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红卿的心,一阵抽痛。
他想立即冲上去,一拳打死王岳这个畜生!
冲了两步,又想到什么,回过身,将门关上,拉上门栓。
宋晚漪没想到他会突然把门关了,急得直拍门,“红卿,你这是做什么,快把门打开!”
薛红卿不理会,冲到床边,将白花花的王岳一把拽了下来,狠狠踹了两脚,可还不解恨,又坐到他身上,对着头脸狠狠扇了起来,“你这个畜生!敢玷污我妹妹,我杀了你!”
“谁玷污她了,是她主动送上门的!关我什么事,要不是中了药,我还不想碰她呢!”
薛红卿气疯了,占了便宜还卖乖,还是人吗!
打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哭腔,“你说的是真的吗?”
王岳抱头回道,“我为什么要说谎?你天天往我身上凑,想搞你有难度吗?”
薛红卿顿住,扭头看了一眼**的女人。
这一看,脸都绿了。
“怎么是你!?”
薛宝珠抱着被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呜呜咽咽哭个不住。
薛红卿一个头两个大,他以为王岳是在非礼薛连城,气得目眦欲裂。
哪想到,竟然是薛宝珠!
而且听这两人的对话,还是薛宝珠主动送的,人家王岳根本没强迫她。
他脑子都有点浆糊住了,“到底怎么回事?”
薛宝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说不出来话。
王岳则是怒冲冲道,“我要报官!你家的饭菜有问题,我中药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妹妹正好送上门来,她馋我身子,主动勾引我,我吃了大亏,我怀疑药就是她下的,我要报官!”
薛宝珠整个人都崩溃了,扯嗓子大哭起来。
这一哭,也正好验证了王岳的话不假。
薛红卿虽是当哥哥的,到底也只有十七岁,遇到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只能停下手,冷静了片刻,默默从王岳身上下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栓,打开一道小缝,只将宋晚漪拉了进来,又把门关上了。
“你这孩子,好好地关门作甚?有什么事,正好叫大家伙评断评断!”宋晚漪巴不得所有人都来看薛连城的笑话,转身就想把门打开。
薛红卿却一把将她两手攥住,低声道,“娘!这事光彩吗?叫人看见了,妹妹还怎么做人!”
宋晚漪装出大惊失色的样子,“是你妹妹在屋里?哎哟哟,这要是让你爹知道,不把她打死啊!”
“不要脸的贱货,打死也是活该,家里还有这么多兄弟姐妹,都等着议亲呢,叫她把名声全部败坏了啊!”
薛红卿捂住她的嘴,“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她是不懂事被男人骗了啊,她已经够难过了,您再这么说,她会想不开的!”
宋晚漪扒开他的指缝,气道,“她干了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我不跟你爹一起打死她就不错了,还不许说了?依我,就该剥光衣服关笼子游街去!让她干这不要脸的事!”
薛宝珠没想到自己亲娘会这么糟践自己,哇啦一声哭了出来。
宋晚漪听到哭声,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扭头朝**一看,看到薛宝珠那张鼻涕眼泪一大把已经哭得扭曲了的脸,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啊!”
“怎么会是你!”
薛宝珠捂脸痛苦,嘴里喃喃道,“死了算了,我死了算了!”
宋晚漪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不是薛连城那个小贱人在屋里,反而是她的女儿薛宝珠?
这变故让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薛红卿看着妹妹和母亲都崩溃的模样,不得不逼自己迅速清醒。
他将地上的衣裳捡起来,扔到**,让薛宝珠穿好。
对宋晚漪道,“你现在出去,和外面的人说,是王岳耐不住寂寞,从外面带了个勾栏女子回来取乐,薛府已经决定将他立即请出家门,然后把人全部引走。”
又对王岳道,“今天的事,咱们算是两清了。你要是敢出去说一个字,我薛红卿,就是找到天涯海角,也会将你置之死地!”
王岳想了想,自己到底玷污了一个三品官的姑娘,真闹起来,少不得惹一身骚,反正也没吃什么亏,就点点头,答应了薛红卿。
薛红卿最后看向薛宝珠,“你!把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就当没有发生过,听见没!”
薛宝珠第一次觉得,自家哥哥好像能担事儿了,比那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母亲更能依靠。
她包着眼泪点点头。
安顿好所有人,薛红卿发现宋晚漪还坐在地上,喝道,“娘,你还冷在这里做什么啊!等着所有人看妹妹和薛府的笑话吗?”
宋晚漪回过神来,意识到除了按照薛红卿说的做,好像没有其他办法了。
失魂落魄爬起来,走出门外,将外面几个竖着耳朵等着热闹的人,都带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一走,宫姨娘和薛怀安后脚就来了柏院。
薛怀安已经在宫姨娘那儿小憩了一觉,醒来后,宫姨娘柔情万种地喂他喝了解酒茶,哄得他十分开心,觉也就没了。
宫姨娘便道,“王家虽然不是官宦世家,但在江南,生意做得很大,人家都说富不离贵,这样的有钱人家,迟早是会出贵子的,将来说不定有好前途呢。王公子现在咱们府里生了病,您这个一家之主,是不是该去看看,就当卖王家一个面子?”
薛怀安一听,觉得有理,就和她一同来了柏院。
刚进院门,就看到薛红卿搀扶着衣衫不整、云鬓散乱的薛宝珠从王岳的屋里走出来。
薛怀安没往坏处想,只是觉得奇怪,“你俩怎么在这里?”
好巧不巧的,王岳从里追了出来,手里提着一片红艳艳的布。
“你的肚兜落下了!”
说完,王岳才发现薛怀安不知何时站在院子里。
一院子的人,同时变了脸色。
薛怀安几乎是用吼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