存在胃部,用于研磨食物,帮助消化。”
苏天易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胃结石了呢。小雨,你这小百科,还真管用。”
说完,他将胃里一堆东西都翻出来倒在水泥地上,扒开了看,竟然在乱石堆中发现一只玉手镯。
罗强假装正经说:“这个总不能帮助鳄鱼消化吧?”
苏天易说:“废话,这是消化不了剩下的。手镯戴在手腕上,鳄鱼将人的整条手臂都消化掉了,剩下一只手镯。手镯太大,排不出鳄鱼体外,就卡在它胃里了。”
罗强一脸愕然表情。
苗小雨将那手镯清洗干净,发现手镯品质很好,晶莹剔透的,在鳄鱼的胃里抵抗住了极低PH值胃酸的强劲腐蚀,她说:“看来,咱们那女死者,除了头颅和大腿骨,其它的估计都被它吃掉消化了。”
罗强说:“想不通的是,他们怎么会在这儿养鳄鱼呢?鳄鱼不是会吃螃蟹吗?”
苗小雨说:“这鳄鱼什么时候养在这儿的,没人知道。”
苏天易说:“既然马老板没有提起,说不定是养殖场废弃之后的事儿。”
刚刚解剖完鳄鱼,饲料室跑进一个人来,见了苏天易就喊道:“苏法医,郭大叫你过去一下,他们那儿有条重要的线索。”
“是吗?”苏天易有点吃惊,心里暗想,线索来得及时呀。
“有个村民看了画像,说好像见过这个人。”来人说。
“啊?”苗小雨瞪大了眼。
苏天易让罗强在那儿收拾残局,自己带着苗小雨上了车。
车子出了养殖场大门,他发现前面正有一辆摩托车疾驰而去,骑车的人戴着头盔,从背后看起来身材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