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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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五章

他沒有回答,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打著。

“你胡吹亂侃啦,”父親心滿意足地說。“我喜歡旅行,旅行是我喜歡做的事。”

因為覺得父親對我約束太多,我決定自己去探索一下。

“在學校裏我們什麽功課都學,”我拘謹地說。

“喂,”他笑著對我說,一邊找他的書簽,“代數作業有問題了?”他的眼神已經流露出焦急。

在步步迫近的夜色中,山莊顯得很小,不過是大卵石壘起的一座低簷農舍,杉樹和橄欖樹環繞紅房頂,兩根傾斜的石柱表明這是進大門的走道。一樓的窗戶裏燈光閃閃。我突然覺得自己餓了,但又有一種幼稚的古怪念頭,要在主人麵前顯得不餓。父親從車廂裏拿了我們的行李,我跟著他上了台階。

三月的托斯卡尼還冷風嗖嗖,寒氣襲人,但父親覺得在他結束米蘭的四天演講後,去那裏的鄉下做一次短暫旅行不錯———我覺得他的職業就是演講。這一次,我不用求他一同前往了。“弗羅倫薩非常美,特別是在旅遊淡季。”

“羅西!”

“你,”她用英語對我說。“自己住一間房,很舒服的一間房,好嗎。”

我聽懂了他話裏隱含的警告。不過,才過一會兒,我覺得那警告更可能是說給馬西莫聽的。因為馬西莫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脊椎涼嗖嗖的,父親連忙去

談政治了。

但他看我的眼神是懇求,而不是指責。我走過去,摟住他低下的頭。

我滿懷詫異地盯著他。“那就快講吧。”我熱烈地說,他又低上頭。“我會講的,隻要我準備好了,我就會講給你聽的。但不是一次講完全部。”突然,他衝口而出:“我沒辦法一次講完所有的故事!你要有耐心。”

第一頁還有一個腳注,字很小,我幾乎錯過了。後來仔細一看,發現那是對“穿刺”一詞的解釋。注釋說,弗拉德·特彼斯是從奧斯曼人那裏學會了這種酷刑的。他施行的這種刺死是用一個尖木棍刺插入人的身體,從肛門或者**朝上插,直到木棍從人的口裏或者從頭部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