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如其來的求婚
媽媽冷哼，滿滿狐疑：“少來！什麽同事能幫忙？你這幾年過得那麽窮困，沒見過一個同事幫忙，還幫忙啥呀，回來住吧！小心又讓人騙了！別又遇上另一個蕭亦澤，那我可就要登報跟你脫離母女關係！告訴我，到底住在哪裏？就算是同事，也要有名有姓吧，哪天你被害死了，我也有地方扛屍啊！”
瞬間，我額際飆出冷汗，老媽的毒舌果然不同凡響。
大過年的，不是死啊死的，就是扛屍，她完全沒有半點忌諱。
“那個，這個，住哪裏啊？就是，就是蘇——”我“妮”字還沒出口，手機就被奪走了。
一回頭，隻看到麵前健碩的胸膛。在他麵前，我還是小小人一枚。
我以為他不讓我通話了，按照他的性格，該是粗暴地掛斷，沒想到他卻接聽了起來，並且說話直截了當，沒半句廢話：“伯母你好，我是顧漠然。若兮就住在我這裏，我們要結婚了。具體事宜我們明早過去給你拜年，再詳談！”
然後，就這麽掛斷了。我想我媽還沒來得及回答吧。
我有點瞠目結舌：“結，結婚？誰跟你結婚？”
“你啊，傻瓜！不是要跟你結婚，我放煙花宣告什麽，慶賀什麽？”他的唇角輕揚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眼神寵溺，我卻依舊一頭霧水。
這算是求婚麽？如果這叫求婚，放一放煙花就算完事了？
倒不是說放煙花不夠高格調，而是求婚該有的戒指、玫瑰和誓言完全沒有，卻放了一個完全不相關的喜慶煙花，然後告訴我媽說要結婚了，這算哪門子的事啊？
嗬，果然是二十五歲的小夥子，再怎麽霸道總裁範兒，某些時侯還是孩子氣得很。
再說，他真的有誠意跟我結婚麽？
“你想清楚了嗎？顧漠然。沐晚晴那麽年輕，那麽漂亮，又冰清玉潔沒結過婚，家裏又有錢，你的事業和沐氏集團恐怕是相輔相成的吧，你舍得放棄麽？”我想起沐晚晴所說的話，那樣的自信，不由自主婉轉地探究。
顧漠然挑了挑劍眉：“我怕過誰！我想怎樣就怎樣！”
其實他的答話很含糊，既沒有明確感情歸屬，也沒有說出真正的原因，隻表達出了一種任性。
“可是婚姻不是兒戲，你不能說結就結……”我剛表示完抗議，手機就一陣陣猛響。
有時侯，我真覺得手機鈴聲也是有靈性兒的，像這樣猛烈急躁的鈴聲，一聽就是媽媽打來的。每次她撥打電話，都是不達目的死不休！
於是，沒敢怠慢，迅速接起：“媽——”
“死丫頭，你快說說，這個‘顧漠然’，是不是就是那個‘顧漠然’啊？剛才他掛完電話之後，我想了半天，難道就是你曾經初戀過的男人？是不是啊？”她問得十分急切。
我黯然，眼神閃躲了一下，避開顧漠然跑到陽台上接電話：“是。是他。”
媽媽似乎愣了一下，才唉呦呦地叫喚起來：“你說，你說，這世界怎麽就這麽小啊？是不巧撞上了，還是你去找的人家？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他還要娶你呢？可這樣，不是違背了當初的約定麽？”
“媽，你別說了，我也正訥悶，世界怎麽那麽小呢。可是，絕對不是我招惹他的，真是不巧遇見的。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反正，要娶我，我本人也是第一次聽說。我先得搞清楚他要怎麽樣，才能跟你說。”我也有些煩躁了。
“好好，”媽媽表現出難得的耐心和理解，“那你了解一下。顧漠然現在怎麽樣了，在做什麽工作，怎麽會是你住到他那裏去？不過，住到那裏，我反倒放心些，反正你便宜早讓人家占了，也不怕再招惹。”
“媽，你說什麽呢？”我皺眉。
“好好好，不說，我掛了。反正明天我先在家裏準備好飯菜，等你們過來給我拜年。哼，真是沒想到，才剛離，就又有男人了，真是的。”媽媽的聲音裏掩飾不住一陣輕鬆。
我不想談論顧漠然的家境和工作，萬一媽媽知道，該更加輕鬆得意了吧。再萬一，這隻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她該罵得更狠了吧。
我放下電話，回頭望著顧漠然。
他穿著畢挺的白襯衫，質感良好的西褲，一隻手斜插在西褲袋裏，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月色從陽台落地玻璃窗透過，灑在他的身上，屋內隻開了沙發旁的落地燈，氳染出一片祥和溫馨的氣氛。
如果我和他，隻是正常的夫妻關係，這是我們的小家，我一定會感到此時此刻異常溫暖。可現在這處境，不知為什麽，我竟察出幾分詭譎。
知道真相後，我們似乎冰釋前嫌，卻又始終隔著一層隔膜似的。
“若兮，你還沒吃，早點吃了就去睡吧。”他淡淡吩咐完，轉身走開。
我心裏莫名一暖，他竟然注意到了我沒吃，這改變太大了。我不由自主跟進去，恰好看見他直接進了他的臥室，並沒有如往常一樣先鑽進書房，心想也許是累了吧。
這樣也好，連日來的折騰，已經使我夠疲倦了。
今天下午又和沐晚晴打了一架，晚上又做了一頓大餐，早就全身酸痛，急需休息。因此趕緊吃了飯，又洗碗筷，收拾了一下廚房，這才回房洗澡睡覺。
幾乎頭一挨枕，就睡著了。
模模糊糊之中，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臉上、脖子上，手臂上，感到一陣陣冰涼。那冰涼帶著一絲淡淡的藥香味，將我從深沉如海的睡夢中喚醒。
我徐徐睜開眼睛，看到了麵前一個俯瞰著我的男人，那張絕世清俊的容顏在灰色朦朧的光線中顯得迷離莫測，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發出清冷而神秘的光芒。
一直習慣了果睡的他，擁有一身強健的肌肉和完美的八塊腹肌，肩膀比記憶中寬闊，腰腹也比從前精悍，這在近來頻繁的**之中我都能感受得到。
以前聽蘇妮和鄭茵蔓這些人私下討論過，說顧漠然長期有在健身房健身的習慣，跆拳道已經黑帶九段了，卻也一直沒有中斷過練習。
運動給他帶來完美的身材，也給我帶來了一陣心跳加速的眩目感覺。
“漠然——”我輕輕呼喚，微微用手肘撐起上半身，迅速坐了起來。
他似乎有點無奈，嘴角邪邪微揚，用一種溫柔
寵
溺的聲音命令：“乖乖的，別動，藥才塗到一半。”
我這才意識到他是在給我塗被沐晚晴抓出的傷痕，心頭暖暖的：“謝謝——”
“你即將成為我的妻子了，謝什麽？這個消炎藥很好，塗過兩次，睡一覺，明天起來，這些指痕就會變得十分淺淡，也不會留下任何傷疤。”顧漠然和顏悅色的對我解釋這麽多實屬難得。
不過，我還是不能妥協：“謝謝！漠然，我錯怪了你，不會再討厭你了。但這並不代表我就一定要嫁給你！”
他塗藥的手驀然停止，原本在灰色光線中就顯得清冷的冰眸刹那迸出森森寒意：“還是為了蕭亦澤？”
“不是！”我趕緊否認，“當然不是！是為了沐晚晴！”
顧漠然聽到這個答案，眸光放暖了些，但依舊沉著臉色，一邊繼續幫我塗藥，一邊說：“你不必為這煩惱！”
“我為什麽不能為這煩惱？”我不知道已經睡下幾個小時，反正起初醒來的懵圈已經漸漸消褪，現在的我精神奕奕，我把身子又坐直了些，覺得很有必要把事情說個清楚。
“我會解決的。”顧漠然的答案一如既往的簡短。
“那就等你解決了再提婚事！”我的神情大概是倔得像頭牛，“我先前和你提過，我要出去工作，給你做一日三餐外加夜宵，免費洗衣打掃這都可以，可是除此之外，我不想整天呆在家裏變傻子。我現在身體已經恢複健康了，我閑不住，我想出去工作。我不想因為沐晚晴的事情，讓我變成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被大家指指點點。”
“你真是天生勞碌命！”顧漠然恨恨地掀被進來躺下，神情忿然。
看來我又激怒他了，可我並不想就此退卻：“對！我就是天生勞碌命！所以當不了你的少奶奶。漠然，其實我真的能幫你的忙。我本來就是學外貿專業的，我在駿傑公司那麽久了，非常了解這家公司。我保證隻要我回去做事，一定能讓業績翻倍。現在駿傑屬於你，我幫駿傑，就等於幫你，這不好嗎？”
顧漠然沉默。我扭頭望去，他正靠在枕上，目視前方，側臉的線條立體分明，冷竣陽剛，無懈可擊。我繼續加把勁勸說：“讓我當保姆，無非是想拴住我，那你放心，我保證就算我出去工作了，我也一定不會搬出去，行不行？我幫駿傑賺到錢，就可以還你的債，這樣不好麽？”
“哼，”顧漠然冷笑，“是很好。不僅可以還我的債，還可以幫你的前公婆，杜若兮，你的如意算盤打得真響啊！”
額——
我一陣愕然，雖然心底有這個打算，但從他嘴裏說出來，意思卻全變了。我要是承認，又該成功激怒他了；可我沉默，似乎也不對勁，在他眼裏，這仿佛就是默認了。
他突然一把扯過我，緊緊封住我的嘴，同時扯我身上的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