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熠看到这种情况,冷笑一声,正欲开口,突然,一个尖锐而响亮的声音划破了现场的紧张氛围。
“圣旨到!”
这太监独有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肖博文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赶忙整理衣衫,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跟随着肖博文跪伏在地,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见一名年纪约莫二十来岁的小太监,手捧明黄色的圣旨,面无表情地踏步而来。
他高声喊道:“陈熠何在?”声音清脆响亮,回**在空旷的庭院之中。
陈熠心中一凛,随即答道:“在此!”
小太监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掠过他身边鲜血淋漓的陈中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毕竟,作为传旨的太监,他深知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一定是好事。
小太监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锦衣卫小旗官陈熠,献出弘煤制作方法,有大功于朝廷,特赐封为腾山男,食邑腾山、牛棚区,另升牛棚区锦衣卫所为百户所,升陈熠为百户,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小太监将圣旨双手奉上。
陈熠接过圣旨,不着痕迹地往小太监手里塞了一张银票,小太监立刻喜笑颜开,连声道:“恭喜爵爷!恭喜爵爷!”
“公公客气了,有机会还要多来往啊!”陈熠微笑着说道,两人客套了几句,小太监便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张乙等人待那名公公离去后,纷纷上前,围着陈熠道贺。“老弟,恭喜你了!我大乾朝已经有上百年不曾有人封爵,你可是头一份啊!”
张乙由衷地赞叹道,他的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是啊,我锦衣卫中更是只有你一人有爵位,老弟,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另一名锦衣卫百户也附和道。
而牛棚区的老百姓更是兴奋不已,他们知道,陈熠的能力越大,他们以后的日子或许就会越加的好过。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对陈熠的封爵感到高兴。
肖博文站在一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哼,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最低等男爵罢了!”
作为久经官场的老人,他当然听得出来这圣旨里面的封赏意思。
陈熠这爵位仅仅只是一个名头,朝廷并没有给出任何实际的东西。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酸溜溜的,毕竟是爵位啊!
自己这一生指定是混不上的,可是眼前这个自己根本瞧不上的泥腿子却封了爵。
想到这里,肖博文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肖大人,这陈熠不仅抗拒收税,还公然顶撞大人,我们赶紧将他拿下吧!”
陈启心中更不是滋味,他嫉妒得几乎要发疯。
这才几天时间呢,陈熠都封爵了。
他赶紧站出来煽风点火,希望肖博文能够出手对付陈熠。
肖博文仿佛被点醒了一般,他猛地大声喊道:“对!还不赶快给我将此人拿下!”
陈熠冷笑一声,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肖博文,冷冷地问道:“敢问府尹大人,你以何罪名将我拿下?”
肖博文一愣,他没想到陈熠会如此镇定自若。
他梗着脖子说道:“你抗拒收税,顶撞官府,这不就是罪名吗?”
陈熠哈哈大笑,他嘲讽地看着肖博文说道:“这腾山牛棚区本来就是我的食邑,要收税也是由我来收,和顺天府根本毫无关系。”
“至于说不敬之罪,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三品顺天府尹,而我是一名男爵,要行礼也是你该向我行礼,肖大人不会不懂吧?”
“你……”肖博文一时语塞,他没想到陈熠会如此伶牙俐齿。
爵位即便是最低等的男爵,那也是属于超品,按照礼法,他确实应该向陈熠行礼。
“怎么?肖大人也想犯一犯这不敬之罪?”
陈熠一脸邪魅地笑着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
肖博文的脸色忽青忽红,他思索良久,最后不情愿地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陈熠倒是也没有计较,随即又指了指陈启和左大宝,冷声道:“你们两个算是什么东西?看到本爵爷居然不行礼还在那里大喇喇地站着,没看到肖大人都行礼了吗?”
陈启和左大宝仿佛吃了从屎上飞起来的苍蝇一般,二人无奈,也只得勉为其难地拱手行了行礼。
陈启的心中在滴血,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低贱的野种付出代价。
肖博文见状,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扳回一局。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陈熠说道:“陈爵爷,虽然你现在是爵爷,而且这里也是你的封邑,但是这斗殴打架的事情还是该我们顺天府管辖。你身边的陈中航涉嫌伤人,我要带他回去调查此事!”
只要陈中航脱离了陈熠的掌控,要他指认陈熠持刀伤人,那还不容易吗?
到时候顺理成章地将陈熠捉拿到顺天府的大牢里,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陈熠冷冷一笑,早就看出了肖博文的算盘。
他淡淡地说道:“你说打架斗殴归你们顺天府的管辖,那如果是谋反呢,是不是就该我们锦衣卫管辖了?”
肖博文一愣,他没想到陈熠会问这个问题。
他不解的说道:“谋反当然该你们锦衣卫管辖,不过这里可没有人谋反!”
陈熠转过头去,和身边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那人便拿了一些土黄色的布过来,上面还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大字——“皇袍”。
陈熠接过黄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走到陈中航身边,将黄布裹在了陈中航的身上。
然后,他转身看向肖博文,大声说道:“肖大人,你也看见了,此人身披皇袍,分明就是要谋反!”
肖博文瞪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气愤地指着陈熠喊道:“你……你怎可如此,这分明就是栽赃,还当着我们的面!”
陈熠冷笑一声,他淡淡地说道:“肖大人,你可要看清楚了,这皇袍可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难道你还想包庇这个谋反的罪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