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点头,“长公主殿下好多了。”
“谢天谢地,好了就成,咱们终于可以回家了。”桂妈妈双手合十拜道。
由橘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府里怎么样了,咱们这么久没有回去……”
“公公说会给我们送家书回去,府里应该知道这事吧。”
白林沉默。
前世,严璟墨便是以这种借口送被他绑的姑娘回府,最后让长公主出面摆平流言。
她一开始就知道,所以并不担心名声被毁的事情。
小果扶着白林进屋。
由橘和桂妈妈赶紧跟着,“外面风大,姑娘是得赶紧进去歇着。”
白林睡醒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桂妈妈走了进来,“姑娘想必是为长公主殿下祈福辛苦了,睡了差不多五六个时辰,起来用些膳吧。”
“长公主殿下可有派人来传唤我?”
“叫了,姑娘还睡着,殿下便说等您醒了再去也成。”
桂妈妈刚把菜摆上,王秋华的声音便在外面响起,“白妹妹可曾起来了?”
由橘答道:“起来了,姑娘请进来,我们姑娘正在用膳呢。”
白林饿得不行,正吃着,王秋华一屁股坐在白林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吃。
“去,给王姑娘上一套碗筷。”
“那我就不客气了。”王秋华可一点不见外。
桂妈妈笑着把碗筷拿过来,“姑娘可是晚上没吃饱。”
“对啊,全素就不说了,怎么菜的样式看着也没你的爽口。”王秋华接过碗筷大口地吃了起来。
“咱们姑娘起晚了,这是公公让小厨房现做的,他说不知道姑娘爱吃什么,便让多做了些。王姑娘来了,正好,把这些全吃了。”
“嗯嗯。”王秋华吃饭大口大口,如她性格一样,大咧,爽利。
白林看着她吃的香便也多吃了些。
前世,她跟王秋华只有一面之缘,后来自己终于从皇城出来时,已经没有再听到她的音信。
这才会以为前世死在船上的将军家的女儿是她。
王秋华见白林盯着她看,放缓了些吃饭的速度。
“军营里吃饭都这样,我习惯了,不好意思。我改。”
白林笑了一下,“没事。”
王秋华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我终于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白林放下碗筷。“你来找我是有事吗?”
“噢,你瞧我,把正事给忘记了。”王秋华拍了一下头。
“桂妈妈,你把东西收下去,跟长公主殿下那边说一声,我更衣过后便去回话。”
“是。”桂妈妈把碗筷都收走了。
“你说吧。”白林微笑地看着王秋华。
王秋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一下头,“我从小没了妈,从小跟着父亲和哥哥在边关。宅里是婶婶在打理,我怕回去被她骂,你能不能先同我回去王家。帮我跟婶婶说一两句,让她别骂我。”
白林没太懂她的担忧。
“公公说长公主会为咱们说话,你还有什么担忧吗?”
王秋华摆手,有些心虚地说道:“我是跟婶婶吵架,然后被父亲和哥哥骂,一气之下离开府里的。”
“为什么吵架?”
“婶婶给我相了一门亲事,茶会上,那男子举止不端。我十分厌烦,跟父亲和哥哥说了,但他们只相信婶婶的,说我为了不嫁人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王秋华抱手,一脸气愤。
白林蹙眉,“谁家的公子?”
“余医官家的嫡长子,余光。”
白林脑中一闪!
前世,她还在皇城时,听说余家医官嫡长子打死发妻,后因惹了宫中贵人犯事被贬,全家流放到苦寒之地。
“行,我同你去。”
王秋华用力地拍了一下白林的背,“谢了,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白林摸了摸自己的手,“你下次动手的时候轻些就行。”
王秋华吐了下舌头。
她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小声说道:“那个怀孕的女子为何没看到人?”
白林沉默了片刻。
王秋华有些看不懂她的沉默,“怎么了?”
“她死了。”
“不是,她好好怎么会死?我家的保命丸可不是开玩笑的!”
白林垂下眉眼,眼里全是杀意,“她被燕王身边的人杀死了!”
王秋华握成拳,关节咔咔作响。
“畜生!”
“别急,慢慢来,这些人渣都得死。”
王秋华深吸一口气,“以后你要有什么动作跟我说一声,我有一身武功,定能帮到你。”
白林明媚地笑了一下,“跟着我可是会有危险。”
王秋华摆了一下手,“抵御外敌是保家卫国,在内铲除奸逆也是!”
白林点头,“走吧,我得去跟长公主回话。”
白林带着桂妈妈来到了长公主的屋子,“桂妈妈,你先回去,待会殿下会派人送我回屋。”
“是。”
长公主身边的嬷嬷迎着白林进到了里屋。
一入眼就看到沈泊柔趴在长公主殿下的膝盖上,祖孙俩一派其乐融融。
“长公主殿下,县主万福金安。”白林福了下身。
“赐坐。”
白林在凳子上坐下。
“本宫有许多年没瞧着白二姑娘了,出落得越发标志了。府里一切可还安好?”长公主早听到白家回来了一位真千金,想着白林日子不好过,不曾想前段时间派人去打听进,她被罚进了东司。
皇宫那个地方,伤透了她的心,她是再也不想进去了。
现下见着白林看着精神头还算好,她也是安心了些许。
白林起身回礼,“谢长公主殿下的关心,府里一切安好。”
“好孩子。”长公主招了招手,“离本宫近些。
白林坐到了长公主殿下身边。
“柔儿跟我说了你的建议,本宫觉得甚好,只是,要如何同沈家说?”
白林赶紧起身跪在长公主面前,“臣女一时胡诌,望长公主和县主见谅。”
沈泊柔扶起白林,“妹妹,咱们就不说这些虚的了,我既然跟外祖母说,定不是存害你的心。”
白林沉默。
“好孩子,无事,本宫不算你冒犯之罪。你说说看,你的建议。”
白林看了一眼沈泊柔,劝人家父女反目可是遭天谴,若换成旁人她肯定不会开这个口。
沈泊柔也明白白林的顾虑,“我从小跟着外祖母长大,沈家也从未把我放在心中,沈家对我而言与旁人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