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语:
这些警察真有意思,放着那么多混蛋不管,抓也抓不着,判也判不了,非得管这些垃圾人的案子。他们是人渣、是垃圾啊!你们管不了,我们还不能管吗?
By小九儿
出租车司机的破绽
第二天早晨,姜老师就来到刑警支队,和戴猛、华生一起回看出租车司机的谈话录像。
看完录像,马大队见姜老师眉头紧锁,便问道:“姜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姜老师说:“我觉得这个司机有几处微表情,明显存在异常情绪啊!”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心里一惊。华生暗自道:“不知道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众人赶紧从头再次回放,姜老师则开始解释看到的疑点:“我首先注意到的是,他很客气,但也很淡定。一般百姓见警察接受调查的时候,是非常渴望减少麻烦的,没做坏事的话,要么自恃无罪特别横,要么特别配合听指挥。”
马大队点头称是:“大多数老百姓如果涉及案件侦查阶段的询问,比较多的是两种情绪混合,一种是天然的恐惧性紧张,怕受委屈、被冤枉;另一种是因为自己没事而受不了委屈和冤枉,很高傲。只要一给加压,要么就是怕得要命,要么就是急得翻脸。前者情况多一点。”
姜老师摇摇头:“这就是我说的奇怪地方,您说的这两种情绪,在他身上都没有。”
这个判断只能作为一个基线,毕竟人的阅历和思想形形色色,见到警察不慌不怕的也很正常,不能作为怀疑的依据。
姜老师继续说:“我们再来看他的回忆反应。你看,这里你问他经过支队的行驶路线,他眨了四次眼睛,却没有皱眉,说明回忆的脑负荷在增加,但还没有形成困难,这与他的回忆时间成正比,是比较正常的回忆反应。事实证明,他后续给出的也是实话,我们可以作为回忆基线特征。等到你们说看到他的行驶轨迹一会儿出一会儿进的时候,他的这个惊讶表现得太夸张了。”
华生暗中点头,他也觉得,司机听说警察知道他的行车路线时,那个明显的惊讶有表演嫌疑,只是觉得不能作为怀疑对方的依据。适当的夸张表演,也许是一种亢奋状态,是基于马大队前面解释的“轻微恐惧+积极自保”的亢奋。
姜老师继续讲:“在这里停下,放大图像,对。大家看,当他说你们厉害他很放心的时候,他在夸你们,说自己有安全感,但是脸上并没有真的安全感,也不是单纯的谄媚,而是上唇提升和撇嘴的轻蔑与否定。这肯定就不是真心夸了。你能看到这里的一点歪嘴吗?这就是轻蔑。”
华生看了看马大队和小孙,心里想,警民之间的那种长期存在的矛盾关系会不会是这个轻蔑的原因。司机的这个表情华生的确看到了,但因为司机之前是在开玩笑说交警的事情,顺带把其他警种也都放在自己的对立面,也会产生轻蔑,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
姜老师也如此解释:“但因为他前面在讽刺交警,所以不能确定这个轻蔑是不是也源自对警方的惯常敌意。很多老百姓还是有这种对立意识的。毕竟在普通老百姓的观念里,警察是管他们的。”
马大队和小孙警官对这个无奈的局面都颇有感受,其实破案、办案都是工作职责,但老百姓还是会认为警察是特权机构,总是欺负普通百姓,便习惯性地厌恶和排斥。
姜老师解释说:“前面这些是对他的情绪状态进行分析,确实发现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但都不足以认定他有欺骗表达。但接下来这个特征,就跑不掉了。”
华生心里“叮”的一声,立刻凑到近前,仔细观看姜老师所指的那一帧画面。
“在你们问他乘客上车时间地点的时候,他非常用力地在回忆,回忆的时间比较长。时间和地理位置属于符号化的抽象信息,且距离提问时间又久,所以回忆起来难度相对增加是正常的,可以看到他出现了皱眉的动作。这个有物证做比对,也属于真话的基线特征。”说到这里,姜老师一顿,向后划动一段画面,停下后比对道,“但是接下来就奇怪了,马大队问他客人的外貌和着装时,大家看他回忆时的表情。回忆发型的时候,眉头皱得这么紧,回忆的时间也比较长,这里有很大的表演成分。因为发型是一个人的重要特征,具有突出的个性化风格,即使从图像识别的角度讲,也在视觉信息中占据很大的百分比。发型会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甚至很多人会因为别人发型的变化而认错人。乘客从上车到下车,接近2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一直在近距离相处,即使不需要特别记忆,对发型的印象也应该非常深刻,更何况那个乘客的发型还非常有特点。本来视觉图像信息应该比时间、地点这类符号化抽象信息给人留下的印象更深,但他前面的回忆反应都很小,对这个发型的回忆却这么用力,这一点很反常。除非司机没有看过乘客的发型,否则可以确定这是一个故意表演的破绽。那么,他到底看没看过乘客的发型呢?”
小孙立刻接口道:“不但看过,而且看得还很仔细。他后来添加了很多细致的描述和评论,甚至还试图给出正确的名称‘莫西干’。”
姜老师笑道:“对!而且那个恍然大悟的样子表演得也很假。他假装不熟悉或者想不起来,但小孙提醒他之后,他眼睛睁得太大了,连连点头所表达出来的恍然大悟,远远超过三个字所引起的兴奋。而且,注意看这里,你们看到他说完话的笑容里掺杂了一个微小的轻蔑吗?如果前面的惊讶是因为仰慕和震撼,后面的轻蔑又是为什么呢?这两个表情先后出现,只能说明一种情况……”
戴猛接道:“假装不知道。”
姜老师道:“对的,这种把‘话钥匙’留给别人的手法,是比较常见的谈话策略,通常可以让讲出‘话钥匙’的人产生愉悦感和认同感,尤其是点题的‘话钥匙’以及猜答案的‘话钥匙’。”
小孙听得既尴尬又高兴。尴尬的是,当时司机扔出来的“话钥匙”是他接的,那一刻他的确为自己能给出正确答案而兴奋,以至于忽略了对方的真伪;高兴的是,今天听到了这么通透的解释。
姜老师看到之后,拍拍小孙的肩膀,宽慰他道:“没什么,这个司机表面上看很朴素,但可能是个厉害的角色。他用‘话钥匙’技术用得太细微了,就算是我,也是现在才发现,当时根本就没办法察觉到。而且,他有可能没有什么专业训练背景,只是两个字就可以办到……”姜老师将目光转向华生。
华生想了一下,试着说出答案:“装傻?”
姜老师竖起大拇指,冲着华生向上顶了顶。然后,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一下子,大家都明白了,刚才姜老师行云流水地给华生扔了一个“话钥匙”,就是刚刚被提到的猜答案的“话钥匙”。看大家笑,华生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内查自我的感觉过程,发现接到那个目光和不可见的“话钥匙”之后,自己瞬间觉得一定要答出来,答不出来就太辜负大家的期望了。自然,答出来说明我们很有默契,又或者我懂得很多”。
所以,姜老师的那个诡异笑容,正如视频中出租车司机脸上的轻蔑笑容一样,是用陷阱捕获到猎物的得意和不屑。
姜老师继续分析后面的视频,他发现出租车司机的语言实际上非常有特点:“你们看,他非常仔细地把乘客脸上的每个细节都描述得很清楚。各位闭上眼睛想一下,让你描述我的面部特征,你们能说出什么来?普通人描绘一张面孔是有能力障碍的,除非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画像师。还有一种可能是……”这次姜老师的眼睛,看向当时提问司机的马大队。
马大队略微思考了一下,立刻接道:“故意准备好的,特别强调的内容。”他这么一说,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收紧了。
姜老师点头说:“大家看这里,他在回忆乘客衣服的时候,回忆的动作更加夸张,居然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望向天空。华生,眼睛闭上,我的鞋是什么颜色的?”
华生听话地闭上眼睛,随即回答道:“黑色,少量绿色,运动款。”
姜老师满意地点头,分析道:“对的,各位看,这就是正常的回忆反应,回忆的对象还是一双面积并不大的鞋。如果是一件不复杂的衬衣,应该是什么样子?”
戴猛等姜老师说完,补充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我还看到一个很明显的问题,姜老师给分析分析看对不对。你们注意到没有,司机在整个问答的过程中没有一次问及调查的目的,也就是为什么要调查他。并且,他全程都没有流露出一丝恐惧情绪。”
马大队和小孙当时负责询问,现在被戴猛一说,马大队的双眉不由得皱起。小孙思考了一会儿,接口道:“这样一说,的确反常。外勤拦截乘客的时候,可能对着那个接孩子的乘客宣布过调查的是谋杀案,但并未直接跟司机讲过。就算他听到了,也不会一句不问。如果说是因为老实,不敢问警察,那就应该有紧张、恐惧。全程的问答,他的确比较轻松,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如果是这么好事、八卦和松弛,应该第一个就打听案子的性质和严重程度。”
姜老师总结道:“各位,我们可能放过了一条重要的线索。按照这段问答的录像来看,我可以提供两点比较肯定的结论:第一,这个司机有表演成分,不是完全配合的诚恳状态;第二,他的表演以及语言,目标是为了强化一些乘客的特征。回忆得用力,描述得细致,听的人会很容易采信他的信息。那么下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这一问,在场的所有人都立刻明白了。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不详的词——“骗”。
反跟踪
小孙眉头紧皱喃喃道:“到目前为止,司机所提供的信息,几乎全部有监控视频证实,包括上车地点的监控,我们也调取了,时间、地点、乘客样貌都对,后面的路线、停车的位置、乘客下车的位置、发票信息等,都能和物证比对得上。如果他真的在骗我们,他想骗什么呢?”
姜老师直接讲出了自己的想法:“行车路线、接客时间、放客地点等,有监控在,作假的难度太大。但是,从他刚才提供的信息量比例来看,用来形容嫌疑人长相和着装的信息量相对特别大,而微表情的破绽恰好出在这些信息表述过程中。要骗,就是这些地方。”言罢,问马大队:“监控小组那边的进展顺利吗?有没有跟上嫌疑人?”
马大队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又咬咬牙道:“没有。专案组所有的人一夜未睡,已经接近透支。从嫌疑人进站的时间点开始筛查,但地铁站里人流量太大了,跟了一会儿就找不到了。时间窗口现在已经设定到30分钟了。”
华生小声重复道:“30分钟……”
小孙解释道:“上车的16个站台是监控小组看得最细致的地方,30分钟之内,竟然没有看到嫌疑人登上任何一班地铁,这是非常匪夷所思的结果。只要能找到上车的画面,至少能往后一站一站跟,车厢里也有监控,还是能跟得上。虽然会很困难,但至少不像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
姜老师说:“如果嫌疑人换装……”简单想了一下,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是,这么大的动静,在视频里肯定是很显眼的。”
小孙疑道:“换装我们也考虑过,一是的确没看到,二是如果要换装,在天桥底下其实是最佳时机,因为那时没有监控,换了装就找不到了。地铁站里人虽然多,但是如果换装的话,动作很显眼,前后差异也明显。”
姜老师说:“天桥底下未必是最佳换装时机。虽然没有监控,看不到换装的过程,但是天桥四周摄像头多、覆盖的角度全,从天桥出入的人员数量前后存在差异,是很容易被筛查出来的。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人,只有出没有进,那还不明显?如果是换车,倒是个很好的选择。”
马大队点头道:“对的。而且我们的确没用多久就找到了这个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人,特征又都符合司机的描述,他就是姜老师说的‘只有出没有进’。现在这个人多出来了,先坐公交,再进地铁站,不太可能在这里换装吧。”
华生提了一个问题:“地铁站里的公共区间是不便换装的,但是有没有监控的盲区呢?”
几个人眼神一对,立刻同时喊出来:“厕所!”
大家赶紧来到监控分析小组,看到的景象让人心疼。队员们的眼睛都布满血丝,泡面和饼干堆放在食品区,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又坚持着在慢放的画面里仔细查看每一帧。任支已经戒烟1年多了,现在面前却有了3根烟屁股。
之前监控分析小组的成员们一直把目光集中在候车区、行走区,现在目标更新之后,重点盯防几个厕所,让所有人精神一振。仿佛之前的一夜没有熬过似的,所有人心里充满期盼。
时间并不长,就有人兴奋地汇报道:“找到啦!”
显示器前面一下子就挤满了人,最外层的干警搬来椅子,踩在上面扒着人群往里看。
画面里,一个留着莫西干头、戴着墨镜、大脸、山羊胡、穿着灰衬衣的家伙走进了离入口较远的一个公共厕所。就是他!
找到他踪迹的警员愤愤地道:“这家伙肯定有问题!你们看这里——”他把录像向前倒推了一段时间,指着屏幕说道,“你们看,这家伙现在是躲在这个大胖子身后的,不注意就会忽略掉,因为他利用大胖子的对向行走,突然逆向向后倒退了15步。看到了吗?其实这个胖哥当时还很诡异地看了他几眼,但被我忽略了。这说明,这个家伙在提防着摄像头,他在有意反监控跟踪。然后,他在柱子后面等了一会儿,才又出来的,难怪我们找不到。如果不是倒推,还真难发现他竟然这么狡猾!”
找到了就好办,守着这个厕所,静静等着他出来就是了。防着点他变装,衣服、墨镜、胡子,甚至连光头都没放过,几十个人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但是直到设定的时间窗口终止,也没有发现任何相似的人走出厕所。
所有人都慌了,任支咬了咬牙,命令道:“分组再来一次,所有人用比对查找,找那些‘只有出没有进’的新面孔。”
小孙请示道:“任支,那我们需要向前也开时间窗口。因为人上厕所是需要时间的,从这个灰衣人进去的第1秒开始,每一个走出来的人都有可能是几分钟之前走进去上厕所的。所以,这之后走出来的人,有很多是在灰衣人进厕所之前就已经进去了。时间窗口向前开多少合适?”
任支思考了一段时间,显然是在计算时间窗口的合理性,继而命令道:“向前15分钟,向后15分钟。进去过又出来的面孔过滤掉,没有进去,但是出来的,重点标记。”
一声令下,所有人投入战斗。这是最后一线的希望,战胜嫌疑人的欲望,在这一时刻,驱散了所有人的疲惫。
出租车司机的结局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距离赵乾昨天背着二虎尸体进入地下室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漫长的一天。
正午12点一过,赵乾从密码门走出来,头型已经重新整理过,发丝仍旧湿漉漉的,衣服明显也换成了干净的。不过,脸上疲惫的神情却难以掩饰。他用对讲机通知安保人员:“我去训练馆,有事到那里找我。”
训练馆里,赵乾似乎要把身体里所有的憋闷燃烧成灰烬,击打沙袋的样子让旁边的人看着害怕,似乎是一台疯狂的机器在试图撕碎面前的猎物。
就在这时,福坤的轮椅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馆里,依旧面无表情。等赵乾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让你为难了,赵总!”
赵乾咬咬牙,没有说话,慢慢扬起了下巴。
“都是为了少爷,所以,二虎的事情,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赵乾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看到他那雄壮的身躯里仿佛住着个赌气的小孩子,轮椅里那人打心眼里觉得可笑。不过,他立刻正色道:“昨天,我派去给小九儿开车的人回来了。我知道你昨晚肯定忙,没敢打扰,今天带过来你见见?毕竟曾经是你的人,这次表现不错,反复求我让他回到你这里来。”
还没等他说完,赵乾愤恨地打断他:“得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早晨警察已经猜破了他的身份?这人就不能留着了。”
这个结果让轮椅里的人大为吃惊,忙问道:“已经猜破了身份?这怎么可能?”
赵乾没好气地说道:“原来部队里的战友,在各个单位里我还是有一些的,他们一直惦记我。不过具体情况他们也不太清楚,大概是警方外请了几个专家,有一个竟然是通过微表情分析谎言,他识破了你设的局,这是我没想到的。上午我正在紧要关头的时候,被电话打断,修炼过程算是白费了,还需要等7个时辰才能再来。当时我差点没忍住火,但毕竟事关少爷的大事,我这里损失了也不算什么。”
轮椅里的人摘下眼镜,仔细地用衣角擦拭镜片,同时思考对策。片刻后,他决然地道:“这样,处理这个开车的是当务之急。本来我是带他来向你说情的,现在不用这么费事了,省得我欠你一份大人情,你自己留着消消气吧。当然,事后处理干净,这是你的特长,不用我多嘴。”
说罢这些话,他转过轮椅,朝着训练馆的门口一招手,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熟练地走到垫子前,弯腰向赵乾行了道服礼,然后才转向福坤,弯腰施礼。
轮椅里的人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任务完成得不错,应答自如,重点也突出。当初调你去开车扫街,看来是对的,这半年历练得越来越出色了。找赵总领赏吧。”说罢,一脸温暖地伸出手,来人赶紧弯下腰低着头,让他的手拍到自己的头顶。
说完这些话,福坤驱动轮椅往馆外走,同时向所有馆里的人挥手,示意他们出去。一瞬间,馆里就只剩下赵乾和来人,正是昨天那个出租车司机。
来人一弯腰,满脸笑容地说:“赵总,这段时间我很想念您。福总说,昨天的任务完成得好,要给我花红,5万、10万都听我的。其实,钱不是最重要的,小的能回来看您就足够了,真的很开心。”
还没等他抬起头,只觉得脸上遭受了一记重击,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向旁边倒下去。赵乾扑了上去,疯狂地击打,像发了疯一样,边打边野兽般地嘶吼。
没用多少时间,赵乾站起身来开始擦手上的血。突然,电话铃响起,他一接通立刻振作起精神,恭敬地道:“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中的声音吩咐道:“民都南路那儿开了一家炸鸡店,这两天被‘标准化炸鸡协会’堵门了。你找两个小的,去店里吃炸鸡。如果不让进,就闹一闹。”
赵乾逐字逐句记下少爷的吩咐,点头称是。
少爷继续吩咐:“找两个狠点的,闹大一点,给这些不要脸的什么炸鸡协会点颜色看看。也是给我们冲冲晦气,福叔跟我说这两天警察咬得紧,不是吗?”赵乾听到这里,一脸惭愧。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听少爷吩咐,“所以,这次找嘴严一点儿的。”
易容术
刑警支队监控排查室里异常安静,除了鼠标和键盘的声音之外,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3个小时过去了,所有小组汇总情况,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时间窗口里,所有画面中出现过的男人都被排除了,每个人都有进有出,只有灰衣人一个人的侧脸快速地闪进厕所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与此同时,小组成员不约而同地标记到一个小女孩的面孔,马尾辫一晃一晃地跳出了厕所,彩色墨镜遮住大半个面孔,应该是个非常俊秀的年轻女孩。她穿着T恤、白色跨栏修身背心,牛仔短裤和长筒靴包裹着曼妙的双腿,在地铁站的人群中非常显眼。之所以标记她,是因为在时间窗口中没有见到她走进厕所,而她却在灰衣人进去之后没多久走出了厕所。
由于只有一个侧面的镜头拍到厕所外面,所以无法确定灰衣人当时进到厕所里面究竟走进了男厕还是女厕。任支谨慎起见,命令所有人分成三组,一组把灰衣人进入后的时间窗口加长到30分钟,全力排查男性差异;另一组把灰衣人进入前的时间窗口加长到30分钟,看看有没有这个显眼的女孩曾经进入过厕所;最后一组按照常规手法,把时间窗口前后都延长至30分钟,进行普查。
又是半天过去了,所有小组回复:只有这一个女孩异常,在时间窗口内从未进入过厕所。而且,后续的地铁站监控显示,这个女孩从厕所出来之后,没有登上任何一列地铁,而是径直走出了地铁站。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任支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任支一直在听,神色越来越凝重。挂断电话后,对所有人下达命令:“民都南路阿里兰炸鸡店发生大规模伤人事件,派出所已经维持不住了,市局调了增援,我们刑警也立刻赶赴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