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连城想到王岳因为被薛红卿撞见轻薄她,不好意思去膳堂团年,那现在就肯定还在柏院里,连忙加快脚步离开。
奈何身子越来越飘,脚步却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柏院的院门突然打开,王岳的脸出现在薛连城面前……
膳堂。
绿珠又一次胡牌,薛知秋不高兴地扔了牌,冲薛宝珠怒冲冲道:
“你在想什么啊,怎么老是给她喂牌?”
薛宝珠一脸心不在焉,“有吗,我不是故意的啊,手里只有这个牌。”
薛知秋气得小脸通红,起身将牌一推,道,“不打了不打了。”
“行,今天运气不好,我也不想打了。”薛宝珠如临大赦,丢下输的赌资,小跑着出去了。
往日遇到这种情况,薛宝珠都会讨好薛知秋哄她开心的,今儿竟然就这么跑了,弄得薛知秋整个人都愣住了:
“死丫头,赶着投胎呢?!”
女眷这一桌,就这么散了。
又过了好一会,宋晚漪回来了。
见只有男宾一桌,问道,“姑娘们都哪儿去了?”
薛红卿道,“姨娘和妹妹们早散了。”
宋晚漪看了看一旁的更漏,嘴角露出淡淡笑意,“我这会儿忙完了,心里实在放不下王公子,准备去看看他,你们去吗?”
薛宝义玩性重,还舍不得停。
薛红卿本就是被拉过来凑数的,便趁机道,“王公子是客,在薛府生了病,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薛红卿知道王岳没病,一想到他调戏自家妹子,心头的怒意又起来了,就想跟宋晚漪一起去,趁机再警告他两句。
刘长庚和黄昌闻言,也不好再流连牌桌,便起身道,“我们也回去瞧瞧王兄。”
薛宝义直接变成了一缺三,只得嘟囔着嘴一起起身。
宋晚漪走在最前,心理满满的都是痛快。
薛连城,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为了这一天,这一刻,宋晚漪耗费了巨大的精力和心血,从年前就开始布局。
她一开始不同意薛宝义与王岳交往,是因为王岳前科累累,后来同意薛宝义的三个狐朋狗友上门,也是因为王岳的前科累累。
她是过来人,知道男人沾花惹草就像女人妒忌攀比一样,是病,戒不掉。
尤其是王岳这样的,玩过那么多次女人,没有一次有后果,就连人家闹上衙门,都能花钱解决。
在他眼里,女人就是供他玩乐的玩物,他不论走到哪里,都离不开这个。
薛府里四个姑娘,薛宝珠和绿珠不算耀眼。
薛知秋艳丽风情,薛连城清丽妩媚,这两个都是惹人注目的。
但薛知秋傲慢清高,除非遇到家世压得住她的,她才会给好脸色,平常她都是鼻孔看人,一般男子只要了解了也不会招惹她,怕自讨没趣。
薛连城却是软软糯糯的,一点儿攻击性都没有,男人看到她,就会忍不住生出占有欲和保护欲。
宋晚漪料定,王岳这种登徒子,会把薛连城当成目标。
事实也如她所料,王岳一进门,眼睛就在薛连城身上溜。
被老奸巨猾的宋晚漪看在眼里,计划这就成功了一半。
只是宋晚漪没想到的是,自己那又蠢又求男人关注的二女儿薛宝珠,被王岳的外貌迷惑,看上他了。
偏生王岳是个来者不拒的,一边偷摸关注着薛连城,一边与薛宝珠眉来眼去,两人私下还常常接触。
宋晚漪本来很生气,想把王岳赶走,但为了终极计划,不得不默默忍了下来,反正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薛宝珠就是缺关注,渴望和男人接触,但她胆子小,不敢做什么。
这些天,她不阻挠三个小伙子和自家姑娘打交道,为的也是让王岳通过接触,对薛连城产生更浓厚的兴趣,以便她今日施行计划——
她先是不着痕迹地给薛连城和王岳的甜汤里都下了药。
算着小辈们吃完团年饭肯定不急着回屋,会找项目取乐,而薛连城不喜热闹,肯定会提前回榕院,从膳堂去榕院,一定会经过柏院,王岳又是一个人在柏院。
这一切,都仿佛一根线,在宋晚漪的操作和引导下,完美闭环了!
天知道,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在中药后,会干出什么好事啊!
要不是跟在她身后,否则几个少年,都会看到,宋晚漪的嘴角,已经快咧到耳边了。
她太开心了!
之前对薛连城的所有算计,都没有这次爽快!
可以当场捉女干,让身后这些人,都亲眼看到薛连城的丑态!到时候,管薛连城是跟镇国公府二公子定了亲事,还是跟皇宫里的皇子情深似海,都无力回天!
薛连城会成为整个京城最臭名昭著的**!
宋晚漪就带着这份畅快的心情,到了柏院门口。
西厢房第二间,门窗紧闭。
门口站着王岳的书童。
书童一见到院子里突然进来这么多人,慌得浑身乱颤,“薛、薛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宋晚漪撇唇一笑,“我们来瞧瞧你家公子,开门吧。”
书童吓得都结巴了,“我、我家公子挺、挺好的!刚、刚躺下歇息呢,多谢夫人关心,夫人请回吧!”
宋晚漪奇道,“我们来看你公子,你这么紧张作甚?瞧你满脸通红的,该不会是没把你公子照顾好,怕被人知道吧?”
就在这时,屋里传出一阵女人的声音。
那刘长庚、黄昌虽然没有王岳胡闹,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花街柳巷去得多了,怎么会听不出这声音,对视一眼,都是意会不言。
薛宝义是个傻子,当场叫道,“什么声音,你们听见了吗?怎么像是女人?”
薛红卿也听见了,他猛然想起小塔楼上的事,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王岳这个畜生,该不会是对连城……
他的脸颊,瞬间由于愤怒充血,红得像发了烧。
上前一脚踢开门。
果见王岳正在**,身下压着个女人。
女人浑身被剥得光光的,白白嫩嫩像头被剥了衣的蒜,听到踹门声,吓得尖叫一声,立即把头埋到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