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走近二人身边。
“二妹妹,你今日比她漂亮。”宋昭柔声说道,目光看着不远处的阮思柔,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赏。
宋晴被宋昭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愣了一下,冷哼一声:“要你说,我自然比她好看。”
随即瞥了一眼宋昭,继续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宋昭也不恼,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笑容:“二妹妹说笑了,姐姐只是真心觉得妹妹今日很美。”
“少来这套!你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宋晴依旧不领情。
“妹妹误会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宋昭语气诚恳,“只是看到妹妹如此在意三皇子,有些好奇,三皇子究竟有何魅力,能让妹妹如此倾心?”
宋晴警惕地看着宋昭:“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好奇罢了。”宋昭一脸无辜,“妹妹也知道我没见过什么世面,以前只是听村子里的人说过这个陆濯是太子,如今怎么……”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宋晴的反应。
宋晴果然上钩了:“以前是以前,现在不是了,他已经被皇帝废黜了。”
“被废了?”宋昭故作惊讶,“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
宋晴一脸得意,仿佛找到了可以在宋昭面前炫耀的事:“哼,还不是因为他得罪了皇帝!数月前,北城军主帅宋诚在殿前大不敬,他居然为宋诚求情,被皇上迁怒。宋诚是谁啊,那可是罪臣。皇上认为陆濯对自己不敬,于是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宋昭心中一震,北城军主帅宋诚,那不就是自己父亲吗?
原来陆濯被废,竟然与父亲有关!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说:“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他即使被废了也是皇子,不是你这种野丫头能肖想的。”
宋昭心中冷笑,面色却不动声色:“妹妹说的是,虽然被废,依旧是皇子,身份尊贵。我只是好奇罢了。”
“哼,你最好是!”宋晴瞪她道。
“二位妹妹,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想到处走走,你们一起吗?”宋昭问道。
“谁要和你一起,没见过世面。”宋晴白了宋昭一眼,自顾走开了。
宋暖则道:“姐姐自便。”她也不想和宋昭在一起,拉低自己的身份。
宋昭微微一笑,转身走开了。
她需要调查清楚陆濯和父亲有什么牵连,父亲的死是不是真的和陆濯有关。
她必须设法接近陆濯。
金水河畔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美不胜收。
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穿梭其中,谈笑风生。
宋昭独自一人在宴会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不断扫视着人群,试图寻找时机接近陆濯。
徐归远走到陆濯身边,阮思柔向他行礼:“见过世子。”
徐归远笑道向阮思柔点头示意,将陆濯带走,道:“你不是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的吗,怎么今日来了,还这么惹眼。”
陆濯淡笑:“无聊,就来了。”
徐归远哂笑:“少来吧,定是我母亲将你押来的。她怎么说的,是不是说,如果你不来就随便给你指门婚事?”
陆濯还是笑:“姑母说的是让我帮你物色物色。”
“你!”徐归远变脸,“真的假的,你居然和我母亲联合起来整我!”
“姑母只是觉得,该找个人管管你了,省得你整日游手好闲。”
徐归远不以为然:“如今你都闲职在府了,我游手好闲又怎么了。”
“我是我,你是你。”陆濯淡淡道。
“行行行,我跟你说,今日有可多好玩的,走,我带你去。”徐归远拉着陆濯就要走,被陆濯推开。
“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你不是无聊吗,无聊我带你去玩啊!”
“累了,不去。”
“你这人,太无聊了!”说罢,徐归远生气地自己走了。
宋昭远远的观察着陆濯,见此时陆濯身边无人,扬起笑容,朝陆濯的方向走去。
宋昭走着边假装欣赏河边的景色,边留意陆濯的动向,走到离陆濯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四处张望想看看用什么方式才能接近他。
正想着,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大小姐,可是在寻我?”
宋昭回头,只见陆濯正站在她的身后,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眉眼如炬地看着她。
宋昭盯着他的眼睛,心跳如擂鼓。
春日宴的喧嚣仿佛被一层薄膜隔绝在外,只剩下眼前这张脸。
那晚月色朦胧,黑衣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可那双眼睛,分明与眼前之人一模一样!
“竟然是你!”宋昭脱口而出,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陆濯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玩味:“宋大小姐似乎很惊讶?”
宋昭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惊,转而笑道:“不是惊讶,只是好奇,原来殿下喜欢夜探官员府邸,不知为何。”
“哦?那宋大小姐可要告发我?”陆濯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宋昭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宋昭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正巧路边走过来一队仆从,陆濯拉起宋昭,几个飞身就藏进了一处假山之中。
“殿下这是何意?我只是随便走走罢了。”宋昭有点莫名其妙,“殿下经常这般与官眷交谈吗?”
“随便走走?”陆濯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宋大小姐随便走走,就走到我面前来了,真是有缘。”
宋昭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在找机会接近他,想探听他被废太子的真相吧?
“怎么,不说话了?”陆濯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感。
宋昭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轻笑出声。
“殿下,莫非……”宋昭故意拖长了尾音,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挑衅,“莫非殿下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害怕?”
陆濯低笑一声,呼吸间的热气拂过宋昭的耳畔,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怕?宋大小姐胆识过人,连山匪都敢杀,还会怕这个?”
宋昭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殿下说笑了,我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我何时杀山匪了?倒是殿下,深夜造访臣女闺房,意欲何为?”
陆濯眸光一沉,语气中带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宋大小姐这是要反咬一口?”
“反咬一口?”宋昭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殿下这话从何说起?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倒是殿下,遮遮掩掩,莫非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见不得人的事?”陆濯重复着这句话,语气意味深长。
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宋昭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宋昭,到底是谁有见不得人的事?”
宋昭下巴吃痛,却依旧浅笑,反而更加挑衅地说:“哦?殿下有证据吗?”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
假山外的喧嚣,此刻如同隔世。
陆濯盯着宋昭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心中所想。
半晌,他突然放开手,轻笑一声:“宋昭,你很有趣。”
宋昭揉了揉被捏得有些发疼的下巴,冷哼一声:“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