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學家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在火車上,巴利給我講他那些同學的趣事,我們坐到裏麵的塑料椅上避風。

信的落款充滿慈愛。

終於,我的手觸到了一個封了口的袋子。

父親用了些愉快的借口解釋說自己為什麽會在牛津大學吸血鬼主題藏書室,是因為一個困擾了他很久的問題——然後他停下來,幾乎是咬著嘴唇,不再說下去。

“那好吧。我們快快瀏覽一下,一定得快才行。要是我們誤了火車,詹姆斯教授會用棍子紮我心髒的。”

“噢,叫我巴利吧,”他笑著說。“每個人都那樣叫我,我都習慣了。聽到有人叫我真名我反而覺得別扭得很。”

我親愛的女兒:

我把它們按順序放好——這個我不用學就會——然後小心地打開第一封。

說到底,如果我的到來讓父親震驚的話,他又能說什麽呢?他如何解釋,或者隨意地合上手裏的對開本?他合上了,但太遲了,我還是看見了厚厚的象牙紙上一個章節的標題:比利牛斯省的吸血鬼。

我記得他放書的架子,我們說話的時候他順手把書放回架上的。應該是放在裝頭蓋骨的盒子的下麵,左邊。我在架子上逐個看過去。書應該在的位置現在空了。我呆住了:父親是絕對不會偷書的。會是誰拿了呢?但過了一會兒,我在前麵一巴掌遠的地方看到了那本書。

拉德克利夫樓早上很安靜,才幾個小時前,父親還坐在這裏,眼裏透出那種奇怪而遙遠的目光,而現在我都不知道他身在何處。

他的笑今天依然動人——非常容易打動人。

燈光下,我看到了一張留給我的紙條,紙條上放了兩樣讓我吃驚的東西:一條結實的項鏈,上麵掛著個小的銀十字架,一個大蒜頭。這些東西代表的嚴酷事實讓我心裏翻江倒海。然後,我拿起了父親的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