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骨证

第9章 风流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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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雷懒洋洋地从刑警大队集体宿舍的**爬起,才发现昨晚忘了摁闹铃。现在这个点,食堂的早餐肯定是没办法去吃了。

他急急忙忙下楼驱车前往官渠村,去找冯练文昨晚提起的那个爆料农户贾秀莲。

说实话,他真心有点不太情愿,他觉得刘大分配给他干的活总是些边角料。这次访问贾秀莲,就算坐实了杜红娟和张有贵的风流韵事,他觉得对案件的突破也没什么意义,要突破只有找杜红娟或许还有点价值,可惜刘大将那边的任务交给了冯练文。

王亚雷觉得这次在省厅听苏天易说起那藏尸君,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他第一次感觉到搞刑侦还有点意思,要是专门干那种大事,他是喜欢的。可惜真想去侦办那样的案子,又是遥不可及。自己现在正慢慢被边缘化,迟早会被踢出刑警大队,也只能去派出所做个片儿警了。

王亚雷越想越气馁,将一头长发往脑后拂了拂,晃**着身子朝贾秀莲家走去。

贾秀莲家很好找,绕过杜红娟家坍塌的牛圈,往上爬一道斜坡便是。

贾秀莲四十来岁年纪,脸上长满灰褐色的雀斑,此时正拎着一桶看起来脏兮兮的猪食去喂猪,见了穿着警服的王亚雷忽然站在她面前,脸上忽地变冷。

王亚雷不想自我介绍,没好气地质问道:“你昨天跟冯警官说的可都是真的?”

“我昨天说啥了?”贾秀莲放下木桶,木桶里的猪食不停地冒着热气。

“这么快就忘了?你说杜红娟和张有贵之间有些不明不白,你可有亲眼看到?”

“哦,原来是这破事呀,那叫什么事呀,我还以为我昨天多嘴闯祸了呢。”

“你亲眼见过吗?”

贾秀莲朝杜红娟家那边瞅了一眼,压低嗓门说:“谁不知道呀,他们勾搭多年了。不是我一个人知道,全村的人都知道,你去问问人家去,谁个不知道呀?”

“那你亲眼见过她俩怎么了吗?”

“还要怎样亲眼见?孤男寡女的,一晚上呆在一个屋子里,能做啥事?难道我还跑她家里去偷看热闹不成?”

王亚雷听了这话,知道这样问下去,没办法敲实。农村里向来闲话比较多,不能全信。

他便换了个问法:“你是杜红娟邻居,她的活动都在你眼皮子底下,她的事情你可能是最清楚的。那么我想知道,杜红娟和张有贵是从哪一年开始的?”

贾秀莲咧嘴一笑:“哪一年?谁知道是哪一年?好几年了,他们老早就好上了。”

“你仔细想想,到底有几年了?”

“这个,我也只能够想起个大概。我记得是杜红娟生完第二个娃,他们就好上了。”

“她家第二个娃今年几岁了?”

“没记错的话,大娃十二岁,小的今年已经八岁了。”

“那就是说八年前?那时候杜红娟丈夫还没去世呀,难道他不知道吗?”

“对的了,杜红娟老公就是因为这个事,还打过杜红娟嘞。”

贾秀莲神秘兮兮地将王亚雷往家里拉,进了门才说:“警察小同志,我跟你说句实话,杜红娟老公当年死得也是不明不白呀。”

“不是说山上砍柴的时候坠落悬崖死的吗?”

“这你们也信?我可不信。那个时候,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正紧张着呢。就是出事那天,我看到张有贵慌慌张张地从出事的山里跑出来,跑去杜红娟家。后来张有贵出门好几天才回来,说是城里三轮车拉客生意忙,没时间回家。明显是撒谎,说不定,杜红娟老公是他害死的。”

王亚雷心头一颤,说道:“那你那时候怎么不向村里报告呀?”

“我一个人说了,谁信呀?而且我怕张有贵会害我家娃。”

王亚雷没想到,昨晚在碰头会上讨论的事情,现在被贾秀莲这么一说,还真煞有其事,而且越闹越大,让他一下子来了劲,说道:“你说的可都是真话?你要知道,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贾秀莲将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好像她的手怎么也擦不干净似的,她边擦边说:“天打雷劈,警察小同志,要不是今个儿事情闹大了,我才不会把这些破事拿出来说呢,反正张有贵已经死了,我不信他能做鬼害我。我知道你们在张有贵的菜地里挖出了骨头,我早就料到,这老光棍肯定会干些出格的事情。”

王亚雷见贾秀莲越说越胆大,便顺势问道:“你见过张有贵带其它女人回家吗?”

贾秀莲想了想说:“这个倒是没有,但是我也听说了,他在城里经常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难说在外面不乱搞。”

“是听谁说的?”

“谁说的我一时也说不上来,反正大家私底下都是这么说的。”

王亚雷跟贾秀莲唠嗑了一个上午,笔录纸都记了十来张,待贾秀莲捺完指印后,他去村部找冯练文。

刚到村部,王亚雷看到杜红娟哭丧着脸从里面走出来,想必冯练文已经完成对杜红娟的第二次访问,恐怕不一定拿到想要的情况。

王亚雷见了冯练文,两人交换着看了笔录,王亚雷冷笑道:“我看这个杜红娟,心里头还藏着鬼,虽然认了和张有贵私通的事,可是只口不提菜地女尸的事情。”

冯练文抖抖腿说:“怎么,昨晚我说的你不信,今天你亲自问了贾秀莲,就信了?”

王亚雷狡辩道:“我注意到了贾秀莲的眼神,不像有撒谎的意思。”

“不纠结这个了,我问过村长了,村长也说有这回事,看来他们俩私通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

“杜红娟丈夫坠崖案必须重启。”

“或许这跟菜地埋尸案真有关系。”

两人竟无比默契,王亚雷忽然觉得云开雾散了,眼睛一亮说:“我看还是小雨说得对,必要的时候,只能开棺验尸了。”

冯练文“唉”了一声,说道:“开棺验尸也不是万能的呀,五年前的尸体,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想退回五年前去重启追凶大幕,谈何容易?”

“不是说死马可以当着活马医吗?反正开棺的活不是我们去干,正好也让那个苏法医晓得厉害,来了我们东嘉,就别想轻松离开。”

王亚雷说完,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