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巍峨的界山,陆晚晚暗暗咂舌,这就是传说中阻挡妖魔入侵人间的地方。
身后是青青草原,牧民、牛羊、蓝天草海……
但山顶是白皑皑一片,天上的云层也分成两色。
一侧是白的,一侧则显得灰暗阴沉。
山顶有一座宫殿,举目望去似是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来,把手给我。”
林轩墨淡淡说完,伸出了手。
陆晚晚愣了一下,这半年里,他很少说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感受着掌心的温暖,陆晚晚有些羞涩。
下一秒,林轩墨一步迈出,竟是扶摇直上,直冲天际。
刚回过神,二人已立在了山巅真武殿的广场之上。
“何人?”
四个执剑弟子围了过来,拦住二人。
不一会儿,一道身影飘然而至,却是白衣胜雪的一位男弟子。
“二位到真武殿何干?”
林轩墨看一眼对方的腰牌,只不过一个外门执事弟子。
“烦请通传左右护法,就说林轩墨前来。”
执事弟子一听,嗤之以鼻。
“凭你?还想见左右护法?你以为你是谁?”
对方如此轻慢,林轩墨略有不满。
“锦绣、琉璃就这么教导你们?”
左右二护法的名讳在真武殿没人敢叫,即便现任殿主和四大长老,都不敢直呼其名。
噌!
执事弟子抽出剑,狠狠瞪着二人。
“二位无礼,就休怪我等不讲情面。来人,送客!”
哗!
一道白光乍现。
众人还来不及出手,各自手腕就被人击中,兵刃纷纷落地。
陆晚晚狠狠一惊:知道林轩墨此次醒来后实力大增,但没想到他这么变态。
一招败退真武殿五位惊魂境弟子,他到底什么境界?
“锦绣、琉璃,还不出来见我?”
林轩墨一声低吼,其声震天,直透云霄。
整个真武殿为之一颤。
旦夕,五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了真武殿广场之上。
司徒夏迅速扫过二人,目光转向几位弟子。
“殿主,他闯山、直呼护法名讳,还出手伤人!”
刚刚的执事弟子见来了救兵,急忙率人朝殿主跪拜求援。
林轩墨与陆晚晚的目光都聚焦在南宫羽身上,除了她,别人,他俩也不认识。
一见陆晚晚,南宫羽暗道不妙。
当即沉下脸,色厉内荏:“你来干什么?”
她怕陆晚晚戳破自己在大乾留有子嗣,背后的掌心中暗暗运功,只等时机一到,先诛杀此女。
陆晚晚没答,转向林轩墨。
她只知道他要来,必然是有重要的事。
“我找锦绣与琉璃。”
林轩墨不想和几个后生计较,说完看向大殿第九层。
“无知小辈,就你还想见二位护法?”
一旁的东方晟沉下脸,话中满意鄙夷。
随手就是一道罡风,卷向林轩墨。
“就你?”
林轩墨冷下声:“这裂风拳,你还欠火候!”
言罢,同样一股罡风直撞对方这一击。
轰!
一声巨响。
两股罡风合二为一,倒卷向东方晟。
众人无不骇然。
东方晟慌忙后退,一连轰出三拳,才将这股罡风击散。
万流看出来者不善,急忙追问:“阁下到底是谁?今天到此,究竟何事?”
林轩墨懒得再重复,反手拉起陆晚晚,径直朝大殿走。
“真武殿以尊主主母为尊,护法次之。殿主……不过是管理殿内弟子修行而已。什么时候,殿主能代表护法了?”
司徒夏五人惊愕万分,这真武殿的权力架构,除了本殿长老以上的人知晓,即便核心弟子都未必清楚。
当初尊主与主母在世根本不露面,殿中大小事务都是殿主段空与锦绣琉璃打理。
他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阁下留步,两位护法早已辞世。敢问阁下与二位是何关系?”
死了?
锦绣和琉璃都死了?
林轩墨脚步一滞,冷冷回头,望向说话的司徒夏。
“你说琉璃死了?”
其他几个长老也跟着附和。
“尸体呢?何时死的?因何而死?”
先是段空,而后是琉璃、锦绣,真武殿到底发生了什么?
“阁下到底有何事找二位护法?若再不言明,休怪我等不敬!”
“我问你,她们怎么死的?”
“放肆!你欺我真武殿无人吗?”
轰轰轰!
无人身后分别凝练出各自的武道真身。
林轩墨一咬牙,看来不把他们打服,这几人是不会说。
哗!
白光一闪。
林轩墨身后凝练出一位仙衣渺渺的青年男子,无悲无喜,傲然而立。
到底是南宫羽心虚,率先攻击。
她身后的女子,一掌拍出,掌风惊涛骇浪,呼啸而至。
林轩墨身后的男子抬手一挥,这骇人的掌风瞬间消散。
接着便是一拳,重重撞在南宫羽武道真身的心口。
砰!
这一声,宛如晴天霹雳,差一点便将南宫羽的武道真身轰碎。
万流最先反应过来:“半步天人境?”
可下一秒,林轩墨身后男子,形如鬼魅,一连四拳,分别轰向其余四人。
砰砰砰!
一连串地炸响,将他们四人,连带各自的武道真身一同轰飞。
“您……您是太上长老惊蛰?”
慕云跌坐在地,一脸惊恐。
全天下,除了当初那位一人败退十万妖魔的半步天人境惊蛰,谁还有本事瞬间将他们五人击败?
“一群瞎子!”
半空中传来一声乍响。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天而降,佝偻着身子走到林轩墨身前,俯身叩拜:“见过尊主!”
不认识林轩墨,还能不认识惊蛰?
接到林轩墨的传信,惊蛰这便离开真武宝库赶往真武殿。
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陆晚晚彻底呆住,身边的男子居然是——尊主?
司徒夏五人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尊主冲击天门失败陨落,现在怎么会……
“世上你们不理解的事还很多。不入天人,你们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什么叫轮回!”
林轩墨的话,响彻半山,落入每一位真武殿弟子耳中。
尊主回归,那他身边的陆晚晚?
南宫羽猛然跪在了地上。
“尊主饶命,尊主饶命。我不知道她就是主母,是我一时糊涂,还请主母责罚!”
司徒夏一脸绿:她对主母做了什么?至于怕成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