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身形如魅,变化万千,穿梭流寇中,短刃见血封喉。
她确实是练武的奇才。
这流云步法,对应三十六天罡与七十二地魁星位,以多变诡谲著称。
她就看林轩墨用过几次,居然又偷学了去。
当年段空要是有她这等聪慧资质,那不早天人境了。
对于武道痴迷者,最是喜欢这种悟性高于根骨的苗子。
身体发肤乃父母先天所赐,各有优劣,互为长短,这一点不可逆。
不过悟性可遇不可求,这是看天赋。
也不是每一个人,生来就是那块料。所以,十年寒窗,未必人人高中。
当然,最后便是专注一点的用心。
如果苏颜把对吃的执念,用点在武道上,不知修炼要快多少。
别的东西倒是变了或者都忘干净了。
就这点悟性和吃货属性,她每一世都保留着,真是个奇葩。
“足尖,用足尖之力,莫用脚后跟!”
林轩墨刻意提醒,手中的剑,洋洋洒洒。
看似毫无章法,但却无人能近其身。
苏颜会意,就当练手,她练着玩,林轩墨在一旁指导。
全然没把这些流寇放在二人眼内。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林轩墨郑重道:“气走百会,经风池……最后过少商,出刀!”
一片白光乍现在苏颜短刃之上。
宛如夜空一道流星划过,璀璨夺目,却转瞬即逝。
苏颜一顿,身后十余人,脖间都是一条如发丝般的血线。
片刻,全倒在地上。
这是……
她入武道七年,从未有过刚刚的感觉。
像是有那么一瞬,这短刃和自己合二为一。
还想再试,林轩墨冷喝一声:“贪多无益!”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怎么什么都知道,气人!
“要你管!我偏不!”
苏颜不听,可刚刚那丝契机,怎么都不能重现。
倒是这些流寇害怕了,上蹿下跳,纷纷逃遁,就怕被这疯丫头追上。
“阁下对武道当真有着妙解啊!”
三楼雅间内,悠悠飘出一道温和的男声。
紧接着,一声脆响,一道剑气自上而下,直逼林轩墨。
出手了吗?
林轩墨脚步一滑,剑气几乎贴着他的胸口,刺入地底。
见楼上高人出手,剩下这些流寇迅速往醉仙居楼外冲。
一击未中,那人也不再藏。
跳出屋内,像一片落叶,轻轻飘落,立在那桌子正中。
炼神境!
终于有一个和自己修为同阶的对手了。
苏颜回眸扫了一眼。
这人一身白衣白鞋,纤尘不染,似是谪仙下凡。
就这模样,与林轩墨只在伯仲间,均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可惜,是敌人。
“这里交给我。”
林轩墨这么说,是知道此人的实力与自己相当。
苏颜留下,只怕会有意外。
“走不掉的,我来,你们就都走不掉。”
男子说完,还故意饱含深意地看向苏颜。
“丫头,别怕。死,不疼。”
换了别人,苏颜也许会生气,但是帅哥。
她也不想双标,可就是生不了一点。
好在她知道轻重,这便要去追流寇。
经过林轩墨身旁,却被他一把拉住,揽她入怀。
错愕间,狠狠嘬了一口她的双唇。
他吃醋了?
这冰墩墩居然为自己多看一眼旁人吃醋了。
“你……”
“一时没忍住。”
苏颜心中一暖,俏脸绯红,但转念一想:老娘现在顶着昭荣的样子,你亲你大爷!
啪!
这一巴掌,苏颜是替自己打的。
林轩墨一时愣住,原地石化。
待苏颜飞快跑开,依旧没回过神,自己为啥会被打?
桌上男子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早已万千愤慨:这两人撒狗粮,是真当自己不存在吗?
“好了,该你了。”
林轩墨收了神,剑在手中蓄势待发。
男子冷笑:“就用彼此最强的一招吧,输了,便死。”
林轩墨点点头。
酒楼里,二人相持,空气似是凝固,许久未见二人出招。
猛然,男子眉头一跳。
一剑斩下,骇人的剑气,似是穿越时空,横跨万古。
那份孤傲、那份无情藏于剑锋之内,如雷霆万钧,袭向林轩墨。
醉仙居外,羽林卫与苏颜联手,这群流寇很快伏法。
就在众人将人犯归于一处之时,苏颜身后的醉仙居,一声巨响。
一时间,刺目的光华,晃得众人睁不开眼,将整个武定城的夜空都像点亮一般。
呼吸间,光华散去,醉仙居那里只剩一片残砖断瓦的狼藉。
苏颜发了疯一般奔向那,拼命在废墟中寻找林轩墨。
同样的剑道天才,同样都是领悟了剑道绝技。
可他偏偏遇上林轩墨,差一丝,就一丝。
或者说哪怕运气再好一点,白衣男便能活过今天。
苏颜看着重伤不醒的林轩墨,眼泪不歇。
胸口的剑伤,再偏一点,便是穿心而过。
退下铠甲,苏颜看到了自己送给昭荣的发簪。
虽说此时已断,但正是这簪子,让这剑偏了那么关键的寸许。
彩月在一旁有些动容:“公主想送东西给林都统,他说就想要这簪子……”
傻子!
他明明动心,明明动情,就不知道再大胆一点,再勇敢一点吗?
随行的军医束手无策,这伤他治不了。
先不说离心脏近多少,普通刀剑外创除止血,还需调理。
林轩墨的伤,却还有对方的暗劲残留体内。
没想到长得帅,玩得也阴。
当初京都,苏颜也被暗劲伤过。
若无林雄出手,只怕早就一命归西。
现在去哪找第二位林雄?
窗外的雨滴滴答答,**的林轩墨,昏迷不醒,气若游丝。
苏颜抬眼望向夜空,眸子里布满血丝。
军医忙里忙外,浑身解数用尽,也只能再保他两个时辰。
“若是有千年火灵芝,或许还能再多几日。”
苏颜猛然转身:“你说什么?”
军医一顿,摇头轻叹:“千年火灵芝,不过两个时辰,公主上哪找。可惜,老夫学艺不精……”
彩月一愣,这苏小姐该不会把主意打到公主嫁妆上吧?
下一刻,苏颜冲出屋外,彩月慌忙追上去,死死抱住她。
“不行!那是公主的嫁妆!你不能拿……”
“我只问你,以你对公主的了解,她救是不救?”
救是必然要救,但那可是昭荣的嫁妆。
易容变装时,为了以防万一,让苏颜熟知随从的名字,也包括一些往事和嫁妆。
可没想到会是用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