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學家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嗯,別的什麽都沒有了,”巴利煩惱地說,“我問過了出租車、汽車、農用卡車、驢車、便車——你還要我做什麽呢?”

“你難道還想留在火車上?”他問道,語氣緩和了些。

海倫緊緊握住手套,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膝蓋,“我們得去見她本人。她住在布達佩斯城外的一個小鎮上。”

我們朝那幢宏偉的建築走去,一路上不再說話。等我們走近時,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仿佛我們的心在相互靠近。我不知道海倫是否也有同感,抑或她沉默是因為教堂的巨大襯出了我們的渺校我仍在想圖爾古特昨天對我們說的話——他相信德拉庫拉通過某種方式給這座城市留下了吸血鬼的詛咒。

“沒關係,”海倫把一根絨毛從她那條幹淨的黑裙的膝蓋上拂掉,“我可以跟你說說。”

“如果穆罕默德知道的話,也很難相信他會允許自己的敵人葬在伊斯坦布爾。”她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我們快到哈吉亞·索菲亞的大門了。

“現在是誰出言不遜啊?”巴利從後麵趕上我,很笨拙地摟住我的肩膀。

我衝上前,幾乎撞翻海倫,但太遲了。那人消失不見了,他知道我看見他了。那不自然的胡子和新帽子下麵的那張臉我在國內的學校裏肯定見過。我最後一次看到它時,它很快就被一張紙蒙上了。

“什麽?”現在輪到我煩惱了。

我們來到一家農舍,一個女人走出來,在具有當地特色的圍裙上揩著手。見到我們,她一點兒不奇怪。巴利說我是她妹妹,她愉快地微笑,即使我們沒有行李,她也不問什麽。

“顯得正常?”

“他現在已經比我們快一天了,”我反駁道。

“當然可以。”海倫戴上手套,我們下樓,在客廳裏攔住房東太太,花了十分鍾解釋我們的意圖。