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扶桑面容微动,接过那根冰凉的缰绳。这该死的楚曳竟是叫她来赶车的。
见马车迟迟不动,楚曳寡淡慵懒的嗓音传出来,“动一下,别当死人。”
夜扶桑将刚刚跳下车的镜知给拉了回来,缰绳塞进他手中,“镜知大哥,别当死人。”
镜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夜扶桑,头脑中冒出一堆问号,“王爷是在说你。”
镜知甩下那缰绳便溜了。
夜扶桑刚想跳下去,忽然马车中的人掀开了幕帘,骨节分明的手压在了她的肩处,“想死,你就跳下去。”
楚曳阴恻恻的话成功留下了夜扶桑,她一拉缰绳,马车便跑了起来,正跑在一处偏僻的小道上,忽然数箭破空穿来。
“吭——!”
楚曳马车中扔出几颗玉珠,皆精准无误地打中了那些箭矢。
夜扶桑看得心中微惊,楚曳不用内力竟便有这等功夫,这才是天纵奇才。若没有十四寒霜,他恐怕也能与当初的自己一较高下了。
醉青山也是天下间少有奇功。
忽然四面八方跳出许多黑衣人,他们拿着剑向两人冲来。
夜扶桑骤然被楚曳拉入了马车钟,剑至眼前,他依旧是泰山不崩于前,很快一把锋芒的剑刃便挡住了他身前那一剑,飞身而上。
“主子,你们先走。”
几个暗卫对上那些黑衣人,人数虽不占优势却是游刃有余。
那人扔了一把剑贯穿黑衣人胸膛后,便落在马车前,拉上马车开始驶向皇宫。
看这情形还真是会死,这楚曳也是个大好人,夜扶桑见面前人容色都未动一下,眨了下眼,“王爷这些暗卫真是厉害,方才那个踏雁很有功夫,只是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夜扶桑想起方才一剑挑进来的人,打开帘幕一看。
男子微笑的面容入眼。
她神情有了几分皲裂,“怎么是你。”
风悸眨了眨眼,“好巧啊,公子。”
这云中阙竟是楚曳的。夜扶桑想起那日可恶的规则,一时有了些许愤怒,回头见了车中云淡风轻的人又焉下来,“王爷,你好大的恶趣味。”
“本王救了你,你这条命是本王的。”楚曳淡淡道:“进了皇宫,你只能当国师。”
夜扶桑刚感动着,便听楚曳道:“小童太丢人。”
夜扶桑沉默间,风悸已停下了马车,“王爷,到了。”
夜扶桑探头看去,宫道前已聚集了不少停留的马车,大多是仙风道骨的老头,也有女子,还有些世家送的庶子来当小童的,更甚至于,还有骑驴来的。
“下去。”楚曳道。
摄政王的的马车是被允许行驶入宫的,不过她不能坐着进去。
“多谢王爷搭我一程。”夜扶桑话落便跳了下来。
众人都认得摄政王的马车,夜扶桑一下来便有八百个眼珠子盯过来。
直到马车一骑绝尘的骑入宫道后,才有几人围上来。
“这不是夜家的那个废物庶子吗?”其中一个蓝色华袍的少年定睛一看,认出了夜扶桑,“从小就娘们唧唧的,如今竟然搭上了摄政王殿下,怕不是又跪着去求的吧,你这种货色还敢欺负我二姐,真是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呸!”
夜扶桑看着面前嚣张的人,脑海中划过一段记忆。
这是礼部尚书家的庶子,宋不宁。他和宋代岚就是一路货色,宋代岚不喜她和宋辛夷一起,作为宋代岚的狗,宋不宁没少折磨原主,叫上些狐朋狗友把原主推到地上,叫她爬着走出去,否则不让原主离开。
夜扶桑脑海中的回忆越发清晰,她眸色渐渐发冷,却是在笑。
宋不宁被夜扶桑的眸光看得一悚,伸手就想打她。
夜扶桑一把抓住了宋不宁的手腕,手间使劲,将他的骨头狠狠捏在手中,见宋不宁面色惨白下来,她面上却笑着,“很抱歉,刚见面就要说再见。”
“啊!松——啊!”
夜扶桑不小心一脚扫到了宋不宁的腿上,他整条腿瞬间弯下来跪在地上。
夜扶桑松开手,看着他倒在地上哀嚎的模样道:“这是怎么了,宋公子既然身体不行就不该来污了皇宫圣地,叫陛下沾染了晦气那是要杀头的。”
“你……敢!”
他马车边的奴仆见人这样了赶紧上来将人搀扶起来。
“一群蠢货……还不去请郎中!”宋不宁痛得眼睛发红,另一只手死死捏住那只手腕,瞪着夜扶桑,“你给我等着!”
此次进宫对于一个庶子可是难得的机会,便是当新任国师的小童,那也是天子近侧,难得的好机会绝对不能给搅黄了,否则他爹能打死他!
夜扶桑看着地上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微扯唇,“欺软怕硬的孬种。”
“给本公子打死他!”宋不宁听后骤然一怒,让身后的人上前。
两个小厮刚上前便被一身红衣的男人一掌打出去。
宋不宁被人搬到马车上,看着这一幕,眼睛一瞪,“你……你们,还不去给本公子找郎中!”
夜扶桑看向前面红衣冷冽的人,抬手挥了挥,“好久不见啊,小剑。”
“我打晕他了。”萧我故淡淡道:“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
夜扶桑这才想起那茬子事,她微微挑眉,不能啊,“那你呢?”
“也晕了。”萧我故微微抿唇,诚实道。
“那不算。”
“我哥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为了你竟还愿意来当我的小童。”萧明月不知道两人打了什么哑迷,见了夜扶桑,上前道:“不过小童只能留下一个,我若当选,自然还是选我哥。”
萧我故淡淡道:“他落选了,我还呆在这干嘛?”
萧明月无语了,“大哥,你眼中就没有你妹了,是吗?”
“咳咳……”夜扶桑见两人剑拔弩张起来,微微清了清嗓子,“其实……我不是来当小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