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學家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一九三一年八月十九日

我還有些信息要告訴您,連同您(可能)已經熟讀的一切。我覺得這一次我要將這個瓶子填滿,填到瓶口邊沿了。

我歎了口氣,拿起羅西最後一封信。讀完這封信,我就隻需要去看那個本身並無害的大信袋裏還有些什麽東西,然後我又成為一個獨立的人了。不管那女孩的外貌意味著什麽,我也沒有時間去追查她是誰,我的興趣隻是要找到羅西。

現在,如果您自己不得不選擇理智,您會不會記得,您要選擇生活而不要真的瘋狂,生活才是一位學者安度一生的恰當方式?

我試圖告訴自己,這是因為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太匆忙,沒有看清楚他的樣子,經過後來的書信聯係,我這次才觀察得更加細致,或者在觀察時帶上了感情色彩。但即便這樣想,我也無法驅趕心中的感覺:此人的生命在短時間內迅速枯萎。

我是一名年輕的教授,我住在馬薩諸塞州的劍橋,我在那兒教書,和我的新朋友們一起出去吃飯,每周給我年老的雙親寫信。我身上不帶大蒜,脖子上也沒戴十字架,也不會聽到樓道裏有腳步聲就在胸前畫十字。我有更好的保護辦法——我不再走到恐怖的曆史交叉路口,在那裏挖掘。我隻有安靜下來,有些事情才會平息,因為我沒有再麵臨更進一步的悲劇。

“我把它放回去了,所以它還在那兒。”他安慰我說,“羅西博士,現在您是想讓我帶您去我們財務部,還是讓他們把賬單寄到您家裏呢?”

我打開手裏的書,看到那條熟悉的龍,但卻怎麽也找不到一張散頁。我再從後往前翻時,才發現了它——

一張在複寫紙上留下的地圖,好像有人在自己麵前攤開第三張,也是我秘密地圖中最秘密的一張,然後複製了那些神秘的線條。那些斯拉夫土語標出的地名和我知道的地圖上的一模一樣——偷豬村,八鷹穀。事實上,這幅地圖上隻有一個地方我不熟悉。在那座邪惡墓地的名稱下麵,有一些用工整的拉丁文寫的文字,墨水和其他地方用的好像是一樣的。在墓地所在的位置,一行文字在它周圍蜿蜒而過,故意顯示出兩者的關聯,我看到那上麵寫的是巴塞洛繆·羅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