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學家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我拿過來,感受它的光滑,和她的手在上麵留下的溫暖,又放了下來。

“‘什麽事?’他顯然接受了我的故事,我寬慰得幾乎暈過去。

“‘這是個古老的象征物,’她說,‘這是驅逐邪眼的護身符。’

“‘大約從那時開始,伊斯坦布爾有了吸血鬼的記錄。那是我的觀點——還沒發表呢,唉呀,我還無法證明它——他最早的犧牲品是奧斯曼人,也許就是那些成了他朋友的看守們。我認為,他把瘟疫留在了我們的帝國,這瘟疫又隨著征服者進了君士坦丁堡。’

“‘是的!我是幾年前發現的。那些蘇丹對弗拉德·德拉庫拉都有興趣,德拉庫拉在瓦拉幾亞死後,他們收集有關他在這裏的資料和個人物品。德拉庫拉在自己的國家裏殺了很多土耳其士兵,我們的蘇丹因此對他非常仇恨,不過建立檔案館不是因為這個。不是!蘇丹甚至在一四七八年就寫信給瓦拉幾亞的帕夏帕夏,舊時奧斯曼帝國和北非高級文武官員的稱號,置於姓名後,向他要所有他知道的有關弗拉德·德拉庫拉的文獻資料。為什麽?因為——他說——他要建立一個檔案館,用來打擊德拉庫拉死後散布在他的城市裏的邪惡。你們看——如果蘇丹不相信德拉庫拉會回來,那麽在他死後為什麽還怕他?我找到一封帕夏回信的複印件。’他捶了一下桌子,朝我們笑笑,‘我還發現了他那座用以打擊邪惡的檔案館。’我和海倫一動不動地坐著。這種巧合太離奇了。終於,我試探著問他,‘教授,這些收藏是蘇丹穆罕默德二世建立的嗎?’這一次,他瞪著我們,‘我的天,您是個很不錯的曆史學家呀,您對我們的這段曆史有興趣?’‘的確如此,’我說,‘我們想——我很想看看您發現的這些檔案。’‘當然可以,’他說,‘很高興帶你們去。’他咯咯笑了,‘不過,唉,檔案館原來那幢漂亮的樓給推倒了,讓位給了公路管理局——哦,八年前的事啦。那是離藍清真寺不遠的一棟漂亮小樓。真可惜!’我感到臉上一下子血色全無,怪不得羅西說的檔案館那麽難找,‘可文獻資料呢——?’‘別擔心,善良的先生。我肯定它們已經成為國家圖書館的一部分了。’自他斥責那個吉普賽女人後,他的臉色第一次暗淡下來,“我們的城市仍要與邪惡作鬥爭,到處都一樣。他掃視著我們倆,‘如果你們喜歡文物,明天我很樂意帶你們去那裏。今天晚上它肯定關門了。我和管理員很熟,可以讓你們仔細看那裏的藏書。’‘非常感謝,’我不敢看海倫,‘您是——您是怎麽對這個不尋常的課題感興趣的?’‘哦,說來話長,’圖爾古特麵色凝重地說,‘告訴我,我的夥計們,你們是怎麽對德拉庫拉這個課題感興趣的?’他帶著紳士般的(還是懷疑的?)微笑,向我們反戈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