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北寒的线报说是夜公子如今在乌尔部落,不过那诺的大王子和乌尔部落联手了。赵小将军重回碧沧谷,恐怕不日他们便会借此机会生事。”
葬青默默低首。
自从王爷从天机阁出来以后,脸色便一直不好看,之前至少看着还像是清心寡欲的佛子,如今却是一眼便是生人勿近的冷漠。
“夜扶桑在乌尔部落做什么?”楚曳抬手晕开自己手下的茶盏,白气从杯盏之间溢散开,模糊了他的面庞。
“我们的人已在天机阁外侯了很久了,也宁到如今也未回,恐怕是和夜公子一并呆在了北寒。”葬青道:“不过属下探查到乌尔部落有一位自幼体弱多病的凝玥公主,那厌此次前去乌尔正是为了和亲,想要一并攻破奉凉关。”
“体弱多病?”楚曳薄唇微启,如瀑的墨发落在无尘白衣之上,光影交错在他凉薄的面庞上,“他的血脉……恐怕也宁已知道了。”
“我们拷打了夜绾轻那般久,她的骨头却是比暗卫还要硬,竟然什么都不吐。不过也有可能……是她的确不知道。”葬青道:“柳姨娘已半路死在路上,除了王爷和天机阁阁主恐怕也只有夜绾苏知道了。可柳池花得了疯病,夜绾苏之前一直与柳池花呆在一起,恐怕知晓些什么。”
“夜绾轻不重要。”楚曳抬起茶杯,轻呷了一口,淡淡道:“至于夜绾苏,她长姐不是还在我们手中吗?”
“王爷英明。”葬青道。
“此事交给你去办。”楚曳冰沉的桃花眸中掠过一丝涟漪,“怎么说无极也是本王师弟,奉凉关……本王该会会那位来自草原的长胜将军了。”
“砰砰砰……”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将军,你怎么回来了?”葬青见此,屏退到楚曳身后。
“听说北寒有动,我又怎能站在赵家军身后?”赵无极一身水蓝色劲装,紫色的松木簪高束长发,他拱手道:“师兄。王爷才压下了長季的牛鬼蛇神,如今北寒也不老实了。”
“他们两国皆是曾经的小国,沆瀣一气也是十之八九。”楚曳淡淡道。
赵无极却是眉色凝重道:“师兄有所不知。我听说北寒来了一位军械大师,正在研究一种天弩,可连发十箭,准度十分高,最重要的是其狠度还能射穿百步以内的人头,若是淬了毒更是十分恐怖。”
“天弩?”
葬青见此,问道:”王爷,可需要我动一动云中阙的人,将图纸的内容偷到?”
“是需要动云中阙的人。”楚曳淡淡道:“不过……偷?——那还是某个专业户更合适。”
“王爷是说……夜公子?”葬青瞬间领悟,“夜公子的神偷之术的确是出神入化,只是他身上没有武功,又是在北寒,身后空无一人,恐怕会有危险,便是偷到了也带不出来。”
“谁说他身后空无一人?”楚曳放下茶杯,桃花眸中掠过一丝复杂,“这次北寒之行,本王亲自去。”
“王爷……不可。”葬青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家英明神武,理性冷静的王爷竟然要为了夜扶桑亲自涉险北寒。
赵无极面色亦是一变,“是啊……师兄,你十四寒霜未解,不能轻易动用内力,在北寒更是危险。蓝玥可以没有任何人,唯独不能没有你!”
这句话……好生熟悉,楚曳听后淡淡一笑,“不过百年,我也是一捧黄土,到那时蓝玥又靠什么撑着?——本王若北寒都去不得,也没资格染指天下。”
……
“王爷,我们的人是沙斯那干厨房的厨师长,便委屈您去做一下他手底下烧柴的伙夫了。”
葬青去安排夜绾轻了,镜知打晕了几个北寒人把他们的衣裳扒了下来,“王爷,你也别嫌弃了,快穿上。”
“到时你便是小伙夫,乌冶。”镜知越说越起劲,还偷摸着笑,一想到他尊贵无双的王爷去当伙夫,那当真是哈哈哈。
楚曳冷嗤一声,“你不会乌尔族语,当好哑巴乌鸦。”
”……”镜知指着自己刚想反驳,楚曳抬剑,剑柄便拍在了他嘴唇上,“闭嘴。”
见剩下的人快醒了,两人易了容躺在地上也随着他们一同转醒,“怎么回事?我们怎么都躺在这,遇到鬼了!”
“你们这些蠢货,又在这偷懒,都没有事干了吗?”
一个黑白条纹衫的男人挥着鞭子来,”到饭点了,那厌大王子亲自来了战场,你们还敢懈怠!都打起点精神,蓝玥之人一向狡诈,此时开战在即,若是出了问题,拿你们是问!”
“乌冶,还不来揉面团!——手都给老子揉酸了,你也不知道机灵点。”一个男人抬脚便想踹楚曳,被他躲开了,“你一天就知道偷懒便罢了,如今还敢躲?”
那男人扑上来便想打楚曳,他侧身一躲,那人瞬间便倒在地上,“你……你敢!”
还不待他狠话落完,一旁便走来一个年岁较长的女人,“乌绕,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想死了是不是,滚过去给那厌王子送餐!”
“月姐……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乌绕扇了自己两巴掌,跪地哭求道:“大王子喜怒无常,动不动便动刀,我……”
“我去吧。”楚曳忽然开口。
“可是您……你……”乌月见此,吸了两口气。她这是惩罚乌绕呢。
“我说我去。”
乌绕在地上看着这一幕都看呆了,这果然是个傻子。又不是什么肥差还上赶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