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學家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急躁的我鬥膽問了一句:“困在這裏?”

我終於讀完了羅西的最後一封信件,父親說,我感覺到一種新的淒涼,好像他又一次失蹤了。

我把這三幅地圖放在一邊,看到它們在那裏實在可怕,它們就像羅西描述的那樣,但我沒有看過原圖,手裏拿的隻是複製品,他親手複製的,它們對於我而言又是那樣的陌生。它們最後會向我證明什麽呢?證明這一切不是杜撰的,他不是因為惡作劇才畫了這些地圖的?除了他的信,我沒有其他第一手資料。

我對著這樣一份羅西多少年前看過的遙遠的檔案沉思良久,它似乎無法幫助我找到他失蹤的線索。我知道自己應該盡快采取行動。我以前常熬夜,通宵不睡,接下來我應該可以綜合分析一下羅西告訴過我的,在他看來,此前對他的生命構成威脅的一切。

我從未發現集中注意力有那麽難。我體內的每一根神經都在警覺著周圍的某種存在。如果是鬼,我都覺得是我的思想而不是我的耳朵先聽見他觸及窗戶的聲音。

我拿起第一幅地圖,這幅地圖上沒有什麽地名,但是羅西在邊框上寫道:“那些不相信的人,到死也不相信的人,真主安拉、天使和人類的詛咒將降臨到他們身上(《可蘭經》)”,他還寫了幾段類似的話。因為種種原因,我沒法看到原版地圖,無法進行對照。盡管羅西的記憶力不錯,字跡也

工整,但複製品肯定有遺漏,和真跡會有差別。

在這些零零散散的村名中,我看見羅西標出一個方框,裏麵寫著:“(阿拉伯語)一個屠殺土耳其人的劊子手的邪惡之墓。”在這個長方框上,我看到一條畫得很小的龍,龍頭上戴著一座城堡,下麵是更多的希臘文字,羅西譯成了英語:“他在這裏與邪惡同居。讀者,用一個詞把他掘出來吧。”這些話像咒語一樣,具有不可思議的逼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