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學家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圖爾古特在層層古色古香的羊毛和絲綢中間打開一扇門,禮貌地站到一旁。”

屋裏充滿令人愉悅的淡綠色的光,“漂亮極了,”海倫說著,轉向我們的主人。

淩晨四點零二分,我和巴利登上開往佩皮尼昂的南行列車。看著巴利嚅動嘴唇念著彌爾頓,我不禁睡意蒙矓。

“很好。呃,現在讓我們來討論一下我們到現在為止無法討論的事情。首先,我很驚訝你們也認識羅西教授,不過我還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他是您的導師嗎,年輕人?”他坐在軟墊椅上,靠向我們,滿懷期待。

終於,圖爾古特開了口,“您的經曆非常奇特,謝謝您告訴我。聽到您家庭令人悲傷的故事,我很難過,羅西小姐。我仍希望知道為什麽羅西教授被迫寫信告訴我,他對我們這裏的文獻一無所知,這好像是撒了謊,是吧?不過,這樣好的一位學者失蹤了,這很可怕。羅西教授是因為什麽而受罰——或者,我們坐在這裏的時候,他正在受罰。”

我告訴圖爾古特羅西是怎麽失蹤的,他失蹤的當晚我看到他的辦公室窗戶閃過奇怪的陰影。講到這裏,我又停了下來,這次我看看海倫會說什麽,因為沒有她的同意,我不想把她的故事講出來。她動了一下,從沙發深處靜靜地看著我。

我承認道,“不過,您看,我們有特別的使命,還不知道該相信誰。”

他一離開車廂,我的眼睛就閉上了。我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像個孩子似的蜷在位子上,長長的棉裙蓋著腳踝。有人坐在對麵的位子上看報,但不是巴利。我趕快坐起來。

那人讀的是《世界報》,報紙遮住了他的上半身和臉。一個黑皮公文包放在他身邊的座位上。讀報人非常安靜,我情不自禁地發起抖來。過了一會兒,我找到了真正讓我恐懼的原因。到現在,我已經醒了好一段時間,我在注視,在聆聽,他一頁報紙都沒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