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赵轩说完,孟鸿文就语速飞快地交代道:“棠儿,先不要告诉你娘,免得她担心……我会找到辞儿的!”
然后,孟鸿文便带着赵轩,匆匆离开了侯府。
留下孟疏棠,仿佛置身于噩梦之中。
好半晌,她才清醒过来,意识到弟弟孟清辞失踪了。
清辞随着爹爹前往军营,已经好几天了,一直平安无事。
怎么刚好爹爹不在的时候,他就出了意外?
应该不是凑巧,说不定是被人有预谋地绑架、劫持,亦或……
孟疏棠浑身发冷,不敢再往下想。
昨晚的隐隐担忧,果然不是杞人忧天。
整个下午,孟疏棠都坐立不安,期待着爹爹能快点儿找到孟清辞。
可直到掌灯时分,孟鸿文那边也没传来任何消息。
孟疏棠怕自己在娘面前露出破绽,一直没敢去见萧蔓茹。
晚膳后,孟疏棠叮嘱丫鬟,早早侍候萧蔓茹睡下。
心急如焚的她,决定在娘睡着后,亲自去趟京郊的军营。
二更时分,孟疏棠换上夜行的衣裳,带上府里两个身手不错的护卫,准备从宁安侯府的后门,悄悄出发。
门口,马车已经备好。
孟疏棠刚要登上马车,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
她诧异地望过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朝她飞奔而来。
那小人儿扑过来,一把抱住她,嚷嚷道:“姐姐,我回来了,我快想死你和娘了!”
竟是弟弟孟清辞!
孟疏棠又惊又喜,一把抱住弟弟,一叠连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爹爹呢?你到哪儿去了?是被人绑架了吗?谁把你救出来的?”
“爹爹还在军营,是姐夫带我回来的!”孟清辞脆生生地说着,伸手指向身后。
姐夫……
顺着孟清辞指的方向望过去,孟疏棠看见一身墨色锦袍的萧望川,翻身下马,带着满脸的笑意向她走来。
孟清辞甜甜地喊了声“姐夫”,对孟疏棠道:“多亏姐夫,要不是他找到我,我还被困着呢!”
萧望川走到孟疏棠身边,顺手摸了一把孟清辞的头发,冲他挑挑眉。
孟清辞立刻会意,笑呵呵地喊道:“姐姐姐夫,你们慢慢聊,我先进去找娘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萧望川望着孟清辞离开的方向,一副“孺子可教”的满意表情。
孟疏棠满脸疑惑地看向萧望川,没等她开口发问,萧望川就主动交代道:“清辞在练武场看到一只野兔,一时兴起,追赶而去,结果迷了路,掉进猎人挖的捕兽坑里……午后听说他不见了,我立刻带人赶到京郊。小家伙也是因祸得福,岳父大人同意他回府住几天,我这就带他回来了。”
虚惊一场!
孟疏棠长长地舒了口气,问萧望川:“是你找到辞儿的?”
萧望川点点头。
孟疏棠很是不解:“爹爹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怎么你一去就找到了?”
萧望川忍俊不禁:“是我和辞儿有缘。他掉进捕兽坑,先喊了一阵,发现没人应,便尝试着自己爬出来,结果折腾累了,竟然躺在坑底睡着了。岳父他们找的时候,他应该正熟睡着。而我去的时候,他刚睡醒,正高喊救命呢,我一下子就发现他了……小家伙很聪明,知道养精蓄锐。”
孟疏棠哭笑不得,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代辞儿谢谢你了!”
萧望川摆摆手:“谢什么,我和辞儿算是互相成全吧,要不是他,我哪有理由来侯府,哪有机会见你!”
说到这儿,他定睛端详孟疏棠,这才看到孟疏棠身穿夜行衣,不远处还停着宁安侯府的马车,忙问道:“你这是要出远门?”
孟疏棠解释:“一直没辞儿的消息,我很担心,想去京郊看看情况。”
萧望川脸上的笑容,瞬间隐退了。
夜色中,他凝望着孟疏棠,用低沉的嗓音说道:“辞儿失踪,你就没想过去告知我一声吗?比如现在,你完全可以去趟王府,让我安排人前去打探消息。”
孟疏棠微微一愣,确实,从午后得知辞儿出事的消息到现在,她根本就没想到萧望川。
好像每次遇到什么事,都是萧望川主动帮她,她还从来没有去向他求助过。
也许,前世的她被萧言川辜负厌弃,使得她不想也不愿依靠男人。
看到萧望川失望的表情,孟疏棠狡辩道:“你不是及时赶到京郊寻到辞儿了吗?我即便现在去王府,也见不到你的人啊!”
萧望川摇摇头:“我之所以及时赶到京郊,是因为我一直在暗中关注侯府。你没去王府找我,并非知道我不在,而是你压根就没打算找我。”
孟疏棠低下头,小声说:“你已经帮过我太多次了,我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你。”
萧望川生硬地打断她:“疏棠,我是你未来的夫君,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谈何麻烦?我真的希望你遇到难处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想到我,让我和你一起面对,一起承担,而不是不声不响地独自去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