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本就没打算给姜凡留下一丝一毫退路,那架势,仿佛姜凡不答应,下一秒就要被碾得粉碎。
可这任务艰巨得超乎想象,谁敢轻易应下?
姜凡心里清楚,一旦点头,就如同踏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再难抽身。
“我好像拒绝不了!”
“很好,你很睿智。”面具男的癫狂渐渐收敛,那张隐藏在面具后的脸,猛地凑近姜凡,近得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
“那就着手开干吧。我会当你最坚强的后盾!”
这话听起来,却没有一丝让人安心的力量,反而像带着一股邪性的蛊惑。
“呼!”姜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脑海中飞速地盘算着。
片刻后,他开口道:“让我做可以,但我得先了解园区内那些工程师的水平。”
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要是盲目行动,那不是自讨苦吃,沦为笑柄吗?
“这点事儿,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办到吧?”面具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慢。
“好说。”
果不其然,面具男就像是预料到了姜凡的心思,又抽出一大摞资料,有条不紊地说道:“那些所谓的工程师里,你只需留意四位,其余的,都是滥竽充数,勉强算得上是从业者。”
姜凡皱了皱眉,满心困惑,忍不住问道:“既然只有四个人,对你来说,收买他们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让他们在自己做的系统里埋雷,岂不是更方便?”
“呵!”面具男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仿佛在看一个愚蠢至极的人,“到现在,你还怀疑我?你可真够弱智的。”
“一个人和四个人,暴露的可能性哪个大?要做,就好好做!”
说着,他突然掏出枪,抵在姜凡的脑袋上,神色变得狰狞扭曲,“不做,就去死!我忘了跟你说了,我不但讨厌耍小聪明的人,更讨厌蠢笨如猪的人!”
面具男掐着姜凡的脖子,唾沫星子飞溅,“记住!别犯我的忌讳,这是最后一次。”
“呼!”姜凡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愤怒与恐惧。
他此刻几乎可以断定,这个面具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人,而且很可能还患有多种精神疾病。
“好,我不问了。”姜凡无奈地妥协,在这绝对的暴力威胁下,他只能暂时低头。
“很好,懂得配合,才能发挥出自己的价值,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面具男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把姜凡叫到自己电脑前。
又像是担心被人发现什么,跑去关上门,拉上窗帘,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接着,他竟从**中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插入电脑,“整个园区控制系统的源代码都在这儿了,还有地形图、布防图,你自己看着办。系统每隔五天筛查一次,你必须在五天之内,植入后门,并且做好掩护,要不然,事态会怎么发展,我也说不准。”
一向癫狂的面具男,这一次终于流露出了些许慌乱,那语气中透着的紧张,让姜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一旦被发现,后果你知道吧?”面具男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嗯。”姜凡微微颔首,在没有摸清对方工程师的水平之前,他表面上镇定自若,其实内心也有些忐忑。但他对自己的技术还是充满自信的,尤其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
足足一个小时过去了……
“我看完了。”这期间,面具男居然真的没有打扰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一旁,像一只潜伏着的猛兽,等待着猎物的回应。
“怎么样?有信心吗?”面具男迫不及待地问道。
“百分之八十吧。”姜凡如实说道。
“还不够,我要百分之百。”面具男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
姜凡苦笑一声,“那你去把那个段新华的人杀了。”他这话一出口,面具男瞬间愣住,愣在原地,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
这小子,仅仅一个小时,仅凭那些资料,就推测出了园区里最厉害的工程师,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他是白董事长的人,我杀不了。”面具男无奈地说道。
“那就接受百分之二十的失败率吧。”姜凡这一次不卑不亢,直勾勾地盯着面具男,毕竟真正做决定的,还得是眼前这个疯子。
姜凡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工具人,可他也有自己的底线。
沉吟良久,面具男一拳砸碎了旁边的花瓶,那清脆的破碎声,仿佛是他内心挣扎的宣泄。
随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干!姓段的,我虽然杀不了,但我能恶心他一下,造成他工作失误!”
面具男攥了攥拳头,又将矛头对准了姜凡,“当然,前提是你不会出差错。”
“放心。”姜凡拍了拍胸脯,目光凝重,“没有那金刚钻,我就不会揽那瓷器活,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为了共同的理想,我希望,你不要在暗地里使坏。我跟你没有任何利益纷争,钱、权,我都不贪,我只想安全回国。”
“好,你很聪明。”面具男满意地点点头。姜凡嘴角只剩下一声苦笑,在这生死边缘游走,谁能不变得聪明些?不聪明的人,早就死了。
“那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姜凡问道。
“现在就去吧,我让颂猜带你去机房。”面具男进行着最后的提醒,“机房内有监控,也会有其他的工程师监视你,你一旦有任何异常,被人发现,就是死路一条。万事,想好了再做!”
“呼!”姜凡深吸一口气,他早就想到过程会艰难,可没想到,居然艰难到这种地步,这得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啊!
“你没得选择,我也没有。”面具男的眼神中又恢复了往日那种癫狂,“不过你放心,要是你暴露了,想把我供出来,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你……”姜凡陡然怒火冲天,可最终却只是一声冷笑。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想到,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怎么可能跟他平等交易?简直是痴人说梦!
现在,只不过是确认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罢了。
“去吧,时间紧迫。”面具男在姜凡背后招着手,可这一次,他连头都没回,那语气里,无论怎么听,都是阴阳怪气。
“等着吧,你们这些该死的人,我一定会送你们上路。”在姜凡的心中,已经对面具男判处了死刑。
颂猜像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恰逢时宜地出现在门口。两人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简单地对视一眼,便朝着机房赶去。
到了机房才发现,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待了。姜凡只觉得如坐针毡,来到安排好的地方,开始工作。在无数双眼睛的紧盯下,他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审视。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时间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变得无比漫长。总之,当后门的框架被成功植入之后,他整个人几乎陷入了虚脱,精神和身体都达到了极限。
而这样的心惊胆战,足足持续了四天。第四天下机的时候,他满怀希望,奔向了面具男的办公室,却在一路上,看到了好几个新来的人被处决。一边是地狱般的血腥场景,一边是他对回家的强烈渴望,这是地狱还是天堂,尚未可知。
直到他演示了一遍后门的操作方式,成功获取到了面具男的最终信任,将秘钥交给对方之后。历时一个礼拜的罪恶之旅,似乎终于迎来了结束。
面具男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像个开心的孩子,“你可以回家了。”
可姜凡心里清楚,变数还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