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學家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幾個星期後,父親說出門旅行一次也許對恢複我的神經有好處。

“法國人,”他解釋說,那年冬天,他要去東歐作一係列演講,他們這次沒有像平常那樣將會談放在巴黎,而是放在了靠近西班牙邊境一幽靜的度假區。

我指出,往內陸走,很快就是勒班和東比利牛斯山的聖馬太教堂。但我一提那些名字,父親的臉就沉了下來。

我竭力不發出聲來,結果我的尖叫聽起來就像是另一個人發的。

很明顯,賓納茨先生手上剛掉下來一本書,它和賓納茨先生一樣仰臥著。桌子上方的牆上有一攤血跡和一個大而精巧的手印,像小孩的手

指畫。

我點了點頭,盡管我知道自己寧願一個人住,閱讀那本關於斯納戈夫湖畔教堂的書,而不要克萊太太陪我。

警察讓我父親一再告訴我不必擔心自己會是嫌疑犯,我不過是最可能的目擊證人。但是我什麽也沒有看見,沒有人進來——對此我非常確信——而且賓納茨先生也沒有呼救。他身體的其他部分都沒有傷口,隻是有人將這個可憐人的腦袋撞到了桌子角上。那可是需要非凡的力量才行的。

賓納茨先生又給我留了一本書。對我而言,找到這本書實在是太好了,我當時想。盡管我現在知道了,它不過

是了解十五世紀拜占庭曆史的入門讀物——邁克爾·杜卡斯的《土耳其之拜占庭史》。杜卡斯在書中介紹了很多關於弗拉德·德拉庫拉和穆罕默德二世的衝突。就是在閱覽室的那張桌子上我第一次讀到了穆罕默德一四六二年入侵瓦拉幾亞,推進到德拉庫拉的廢都特爾戈維什泰時看到的著名景象。杜卡斯寫到,在城外,穆罕默德見到“成千上萬的木棍,叉著的是屍體而不是水果”。在這死亡之園的中心,赫然是德拉庫拉的主菜:在一堆人中間,穆罕默德的愛將哈姆紮被刺穿而死,身上還穿著他“單薄的紫色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